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三个月大，我在卧室装了婴儿监控器。每天晚上，我都会看监控画面，

确认孩子睡得安稳。画面里，孩子睡得很香，呼吸平稳。但连续一周，

我都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醒来时浑身发冷，像被什么东西盯着。我以为是产后焦虑，

没在意。昨晚我又醒了，这次我睁开了眼。床头柜上的监控器屏幕亮着，画面里是天花板。

有人把摄像头转向了我。---第一章林苒是在孩子满月那天，决定装监控的。

丈夫宋哲出差多，家里常只有她和孩子。她不放心，在网上挑了很久，

最后选了一款口碑最好的。带夜视功能，可以远程查看，还能双向通话。安装很简单，

摄像头固定在婴儿床对面的墙上，角度调好，连上WiFi。手机上下载APP，注册账号，

绑定设备。画面跳出来，孩子正睡着，小脸红扑扑的。林苒松了口气。宋哲在外地，

当晚就通过APP看了好几次。“挺好的，这下放心了。”他在电话里说。林苒也觉得好，

但她不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头几天一切正常。孩子夜里醒两三次，喂奶、换尿布、哄睡。

监控画面里，孩子安安静静，呼吸平稳。林苒每次喂完奶都会看一眼手机，确认孩子睡好，

再躺回去。第五天晚上，她发现不对劲。凌晨三点，她准时醒来。不是孩子哭醒的，

是自然醒，像有人在她耳边叫了一声。她睁开眼，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

婴儿床那边没有声音，孩子没醒。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监控画面。画面里不是婴儿床，是天花板。摄像头被人转动了。林苒瞬间清醒，

坐起来。她看向墙上的摄像头，镜头对着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一只眼睛。

她盯着摄像头，心跳加速。手机画面里，天花板一动不动。她拿起手机，关掉APP，

打开灯。检查了门窗，都锁着，家里没有别人。她安慰自己，可能是摄像头松了，

自己转下来的。她把摄像头重新固定好，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第二天，

她跟宋哲说了这事。“可能是网络延迟，画面卡住了。”宋哲说，“你检查一下固定支架，

拧紧一点。”林苒照做了，她甚至换了摄像头的角度，让画面只能拍到婴儿床。当晚，

她故意熬到三点，盯着手机。画面正常，孩子在睡觉。她松了口气，关掉手机，躺下。

三点整，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画面里是天花板。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摄像头。

镜头对着她，指示灯一闪一闪。她浑身发冷，不敢动。手机画面里，天花板慢慢移动。

有人在转动摄像头。她看着屏幕，看着天花板一点点偏移。最后，画面停在某个角度，

那是她的床。屏幕里，她坐在床上，脸色惨白，盯着镜头。她看到自己在看自己。

她尖叫着把手机摔在床上，冲过去把摄像头拔了。电源线扯断，指示灯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林苒抱着孩子，坐在客厅，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章宋哲回来后，检查了摄像头。“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软件bug。”他说，

“我重新设置一下，换个密码。”林苒不想再装了，但宋哲说：“你一个人在家，

不装我不放心。”他重新设置了摄像头，换了复杂的密码，还更新了固件。

“这次肯定没问题了。”他说。林苒勉强同意，但第一天晚上，她又醒了。三点整，

手机屏幕亮着，画面里是天花板。她没动，静静看着屏幕。天花板慢慢移动，

画面转向她的床。屏幕里，她睁着眼，看着镜头。她看到自己的脸，惨白，眼睛瞪得很大。

她看到自己嘴唇在动，她在说什么。她把声音调到最大。屏幕里，自己的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到你了。”林苒尖叫着把手机扔出去。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了，

房间里安静了。她抱着孩子，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天亮后，她给宋哲打电话，让他回来。

“又怎么了？”宋哲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监控有问题，不是bug，是有人在操作。

”“谁操作？密码只有我知道。”“我不知道，但它一直在看我。”宋哲沉默了一会儿。

“林苒，你是不是太累了？”“我没累！我亲眼看到的！”“我回来再说。”宋哲挂了电话。

林苒抱着孩子，坐在客厅等。她不敢进卧室，不敢看那个摄像头。中午，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宋哲，开门却是快递员。她签收了一个小包裹，寄件人没写名字。打开，

是一个新的摄像头，和家里那个一模一样。她愣住了，她没买过。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

打印的字体。“用这个，旧的坏了。”林苒手在发抖，她把包裹扔进垃圾桶，锁好门。

宋哲晚上才回来，他检查了摄像头，说没问题。“你看，画面正常。”他把手机递给她。

画面里是婴儿床，孩子在睡觉。“可它明明转了。”林苒说。“可能是你梦游，

你最近压力大，睡眠不好。”“我没有梦游！”“那摄像头怎么会自己转？它又没有手。

”林苒说不出话，她知道不是梦游，但她没有证据。宋哲安慰她：“这样吧，今晚我看着，

你睡。”他打开APP，盯着画面。林苒躺下，睡不着。三点整，手机亮了。宋哲拿起来看，

画面正常。“没事，孩子在睡。”他说。林苒抢过手机，画面里是婴儿床。

她抬头看墙上的摄像头，镜头对着婴儿床，没转，一切正常。她盯着画面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发生。宋哲说她太紧张了，让她吃片安眠药。她不想吃，但最后还是吃了。

药效上来，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宋哲已经走了。客厅桌上放着早餐，

还有一张纸条。“出差三天，有事打电话，监控我检查过了，没问题。”林苒看着纸条，

心里空落落的。她走进卧室，看了一眼摄像头。镜头对着婴儿床，指示灯正常闪烁。

她打开APP，画面正常，一切正常。但昨晚，她明明看到了。她看到自己在屏幕里说话。

“看到你了。”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摄像头后面那个人？她不知道，

她不敢想。第三章第二天晚上，林苒没有开监控。她拔掉电源，把摄像头转到墙边。

孩子睡在婴儿床里，她躺在旁边的小床上。她关了灯，闭上眼睛。三点整，她醒了。

手机屏幕亮着。她拿起来看，是监控APP的通知。“检测到异常活动，请查看。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画面里是婴儿床，孩子在睡。但画面在动，摄像头在转动。

慢慢地，慢慢地，转向她的床。她抬头看墙上的摄像头，指示灯没亮，电源没插。

她低头看手机，画面还在转。画面里，她的床空着。但她明明躺在这里。屏幕里，床是空的，

被子掀开，枕头上有压痕，人不见了。她盯着屏幕，看到床单慢慢鼓起来。

像有人从下面坐起来。她猛地跳下床，打开灯。床上什么都没有，被子平整，

枕头在原来的位置。她看手机，画面恢复正常，婴儿床，孩子在睡。她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她不敢再躺回去，抱着孩子，在客厅坐到天亮。第二天，林苒去找了物业。

她问最近有没有人进过她家。物业查了门禁记录，没有异常。她又问了邻居，

邻居说没看到陌生人。她甚至去派出所报了警。警察做了笔录，说可能是设备故障，

让她联系厂家。她联系了厂家，客服说没有收到类似投诉。“您可以把设备寄回来，

我们检测一下。”林苒把摄像头拆了，打包寄走。当天晚上，没有监控，她睡得很好。

没有在三点醒来，没有异常。她以为事情过去了。第三天，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

是厂家寄回来的，检测报告写着“设备正常”。她打开箱子，摄像头在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是打印的，和上次一样。“别拆了，我看着呢。”林苒的手开始发抖。她把纸条拍照，

发给宋哲。宋哲没回，她打电话，关机。她又拍了摄像头的照片，发到业主群。

“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吗？”没人回复，她刷新了几次，还是没人回复。她点开群成员列表，

看到一个陌生头像。头像是一张婴儿床的照片。她点进去，朋友圈是空的。

她给这个人发消息：“你是谁？”已读，没回。她又发：“你为什么看我？”已读，

还是没回。她把对方拉黑，退出了业主群。那天晚上，她把摄像头锁进抽屉，反锁了卧室门。

窗帘拉严，灯关掉。她抱着孩子，躺在小床上。三点整，她醒了。手机屏幕亮着，

是监控APP的通知。她没点开，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孩子的呼吸声。然后，她听到另一个声音。很轻，像手机震动，从抽屉里传来的。

抽屉里有那个摄像头，它在震动。它没插电，没联网，它在震动。林苒不敢动，她盯着抽屉，

听着那声音。震了很久，然后停了。安静了几秒，手机亮了。她翻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被她拉黑的那个账号。“你为什么不看我了？

”林苒尖叫着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抱着孩子冲出门，跑到邻居家敲门。邻居开了门，

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有人……有人在我家……”邻居报了警，

警察来了，检查了整个房子。没有入侵痕迹，门窗完好。抽屉里的摄像头没有震动功能。

手机里没有那条消息。业主群里没有那个陌生账号。“可能是您太累了。”警察说，

“建议您好好休息。”林苒想反驳，但她说不出话。她知道她看到了，她知道她听到了。

但没人相信她。第四章宋哲出差回来，带了一箱补品。“我给你请了心理医生，明天去看看。

”“我没病。”林苒说。“我知道你没病，但你需要休息，医生说了，产后抑郁很正常。

”“我不是抑郁！有人在看我们！”“谁在看？证据呢？”林苒说不出话，她没有任何证据。

摄像头寄回来了，检测正常，手机里没有消息，业主群没有陌生账号。

一切都是她“看到”的，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开始怀疑自己，也许真的是幻觉，

也许真的是梦游。也许产后激素变化，让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她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说她有轻度焦虑，开了药。她吃了药，晚上睡得很沉。没有再在三点醒来，

没有再看到异常画面。日子恢复正常，她以为药起作用了。一个月后，宋哲又要出差。

“这次去一周，你自己注意。”林苒点头，她已经开始习惯一个人了。药还在吃，睡眠很好。

监控摄像头也重新装上了。画面正常，孩子正常，一切正常。宋哲走的第一天，一切顺利。

第二天，也顺利。第三天晚上，她又醒了。三点整，手机屏幕亮着。她拿起来看，

监控画面里是婴儿床，孩子在睡。她松了口气，正要放下手机。画面动了，摄像头在转。

慢慢地，转向她的床。她抬头看墙上的摄像头，指示灯正常闪烁。画面停住了，对准她的床。

屏幕里，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屏幕里的她也看着她。

她看到自己嘴唇在动。她把声音调到最大。“我回来了。”不是她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尖叫着坐起来，屏幕里她也坐起来。动作同步，表情同步。

她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她也盯着她。然后，屏幕里的她笑了。她没有笑。屏幕里的人，

不是她。林苒把手机砸向摄像头，屏幕碎了，摄像头也掉了下来。房间里陷入黑暗。

她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黑暗中，她听到一个声音，从手机的方向传来。“别怕，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林苒的血液凝固了，那是宋哲的声音。不，不是宋哲，是另一个男人。

声音很像，但不一样。那个男人在笑。“你装了新摄像头，我就进不来了，所以我等了很久，

等你拆了它，等你忘了。”“现在，我又可以看了。”林苒摸到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她拨了110，电话接通了。“救命……有人在我家……”话没说完，手机灭了，没电了。

黑暗中，那个声音又响了。“别怕，我只是想看看孩子。”“你怀他的时候，我就在看了，

他在你肚子里动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是我的孩子。”林苒抱着孩子，缩在角落，

浑身发抖。她听到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很轻，很慢。有人在屋里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卧室门口。门把手转动了。门开了。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很高，很瘦。

他站了一会儿，走进来，走到婴儿床前，停下来。他弯下腰，看着孩子。“像你。”他说，

“不像他。”他直起身，转向林苒。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眼睛，

在黑暗中发亮。“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看看他，你是他爸爸，不是那个男人。

”林苒浑身发冷。“你是谁？”他没有回答，伸出手，摸了一下孩子的脸。孩子动了一下，

又睡着了。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卧室。脚步声消失在客厅，门开了，又关了。

安静了。林苒抱着孩子，在角落里坐到天亮。第五章天亮后，她报了警。警察来了，

检查了房子。没有入侵痕迹，门锁完好，窗户关着。监控摄像头掉在地上，电源线断了。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警察查看了手机，没有异常通话记录，

也没有监控APP的通知记录。“您确定有人进来了？”警察问。“确定，他站在婴儿床前，

摸孩子的脸。”警察检查了婴儿床，没有指纹，地上没有脚印，门窗没有撬痕。

“可能是您梦游，建议您继续看医生。”林苒知道不是梦游，她知道那个人来过。

但她没有证据，就像之前一样。宋哲提前回来了，他没有出差，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

他看到林苒的样子，脸色很难看。“又出事了？”“有人进来了，他说孩子是他的。

”宋哲沉默了很久。“林苒，你是不是没吃药？”“我吃了！我没疯！他真的进来了！

”“那他人呢？东西呢？证据呢？”林苒说不出话。宋哲叹了口气。“我们去医院吧。

”“我没病！”“我知道你没病，但你需要休息。”他收拾了东西，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产后焦虑加重，需要住院观察。林苒不想住院，但她没有力气争辩了。她太累了，

她点头，住进了医院。孩子交给宋哲照顾。住院第三天，护士给了她一部手机。

“有人打电话找你。”她接起来，是宋哲。“孩子很好，你放心。”“嗯。”“监控我拆了，

以后不装了。”“嗯。”“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别多想。”“嗯。”她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窗外阳光很好，病房很安静。她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

来自陌生号码。“医院很安全，我看不到你了，但我能看到他。”林苒猛地坐起来，

她回拨过去，没人接。她发了消息：“你是谁？”已读，没回。她又发：“你想干什么？

”已读，还是没回。她看着屏幕，手在发抖。她拨了宋哲的电话。“孩子呢？”“在家，

睡着了。”“你看监控了吗？”“监控拆了，你说不装的。”林苒愣住了，监控拆了，

她看不到孩子了。她不知道谁在看孩子。“你回去看看孩子。”“怎么了？”“回去看看！

”宋哲挂了电话。林苒等了十分钟，他打回来。“孩子好好的，在睡觉，你放心吧。

”“家里有人进来过吗？”“没有，门窗都锁着。”“你确定？”“确定，我检查过了。

”林苒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我看不到你了，但我能看到他。

”那个人在看孩子，他在哪里看的？监控拆了，他怎么看？她想了很久，然后她想到了。

婴儿床上的小玩具，小熊，朋友送的，会转，会唱歌。小熊的眼睛是黑色的，亮亮的，

像摄像头。她拨了宋哲的电话。“把小熊拿掉。”“什么？”“婴儿床上的小熊，把它拿掉。

”“为什么？”“拿掉就是了！”宋哲没再问，她听到他走进婴儿房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声闷响，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沉默。“宋哲？宋哲！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宋哲。“你比我想的聪明，但太晚了。”电话挂了。

林苒尖叫着冲出病房。护士拦她，她推开护士，光脚跑出医院。打车回家，

一路催司机快一点。到家时，门开着，警察已经到了。宋哲坐在客厅，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婴儿床上的小熊不见了。孩子不见了。警察在婴儿床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打印的字体。

“他像你，我带走了。”林苒瘫在地上，看着那张纸条。她终于知道了。那个人不是宋哲，

不是陌生人。是她在怀孕前分手的那个男人。她离开他，因为他有暴力倾向。他威胁过她，

说如果她敢嫁给别人，他就杀了她的孩子。她以为他是说气话，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她不知道他一直在看。从怀孕开始，就在看。看监控，看手机，看业主群，看她的一切。

他等了一年，等她拆了监控，等她放松警惕，等她住进医院。然后他来了。林苒站起来，

走到婴儿床前。她拿起纸条，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我会照顾好他的，他是我儿子，

你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林苒把纸条攥在手心。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她闭上眼睛。黑暗里，她听到那个声音。“别怕，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她睁开眼，

婴儿床是空的。孩子不见了。第六章警方成立了专案组。林苒坐在审讯室里，

对面是两个刑警，一男一女。女的姓方，四十出头，说话很慢。男的姓贺，年轻一些，

一直在做笔记。“你再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声音。”方警官说。“很低，很沉，

像宋哲但不一样，像感冒了，鼻子不通。”“身高呢？”“很高，比我高一个头，很瘦，

站在门口的时候，影子拉得很长。”“你认识的人里，有这样的人吗？”林苒犹豫了一下。

“有一个人，我前男友，叫林越。”方警官的笔停了一下。“林越，全名？”“林越，

双木林，越过山丘的越。”“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三年前，我怀孕之前。

”“为什么分手？”“他打人。”林苒的声音很轻，“他喝了酒就打我，打完就哭，

哭着求我原谅，我原谅了好几次，最后一次他把我推下楼梯，我摔断了胳膊。

”方警官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你报过警吗？”“报过，他进去了三个月，

出来后又来找我，我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后来认识了宋哲，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知道你怀孕了吗？”“不知道，我怀孕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他怎么会知道你家地址？”林苒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搬过家，

换过号码，林越不应该知道她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方警官和贺警官对视了一眼。“我们会查的，你先回去休息。”林苒被送回了医院。

她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别怕，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她闭上眼睛，

又睁开。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人的侧脸。她盯着那块水渍，觉得它在看她。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手机响了，是方警官。“我们查到了，林越三个月前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