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赐死凌迟?我显圣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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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绣着戏水鸳鸯的粉色小衣,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

轻飘飘地拍在陆渊沾满妖血的飞鱼服上,随后滑落到泥水混合的靴子前。

上面未干的墨迹,透着一股子劣质脂粉香。

陆渊低头瞥了一眼。

小衣上写着几句下流的淫词艳曲。

那字迹起承转合,铁画银钩,连他习惯性在竖画末尾挑出的半个倒钩,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陆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朱允炆站在老朱身边,腰杆挺得笔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母妃平日待你如上宾,你却暗中写这种下流东西骚扰她!”

他指着地上的小衣,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

“今夜更是借着皇爷爷离京巡视的假消息,强闯东宫!若不是我察觉不对连夜去请皇爷爷回銮,母妃今日就清白不保了!”

陆渊听笑了。

难怪十万大山妖潮暴动,本该在京城坐镇的锦衣卫却被抽调走了一半。

原来全是为了做这个抓奸的局。

他看着朱允炆,眼神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滑稽小丑。

“太孙殿下,这局做得粗糙了些。”

陆渊声音沙哑,毫无波澜:“那小衣上的墨迹连干都没干透,你模仿我的字迹,起码也该拿出去风干半个时辰再拿出来砸人吧?”

朱允炆脸色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往老朱身后缩了半步,避开了陆渊的目光。

但他根本不需要自己辩驳。

旁边的文官们像嗅到血腥味的苍蝇,轰地一下全围了上来。

相国林震天猛地一甩宽大的朝服袖子,指着陆渊的鼻子就骂。

“满口胡言!死到临头还敢攀咬太孙!”

老狐狸扣起帽子来一套一套的:“这字迹分明就是你的!除了你这等不通教化的粗鄙武夫,谁写得出这种腌臜东西!”

大儒方孝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手里那柄名贵的象牙笏板快被他捏碎了,指节泛着青白。

“乱臣贼子!简直是乱臣贼子!纲常败坏,人神共愤!”

他扑通一声跪在老朱面前,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陆渊手握暗网十万杀手,平日就跋扈张狂,如今竟敢染指东宫!此乃谋逆之兆,若不夷其九族,大明国法何在!”

这老头一跪,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附议!求陛下严惩陆渊!”

“杀陆渊,正朝纲!”

声浪几乎要掀翻东宫暖阁的屋顶。

那些平日里见到陆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朝廷要员,此刻个个义愤填膺,仿佛陆渊刚刨了他们家祖坟。

陆渊没理会这群叫唤的官员。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太子朱标。

那是他曾用命护过的大哥。

三年前,十万大山狐妖老祖暗杀朱标。

太子中了必死的妖毒,太医院束手无策,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是他陆渊,孤身杀入魔窟夺来解药。

更是用自己的百年武道金丹强行换血,把朱标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代价是他每逢阴雨天,经脉就如万针穿刺般剧痛,生不如死。

这事儿,除了他自己,天下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他也不屑去邀功。

“太子殿下。”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透过嘈杂的声浪,清晰地钻进了朱标的耳朵里。

“您也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朱标死死盯着陆渊,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全是结发妻子衣不蔽体、痛哭流涕的凄惨模样,哪里还听得进半句理智的辩解。

“你这畜生!”

朱标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太监,几步冲到陆渊面前。

他扬起右手,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渊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

力道大。

陆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

原本喧闹沸腾的暖阁,瞬间死寂。

百官们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以仁德著称的太子爷,居然会亲自动手打人。

陆渊没有躲。

以他大宗师巅峰的修为,这天下能打中他的人屈指可数。

但他就是站在那儿,身形未动分毫,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脸颊**辣地疼。

但远比不上心口那种坠入冰窟的寒意。

“孤瞎了眼,才把你当兄弟!”

朱标指着陆渊,手指止不住地哆嗦,眼底的血丝红得骇人。

“我大明给你高官厚禄,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你就这么回报孤?回报大明?”

趴在地上的苏妙音哭得更大声了。

“殿下,不要脏了您的手,打死他都嫌晦气啊!”

这绿茶味十足的哭喊,如同火上浇油。

陆渊慢慢转回头。

他抬起带着厚茧的大拇指,随意抹掉嘴角的血迹。

他看了看手背上的那一抹红,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先是轻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那笑声震得暖阁顶上的灰尘簌簌直掉,压过了外面的雷雨声。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苍凉、嘲讽,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决绝。

这就是他拿命护了十年的大明朝。

他带着暗网兄弟在尸山血海里滚,替他们挡住北漠魔宗,斩碎东海邪修。

换来这些人在朝堂上的锦衣玉食、满口仁义道德。

结果呢?

太子妃一句狗屁不通的诬陷,太孙一件墨迹未干的小衣。

就彻底抹杀了他十年卖命的血汗。

这满朝文武,这皇室宗亲,从头到尾,就没一个人想听真相。

他们只想要他死。

因为他手里的刀太快,因为他知道的秘密太多。

更因为,大明现在“太平”了,用不上他这条凶狠的看门狗了。

狡兔死,走狗烹。老祖宗的话,真是字字珠玑。

“好,真好啊。”

陆渊收起笑声,目光寸寸结冰。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人气的黑眸,此刻像凝结了千年的寒冰,再无一丝情绪波动。

“太子殿下这一巴掌,打得痛快。”

陆渊看着朱标,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三年换血之恩,十年镇妖之功,今日,一笔勾销了。”

朱标愣了一下。

他没听懂什么换血之恩,只觉得陆渊这冷漠的眼神,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慌乱。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朱元璋,终于动了。

老朱重重地哼了一声。

宛如一头苍老的雄狮发出了嗜血的低吼。

他抬起手,压下了周围所有的杂音。

百官们立刻闭嘴,连头都不敢抬。

老朱缓缓迈开腿。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靴,毫不在意地踩过那件粉色小衣,走到陆渊面前。

那双深邃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渊。

眼底没有任何对功臣的惋惜,只有忌惮,和冰冷刺骨的杀机。

功高震主,又失了东宫的人心。

这把最锋利的刀,留不得了。

“陆渊。”

老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

“你太让朕失望了。”

“锵——”

一声尖锐的金石摩擦声刺破空气。

老朱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生杀大权的天子剑。

冰冷的剑锋映着跳跃的火把,折射出森寒的死光。

剑尖微微下垂,直指陆渊的咽喉。

林震天和方孝孺等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按捺不住的狂喜。

皇帝拔剑,这事儿彻底定性了。

陆渊必死无疑!

陆渊低头,看着离自己咽喉只有寸许的锋利剑刃。

剑身上倒映着他冷酷的脸,也倒映着大明皇权最无情的虚伪。

他没有跪下求饶,更没有半句分辨。

他只是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这位他曾效忠的大明开国皇帝。

“陛下,这把天子剑,你真打算落在臣的脖子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