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贝贝忽然发起高烧。
我将贝贝带到医院,医生用了几次药,从深夜到天亮,都没法彻底降温。
医生给孩子做抽血检查,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症状,很像急性血液病,这种病不太好治。”
我抱着怀抱发烫的孩子,心头揪得抽痛。
如果有厄运,我希望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浑浑噩噩间,我在医院的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人。
摔倒之际,我下意识护着怀里的孩子。
可没想到,一双更快的手把我和孩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我勉强站稳身形,刚要说谢谢,抬头却看见顾听承冷硬的下颚。
腰间的手,在我站稳就松开。
我没有心思思考他为什么在这儿。
偏偏这时候,贝贝迷糊睁开眼。
人也没看清,伸手抓住顾听承的衣服,迷糊喊着:“爸爸。”
顾听承轻垂下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点歪倒的小孩。
目光晦暗扫过我的脸。
第二次了。
贝贝当着顾听承的面喊“爸爸”。
我如今在顾听承这里的名声很差,他难免会误会我故意教唆小孩这么喊人。
在他斥责之前,我绷着心解释。
“贝贝发烧了,才会乱喊人,请别见怪。”
顾听承没说话,他只将贝贝托了托好让我抱稳。
手机铃声从他口袋响起,他拿出手机接通。
我听见一道撒娇的女声传出听筒:“听承,婚检到我们的号了,你还没有到吗?”
我的心瞬间揪紧。
是魏悦。
顾听承松开手,背身离开。
他温柔的话还能传入我的耳中:“我马上到。”
这温柔溺宠的语调,他曾经从背后抱我的时候,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五年前被系统逼走,我就该明白他的好会给别人。
我忍着心头阵阵抽痛,带着贝贝去病房等待血检报告结果。
一个小时候后,我去西药房给贝贝领药,转身走时却迎面遇上魏悦。
我本能朝拐角躲,但魏悦却追上我。
这次碰面不是巧合,她显然是故意来找茬。
她将我堵到无人的楼梯间,眸色暗沉警告:“苏小禾,你真不怕死啊,竟然还敢不听话勾引听承。”
“五年前,系统能弄死你外婆,你猜猜,它现在能不能弄死你女儿?”
我整个人因为她的话紧绷。
“你和系统又要干什么?”
魏悦却挑衅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担忧女儿,握紧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病房。
却正好撞见主治医生拿着检验报告走来,他怜悯望着我,叹息扔下一道惊雷——
“检查报告出来了,很不幸,你女儿确诊了急性白血病。”
“若一个月之内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移植,病人将会宣告死亡。”
我的大脑一阵轰鸣,扶着墙壁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