重生打卡变美系统,逆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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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黄发灰的天花板,墙角还挂着几缕蛛网。

身下是一张原木色窄床,铺着洗得有点泛白的粉色格子床单。

老楼房的房间逼仄、沉闷、安静,墙皮泛着经年累月的黄,窗框上锈迹斑斑。

午后的阳光从窄小的窗户透进来,光线昏沉发闷,落在地板上,只晕开一片模糊的亮,连灰尘都懒得浮动。

她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粉色衣柜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模样。

稍显稚嫩的脸上,眉眼普通,鼻梁不挺,脸颊带着一堆肥肉,上额角、下颌、鼻翼两侧冒出密密麻麻的青春痘,红红的,带着未消的肿。

身体肥胖紧实,整个人毫无灵气,只显得有些钝笨。

皮肤是常年少见阳光的浅淡肤色,不黑,却也绝不白皙亮眼。

没有脱胎换骨,没有惊艳改貌。

光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没有修饰,也不刻薄,只照出她普通又安静的模样。

像这老房子里一件不起眼的旧物,沉默地待在角落,不惹眼,也不张扬。

鼻尖是老房子闷了一整夜的暑热,混着厨房飘来的淡淡油烟味。

这里不是冰冷的马路,也不是弥留之际的刺眼白光。

是她初中开始住了多年的老破小。

她摁亮手机,屏幕显示日期。

她重生在她高一暑假时。

前世她活得平庸、怯懦、活得像株长在阴影里的杂草。

唯一一次豁出所有,就是在十字路口推开了那个快要被货车撞上的小孩。

剧痛袭来的瞬间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混沌里,似有一声极轻的叹息,说她一念向善,赠她重来一遭。

死过一次,再看这逼仄破旧的房间,竟只觉得踏实。

“醒了就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门口传来的声音,带着常年操劳的沙哑。

姜黎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面色憔悴,眼窝微陷,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眼角细纹深刻,嘴唇干涩无光。

头发随意挽着,几缕枯涩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身上是洗得松垮泛白的睡裙,整个人透着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与倦怠。

自爸爸二年前心源性猝死突然离世,妈妈再也没鲜活起来。

看见女儿坐在床上发怔,她也没多问,只当是孩子还没睡醒,转身进了狭小的客厅。

前世的姜黎,总嫌弃家里破旧,嫌弃妈妈唠叨,嫌弃自己长得普通、活得憋屈,整日缩在房间里沉默寡言,对妈妈李敏的关心也总是冷淡敷衍。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来得及好好跟妈妈说过一句贴心话。

姜黎站起来,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心口微微发紧。

窗外是杂乱无章的老旧小区,坑洼的路面,歪歪扭扭停放在樟树下的电动车,楼体外墙斑驳脱落,电线在空中乱作一团。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破败、拥挤。

李敏没像平时那样在厨房忙活,只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双手攥得发白,脸上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为难。

炉灶冰冷,锅里空空荡荡,连一点热气都没有。

姜黎心里一沉,前世的记忆猛地翻上来。

前世妈妈就是这一天,跟她开口,说要跟着外婆那边的一个表姐去南方打工。

她那时候年纪小,又闷又倔,只知道抱着妈妈的胳膊哭,不准她走,说家里再没钱也不想分开。

妈妈被她闹得心软,最终没去成,留在了本地。

可也正是因为没走,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那个游手好闲、酗酒打人的斯文败类男人梁耀国,再婚后日子过得一地鸡毛,被磋磨得愈发憔悴,一身病痛。

想到那些深夜里压抑的哭声、摔碎的碗碟、母女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姜黎心口一阵发紧。

“妈,你是不是……要出去打工?”

李敏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你怎么知道的……家里实在太紧巴了,你还要上学,我想着出去挣点钱,总比在家耗着强。”

“我不同意。”

前世的她脱口而出的是哭闹,是任性。

可这一次,姜黎站在原地,眼神异常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妈,你不能去南方,也不能留在这儿随便找人搭伙过日子。”

李敏愣住了。

从前闷不吭声、放学回家只会躲在房里的女儿,此刻眼神亮得吓人,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打算。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姜黎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走上前轻轻拉住妈妈粗糙的手,“但你留在这儿,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是不是?”

李敏脸色瞬间发白。

她确实托人打听了,对方是附近厂里的男人,看着斯文体贴,家里条件也还行。

她想着女儿慢慢大了,自己总不能一个人拖一辈子,不如再成个家,也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点的家。

她哪里知道,那男人看着斯文老实,骨子里全是暴戾。

喝酒、赌钱,稍不顺心就动手,打完人又跪地求饶,反反复复,把她后半辈子拖进了泥潭。

“妈,那个人不行。”姜黎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好过的。他会打你,会骂你,会把你辛苦攒的一点钱全都败光。”

李敏被她说得心慌,下意识反驳:“别瞎说,人家看着挺好的……”

“我没瞎说。”

姜黎抬头,望着妈妈憔悴的脸,眼眶微微发热: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们母女俩一起过日子,哪怕穷一点没关系,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我养你。你别去打工,也别再婚,好不好?”

她不能明说自己是重生的,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用她死过一次的恳切,去拉住即将踏入深渊的妈妈。

老旧的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热风吹过电线的呜呜声和夏日蝉鸣的聒噪声。

李敏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长大懂事的女儿,看着她普通却异常认真的脸,心里那点动摇,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