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我祝你们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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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齐最不受宠的皇后,缠绵病榻,即将被废。贵妃端来一碗毒参汤,假意垂泪:“姐姐,

您身子弱,快喝了这碗汤补补吧,妹妹还指望您长命百岁,护着我们呢。”我若拒绝,

便是善妒。我病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意外开启了乌鸦嘴。我虚弱地看着她:“好妹妹,

你的心意我领了。愿你……凤袍加身,与君同侧。”第二天,皇帝狩猎时从马上摔断了腿,

而穿着华丽凤袍在旁伺候的贵妃,被失控的马蹄精准地踩在了脸上。

1.凤仪宫毒汤“娘娘,贵妃娘娘来了。”贴身宫女春禾的声音又轻又颤,

带着藏不住的害怕。我正陷在重重锦被里,肺里一阵阵发紧,咳的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凤仪宫里安静的像一座坟,熏香早就断了,只有挥之不去的药味跟我身上腐朽的气息。

“让她……进来。”我挣扎的开口,声音嘶哑的跟破风箱一样。门开了,一股甜腻的,

苏锦绣身上才有的香风冲散了满屋子药味,也冲进我鼻子,引的我又是几声猛咳。苏锦绣,

皇帝宠爱有加的贵妃,当今最炙手可热的皇后候选人。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宫装,环佩叮当,

衬的她皮肤雪白,精神好的很。“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病得更重了?

”她快步走到我床边,眼里全是“关心”,声音软的能滴出水。“都怪妹妹,

知道姐姐身体不好,还特地过来打扰。”她身后的宫女捧着一个描金的食盒,

她亲手接过来打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被端了出来。浓浓的参味,还夹着一丝很淡的,

几乎闻不到的苦杏仁味。是鹤顶红。我入宫八年,当皇后三年,什么样的阴招没见过。

“妹妹听说姐姐最近胃口不好,特地在小厨房亲手给姐姐炖了这碗参汤,姐姐快趁热喝了,

补补身子。”苏锦绣的声音温柔的很,她用银匙轻轻搅动汤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含着泪光。“姐姐,您身子弱,快喝了这碗汤补补吧,妹妹还指望您长命百岁,护着我们呢。

”她把汤碗递到我嘴边,姿态做的特别足。我知道,我要是不喝,就是“善妒”,

是“不识好歹”,是“辜负了贵妃的一片心意”。明天,这些话就会传遍整个后宫,

传到皇上耳朵里。一个连妹妹亲手送的汤都不肯喝的皇后,心胸该有多窄。我的手脚冰凉,

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殿外的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的烛火摇摇晃晃。我的命,

也跟这烛火一样,随时都会灭。拒绝,是死。喝下,也是死。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

我却感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清醒。就在苏锦绣端着汤碗,用汤匙强行往我嘴里灌的时候,

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空洞的声音。【乌鸦嘴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说出一句“祝福”,让对方得偿所愿。】什么玩意?我咳的头晕眼花,

以为是自己死前的幻觉。苏锦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脸上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不喝呀?是嫌妹妹手笨吗?”她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滴在我手背上,

冰凉一片。多好的演技。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取代我,当这后宫唯一的女主人。

是穿着那身只有皇后才能穿的凤袍,站在皇上身边,母仪天下。我看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好妹妹,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的声音很轻,

但殿里每个人都听清楚了。“愿你……”我喘了口气,看着她期待又紧张的眼神。

“……凤袍加身,与君同侧。”苏锦绣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笑开了,笑的得意,

笑的像个胜利者,她以为我这是在认命,在跟她低头。

她温柔的收回灌了一半汤匙:“姐姐能这么想,妹妹就放心了。汤凉了,

妹妹再去给姐姐热一碗。”她当然不会再让我喝这碗汤。目的已经达到,

我的“祝福”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她带着人,扭着腰走了,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

我闭上眼,等着毒发,或者别的什么。可一夜过去,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死,

甚至觉得呼吸都顺畅了点。2.凤袍催命符第二天傍晚,

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帝在京郊围场打猎,为了博贵妃一笑,

亲自去射老虎。没想到坐骑受惊,把陛下从马背上甩了下来,受惊的疯马冲向我们的幄帐。

而当时穿着一身华丽的绣着金凤袍子的苏贵妃,在尖叫着冲上去“护驾”的时候,

那匹原本冲我而来疯了的御马,被她一身凤袍吸引,一蹄子精准的踩在了脸上。

我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生后怕。我和几个受惊的妃子被禁卫军护着送回各自寝宫。

春禾跪在地上,身子抖的跟秋风里的叶子一样,脸上神情古怪,又怕又爽。

“整个太医院都去了围场!听说……听说贵妃娘娘的脸……血肉模糊,骨头都碎了!

”凤袍加身,与君同侧。我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昨天那句虚弱的诅咒,不,是“祝福”,

在耳边响。真的……应验了?“陛下呢?”我追问。“陛下摔断了腿,没生命危险,

只是……只是当场就昏过去了,现在还没醒。”春禾的声音压的更低,“宫里都在传,

说……说贵妃娘娘穿着那身太华丽的袍子,冲撞了神仙,才惹来这祸事,还连累了陛下。

”那件袍子,我知道。是苏锦绣生日的时候,陛下特批尚衣监给她做的,虽然没用正红色,

但那展翅要飞的金凤,早就超出了规矩。当时人人都说,这是陛下要捧她的信号,

皇后位置不远了。现在,这件“凤袍”却成了她催命的符。我挥了挥手,让春禾下去。

殿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在床头,

第一次开始认真想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乌鸦嘴系统”。这到底是老天给我的好东西,

还是另一个更深的诅咒?当晚,本该在围场养伤的皇帝萧澈,被连夜抬回了宫里,

直接住进了乾清宫。据说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发雷霆,

把围场伺候的人全都关进了大牢。而我这个被忘了很久的皇后,

竟然在半夜接到了他冰冷的口谕。“传皇后,御前伺候。”凤仪宫到乾清宫的路,

我走了无数遍。曾经,这条路是我满心欢喜奔向的地方。现在,长长的宫道上,

只有我孤单的影子被昏黄的宫灯拉的忽长忽短。“臣妾参见陛下。”我跪在萧澈的龙床前,

他正半靠着,一条腿被太医用木板高高吊起,脸黑的能滴出水。他没看我,

眼睛死死的盯着床顶的流苏。“你可知罪?”冰冷的三个字,像三根毒针,扎进我心里。

“臣妾不知,还请陛下明示。”我垂下头,声音平静。“不知?”他猛地转过头,

一双眼睛跟刀子一样,狠狠的剜我,“锦绣为了给朕祈福,特地穿上那身新衣,

却落得这个下场!你当皇后,不能为朕分忧,反而嫉妒成性,现在满意了?”我愣住了。

他怀疑我?他以为苏锦绣的意外,是我在背后搞的鬼?我能有什么本事?

一个连出宫门都要人伺候的病秧子,能指挥一匹疯马去踩烂他心**的脸?“陛下,

”我抬起头,迎上他满是火气和讨厌的目光,“贵妃妹妹出事,臣妾也很难过。”“难过?

呵!”萧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朕看你痛快还来不及!沈无忧,

朕真是小看你了!你爹在朝堂上给朕找不痛快,你就在后宫给朕惹事!你们沈家,

真是朕的好臣子,好皇后!”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这么生气,把苏锦绣的意外怪到我头上。

原来是昨天早朝,我爹,当朝太傅沈从安,当着所有人的面,

反对了他要给贵妃修玉露台的想法。国库空虚,边关不稳,他却要为了一个女人,

花掉百万民脂民膏。我爹不过是尽了做臣子的本分。到了他这里,

就成了我们沈家在给他“找不痛快”。而我,就成了他发火的出气筒。“陛下,

父亲忠君爱国,绝没有二心。”我试着解释。“够了!”他粗暴的打断我,

“朕不想听你这些假惺惺的话!从今天起,你给朕好好待在凤仪宫,没有朕的命令,

不许踏出半步!给朕抄《女诫》一百遍,好好反省你的嫉妒心!”他讨厌的别过脸,

好像多看我一眼都恶心。“滚吧。”我默默的磕了个头,起身,转身。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郁气翻上来,变成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我用帕子捂住嘴,血腥味瞬间浸透了帕子。走到殿门口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传来他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真晦气。”我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回头。

3.冷宫藏宝图回到凤仪宫,我咳出的血染红了半块帕子,也染红了我的眼睛。原来,

在他心里,我沈无忧,不过是个“晦气”的存在。我躺在冰冷的床上,

感觉生命力一点点流失。我恨。我恨这深宫的无情,恨帝王的凉薄。如果“乌鸦嘴”是真的,

如果“祝福”真的可以应验……那我“祝福”他。我“祝福”他萧澈……夜夜做噩梦,

睡不安稳。禁足令一下,凤仪宫的门槛好像成了另一道宫墙,隔绝了里面和外面。

宫里的奴才最会看人下菜。以前我虽然不得宠,但皇后的面子还在,他们不敢明着慢待我。

现在,我被陛下当众骂“善妒”,又被禁足,那些踩高捧低的嘴脸就再也藏不住了。

内务府送来的份例,不是剩饭剩菜,就是陈米旧菜。就连最基本的炭火,

也说“潮湿”一直送不来。春禾气的眼睛都红了,几次想冲去内务府理论,都被我拦下了。

“娘娘,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您好歹是皇后!”“现在去,不过是自己找难看。

”我平静的说,拿起那本崭新的《女诫》。萧澈要我抄书,我就抄。笔尖划过纸张,

沙沙作响。我的心,也跟这死水一样的凤仪宫,掀不起一点波澜。那晚之后,

我再没“祝福”过任何人。那个所谓的“乌鸦嘴系统”也再没出现过,

好像只是我快死时的一场梦。可关于我的流言,却在宫里悄悄传开了。先是说我嫉妒贵妃,

心里怨恨,才引来老天发怒,让贵妃破了相。后来传的更离谱,说我根本就是个不吉利的人,

天煞孤星,谁靠近我谁倒霉。苏锦绣是第一个,陛下是第二个。

我成了宫里人人躲着走的瘟神。这天下午,我正靠着窗户抄书,一个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新晋的李才人。她原来是苏锦绣宫里的一个宫女,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

被苏锦绣“推荐”给了陛下,得了点宠。算是苏锦绣在宫里最得力的狗腿子。“哟,

姐姐这儿可真冷清啊。”李才人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跨进门槛,

她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都停在了殿外,好像里面有什么脏东西。“妹妹听说姐姐被陛下罚了,

心里惦记,特地来看看姐姐。”她说是“看”,一双眼睛却在我这破烂的宫殿里到处看,

嘴角的嘲笑怎么也藏不住。“姐姐这凤仪宫,怎么连盆像样的炭火都没有?哎,也是,

现在贵妃娘娘还在养伤,陛下担心得不得了,哪还顾得上别的呢?”我没理她,

继续抄我的书。我的无视显然惹毛了她。她几步走上前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沈无忧!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吗?我告诉你,等贵妃娘娘伤好了,

第一个就收拾你!”她的指甲很长,涂着红色的指甲油,狠狠的掐进我肉里。

“贵妃娘娘说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克了她,还克了陛下!要不是你,陛下怎么会摔断腿?

”我抬起眼,冷冷的看着她。“说完了吗?”李才人被我看的愣了一下,

然后恼羞成怒:“你……你还敢瞪我?”“李才人,”我一字一顿的说,

“本宫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就算被禁足,也轮不到你一个才人在这儿放肆。滚出去。”“你!

你敢让我滚?”李才人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陛下!

说你禁足期间还不知道悔改,骂嫔妃!”她来,本来就是奉了苏锦绣的命令来羞辱我,

试探我的。现在目的达到,自然要去找主子邀功。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

我心底那股被压着的恨意又翻了上来。又是苏锦绣。她自己成了那副鬼样子,

还不忘派条狗来咬我。李才人……她想要什么?她不过是想踩着我,讨好苏锦绣,

在后宫站稳脚跟,最好能再往上爬一爬,找个“宝藏”,一步登天。好。我成全你。

我放下笔,对着她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愿李才人……找到你做梦都想要的宝藏。

”4.魇镇现真凶当晚,夜深人静。一声尖叫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禁军在御花园一棵歪脖子树下,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李才人。

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说这树下埋着前朝留下的宝藏,于是趁着晚上,

带着心腹宫女来挖宝。宝藏没挖到,却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匣子。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刻着皇帝生辰八字、插满了钢针的木头小人。旁边,

还有几张画着奇怪符咒的黄纸。是宫里最忌讳的,魇镇之术。人赃并获。

李才人当场吓得魂都飞了,连声喊冤,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禁军统领不敢怠慢,连夜把人,

把东西,一起送到了正在养心殿批奏折的萧澈面前。“陛下,这事一定有鬼!臣妾冤枉啊!

”养心殿里,李才人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萧澈坐在龙椅上,

脸铁青的看着面前木匣里的东西,特别是那个写着他生辰八字的小人,

眼里的火气快要喷出来了。“冤枉?”他声音里带着冰碴子,“木人是你挖出来的,

东西是你找到的,你跟朕说你冤枉?”“臣妾……臣妾只是听宫女说那里有宝藏,

一时鬼迷心窍……”李才人磕头跟捣蒜一样,“求陛下明察!借臣妾一百个胆子,

也不敢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萧澈的目光扫过她,又落在那几张符纸上。

他不懂这些鬼画符,但他身边的王公公懂。王公公是宫里的老人,这时候早就吓得脸都白了。

“陛下,这……这是咒人断子绝孙、不得好死的恶毒符咒啊!

”萧澈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他猛的一拍桌子:“查!给朕查!

这东西到底是谁埋在那的!”禁军统领立刻跪下:“回陛下,抓到李才人时,

她说……说她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这话一出,满殿安静。李才人猛的抬起头,

脸上没一点血色,疯狂的摇头:“不!不是我说的!我没有!陛下,是她!是她血口喷人!

”她指着身边同样跪着发抖的宫女,就是下午跟她一起去凤仪宫的那个。

那宫女抖的更厉害了,带着哭腔说:“奴婢……奴婢亲耳听见,才人从凤仪宫回来后,

就念叨着什么‘皇后娘娘的指点’,才……才拉着奴婢去挖宝的……”一切都对上了。

一个被禁足的皇后,一个上蹿下跳的才人,一桩恶毒的魇镇之术。在所有人看来,

这都是一出再清楚不过的,因为嫉妒引发的报复。我,沈无忧,因为被陛下冷落禁足,

心里怨恨,于是指使李才人埋下这些东西,诅咒陛下。而李才人这个蠢货,被我当枪使了,

还妄想挖什么宝藏。真是天衣无缝。萧澈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起了我爹在朝堂上跟他作对,

想起了苏锦绣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想起了我那双平静却藏着怨恨的眼睛。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了我。“好……好一个沈无忧!好一个朕的皇后!”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甚至懒得再审问,再求证。在他心里,我已经定了罪。“王德福!

”“奴才在!”王公公连滚带爬的跪到他面前。萧澈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决定。

“传朕旨意。”“皇后沈氏,不知道悔改,心里怨恨,用魇镇之术,动摇国本,

品行坏到了极点!”“从今天起,废掉她的皇后位置,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

一辈子不许出来!”“另外,太傅沈从安,教女儿没教好,从今天起,停职反省!

”旨意下得又快又狠,不仅要废了我,还要连累我的家族。这是要把我们沈家,往死里整。

5.圣旨寻主凤仪宫。我刚刚喝下一碗春禾好不容易熬好的热粥,身子暖了些。

殿门被“轰”的一声踹开。王公公带着一群太监和禁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手上,

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皇后娘娘,接旨吧。”他的声音没一点起伏,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死人。春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我缓缓放下碗,

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狠。我看着王公公,

看着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禁军,突然笑了。

我没有去接那道足以毁掉我和我整个家族的圣旨。我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公公,

那个在萧澈身边伺候了一辈子,对他忠心耿耿,也最会猜他心意的老太监。我知道,

下午李才人宫女的“证词”,少不了他的“提醒”。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楚的传进他耳朵里。“王公公劳苦功高,愿公公……得偿所愿,

这辈子再也没有口舌的烦恼。”王公公捧着圣旨的手,微微一抖。

王公公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脸。他大概以为,

这只是我一个快死的人无力的诅咒。“废后沈氏,还不接旨?”他尖着嗓子催,

想用尖利的声音盖住那一闪而过的心虚。我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春禾已经哭倒在地,

死死抱住我的腿:“娘娘,不要……陛下,这不公平!”“拖开!”王公公不耐烦的一挥手。

两个壮实的太监立刻上前,粗鲁的把春禾拖到一边。王公公一步步向我逼近,

好像想亲手把这道圣旨塞进我手里,完成这桩废后的“功德”。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间——“报——!!”一个传令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凤仪宫,

声音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惊恐和慌乱。“王……王公公!不好了!

陛下……陛下他突然说不出话了,浑身抽搐,太医……太医们都没办法啊!”轰!

像一道天雷在殿里炸开。王公公高高举着圣旨,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的干干净净。他猛的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

此生再无口舌之忧。这句话,跟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的响。他最怕什么?

他一个靠着在主子面前拍马屁、传话往上爬的太监,最依赖的,不就是他那张嘴吗?最怕的,

自然也是这张嘴出问题。而现在,陛下“口不能言”。这比直接让他自己变哑巴,

还要恐怖一万倍!皇帝的嘴出了问题,他这个传话的,还有什么用?

“娘……娘娘……”王公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卷明黄的圣旨,

“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周围的禁军和太监们也都吓傻了,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害怕和不敢相信。如果说贵妃破相,可以说是意外。李才人挖出魇镇的东西,

可以说是巧合。那现在呢?陛下的突然说不出话,又要怎么解释?我缓缓的,弯下腰,

捡起了那卷决定我命运的圣旨。冰冷的丝绸触感,上面还留着王公公手心的冷汗。

我把它捧在手心,动作很轻,好像在对待一件宝贝。然后,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