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遭报应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坚守我所认为的公义,为什么代价是失去爱人……
巷子里闪烁的霓虹让我回神,远处酒吧的音乐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纠正一下。”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们还不是合法夫妻,我连你的死亡证明都没法签字。”
灯终于彻底灭了,整条巷子陷入黑暗。
若有若无的寒意却始终缠绕着我,像一件永远脱不掉的湿衣服,贴在皮肤上,钻进骨头。
“走吧,”我转身往巷口走去,“我要回家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肯定默默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走着走着,他成了影子。
到了家门口,地上如往常一样放着一束订好的白玫瑰。
用淡绿色的丝带扎着,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我蹲下去,正要伸手去拿。
宋清辞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熟悉的酸味:“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花店的男老板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爱吃醋,死了也没改。
我的手顿住,垂下眼睛。
风从走廊灌进来,白玫瑰的叶子晃了一下。
他好像忘了,这是他最喜欢的花。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拿着花进了屋。
修剪枝叶、调整角度,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仔细。
白玫瑰在水里散开淡淡的香气,是我三年来最熟悉的味道。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明早八点叫我起床,我有个案子要去找当事人了解情况。”
宋清辞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飘过来,冷冰冰的。
“许颜,我死了你都还要使唤我?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我翻了个身,嗤笑:“那你走呗?谁让你缠着我了?”
他没回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
沉默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缠你一辈子,直到你孤独终老,因为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很疼。
我闭着眼,均匀地、平稳地呼吸着,像一个已经睡着的人。
只是被子下指甲掐进掌心,而那点疼刚好能把眼泪逼回去。
半晌,房间内的温度回升了些,他出去了。
我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然后摸出手机,定了个闹钟。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我还在梦里。
梦里是三年前的春天,宋清辞还没死。
阳光是暖的,空气里有油烟的香气。
他在厨房里忙活,不小心打翻了调料瓶,酱油洒了一台面,嘴里骂了句脏话。
我靠在门框上笑他笨手笨脚。
他转过身来掐我的腰,薄茧的指腹隔着衣服贴上来,热得发烫。
“老子学下厨是为了谁,没良心的东西。”
他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往下弯,我踮起脚想去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