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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薇听了应时序的话,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那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应时序,你别忘了,念禾救过你的命,你发过誓要照顾她一辈子的。”
“我们都不能对不起她。”
应时序被打得偏过头去,又猛地回过头,抓住季知薇的肩膀:
“季知薇,你装什么?你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了。”
“沈念禾那里,我会继续照顾她。”
“而我们,也可以将错就错!”
话落,应时序不管不顾得吻上季知薇的唇。
季知薇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最终,她还是回应了应时序的吻。
我明明是应时序明面上的爱人。
却只能站在暗处,像个小偷,偷窥他们热烈隐忍的爱意。
心中像有数把刀在翻飞,
就在刚刚,我还劝应时序要和季知薇友好相处,
我还安慰季知薇,我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直到此刻才懂,我倾尽信任相待的两人,早已将我背弃。
在我毫无防备的日夜里,他们的情意悄然疯长,成了彼此爱而不得的情人
那一刻,我下意识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如噩梦般的地方。
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可右脚却跟不上左脚的步伐,
来不及反应,我又摔在了地上。
裤管随之掀起,露出了泛着金属光泽的脚踝。
那里早就不是人的骨骼了,
而是应时序还不清的恩情。
爬在冰冷的地上,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也就是在这一刻,
我后悔那年推开应时序,任由自己被高空的钢管砸中,
后悔介绍他们认识,
后悔年少时,不顾一切接济家庭破碎的季知薇。
更后悔的,就是与他们相识。
最终,我是被路过的服务员扶起的。
在他同情的目光中,我去厕所整理好情绪,再次走回了包厢。
季知薇见我回来,语气担忧得开口:
“禾禾,你去哪儿了?”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季知薇面色一僵,语气更小心:
“禾禾,你真的生我的气了?”
我依旧没开口。
应时序看着季知薇,眼中闪过心疼,对我蹙眉道:
“念禾,你不是跟我说,你没有生气吗?”
往常的应时序,能瞬间发现我的异样。
可现在,他全然未觉我不自然的脚步。
因为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在季知薇身上,
在替她委屈,替她打抱不平。
腿上的伤因此更痛,
我抿着唇,缓缓挪到座位上,
季知薇率先注意到我的腿,惊声问:
“禾禾,你的腿怎么了?!”
话落,她伸手想要扶我。
我不着痕迹得避开,自己撑着椅子坐下。
应时序闻言,这才垂眸看我,语气终于有了担忧:
“受伤了怎么不说?是不是又摔倒了?”
话落,他伸手想要扯我的裤管。
我挥开他的手,自嘲一笑:
“事故都已经发生了,说了有什么用?”
应时序一顿,眼中复杂难辨:
“都怪我,我就不该上厕所。”
你不该的事情多了。
我在心中暗嘲。
季知薇脸色苍白,语气艰涩道:
“怪我,我不该瞒着禾禾这件事。”
“我自罚三杯。”
一旁尴尬的朋友闻言,立刻起哄,想要缓和气氛:
“对对!这件事是知薇做的不地道!该罚!”
她举起酒杯想一饮而尽。
应时序却打断道:
“我替她喝!”
说着,他迅速灌了自己三杯,而后讥讽道:
“你喝醉了,还不是要念禾照顾。”
“你到底是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
众人闻言,都笑夸应时序贴心。
换作以前的我,必定会觉得幸福。
现在,我却清楚,应时序不是为了我。
在场的人不知,最近季知薇在调理身体,喝不了酒。
而这样的细节,应时序做了不止一次。
季知薇在海外的这几年,都是我们飞去海外找她。
机票是应时序提前定的,美其名曰给我惊喜,实际是不想让季知薇奔波回国。
可他却忽略了,我顶着残肢出国,也很辛苦。
而季知薇,每次定的餐厅,也能精准踩中应时序的口味。
带我们去参观的画展,是应时序喜欢的画家,
听的音乐剧,是应时序喜欢的风格。
暗地里,他们背着我见面。
明面上,却还要借着我的名义,行着约会之事。
思及次,胸口疼得近乎要爆炸,
可我还是压下情绪,端起桌上的酒杯也一饮而尽,冲他们二人笑道:
“不,怪我识人不清,信了不该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