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被马撞倒的世子,他未婚妻就说我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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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命出宫查案,在朱雀街上扶了个被惊马撞倒的世子。血还没止住,

他的未婚妻先给了我一巴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当街勾引男人。她不信我是太医院医官,

拖着我去了京兆府,要给我挂木牌游街,还要在我脸上写个“贱”字。她不知道,

我今日出宫,本来就是来查她的。1那天我出宫,原本只是去城南药市验一批新到的川芎。

皇后这阵子头风犯得勤,太医院里那几个老头子拿着药单吵了三日,

最后还是我领了差事出来。结果药材还没验完,先看了一出大的。朱雀街上人多,

一辆载着酒坛的马车不知被什么惊着了,前头那匹黑马一声嘶鸣,横着就冲了出来。

街边一个小童吓傻了,站在路中间不动。有人喊了一声“小心”。再下一瞬,

一个穿深青锦袍的年轻男子扑过去,把那小童推开了。小童滚到一边,人没事。

那男子自己却被马肩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额角磕在青石边,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手里的药匣子往地上一放,人已经蹲下去了。“别动。”我一手按住他额角,一手去探脉。

脉象有些乱,呼吸也急。左肩塌着,八成是脱臼了。额角裂口不浅,血流得快,

再耽搁一会儿,人就得发晕。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这是靖安王世子!”我头都没抬。

世子也好,乞丐也好,伤成这样,在我眼里都一样。我从药匣里摸出止血粉,

先按在他伤口上,又抽了帕子叠起来压住,低声道:“忍着点,先止血。你左肩伤着了,

别乱使力。”那人疼得额头都是汗,还是看了我一眼,

声音有点哑:“多谢姑娘……”我刚想让人去找块木板固定他的手臂,

一道鞭影忽然从旁边甩过来,“啪”地一声抽在我脚边。碎石飞起来,擦过我的裙角。

我抬头。一个穿石榴红襦裙的女子正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眼里全是怒火。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两个丫鬟,阵仗不小。我还没说话,她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当街抱我的未婚夫!”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我脸偏了一下,

嘴里立刻尝到一点血腥味。四周安静了一瞬。我慢慢转回脸,看着她。“他被马撞了,

我在救人。”她冷笑:“救人?救人要把手按在他身上?要凑得那么近?大庭广众之下,

装什么清白!”地上的世子脸色发白,挣扎着想坐起来。“明珠,

她是在救我……”“你闭嘴!”她立刻转头,声音尖得刺耳,“你就是太心软,

才会给这些**东西可乘之机!”我听明白了。其实此次出宫,除了验药,

我还要帮宫里看一看另一桩事。近半个月,宫里收到了几封状纸。

写状子的都是京中女子的家人。字写得歪歪扭扭,墨迹还晕开了,

有一封上头甚至沾着眼泪印。他们告的是同一个人。京兆府尹陆崇礼之女,陆明珠。

说她仗着自己和靖安王世子有婚约,见不得任何女子靠近世子。递杯茶不行,让个路不行,

捡个掉在地上的物件不行,替世子包扎伤口更不行。只要沾上一点边,

就会被她扣上狐媚攀附的名头。轻则扇耳光,重则砸摊子、毁婚事、赶出京城。

我看完那些状纸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存疑。京中贵女争风吃醋,我见得不少。

可要说为了一个未婚夫,闹出这么多条人命似的冤案,我总觉得里头该有添油加醋的地方。

所以这回出宫,我谁都没带。我想自己看看。没成想居然在大街上碰到了。还真是巧。

我松开按住世子额角的手,重新压紧帕子,语气平平:“人命关天,你要发疯,

等我把他伤处理了再发。”她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还敢顶嘴?”她一抬手,

两个婆子立刻上来拽我。我腕子一紧,火气也上来了。“放手。”陆明珠根本不听,

指着我鼻子骂:“当街勾引世子,还敢装出一副正经样子。把她给我押去京兆府!

我倒要看看,谁家养出这么个不要脸的**!”我吸了口气,压住火。“我是太医院医官,

顾云蘅。”陆明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太医院?”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像在看一件脏东西。“就你这张脸,也配提太医院?你说你是医官,

我还说我是皇后娘娘呢。”我今年二十有三。偏偏长相显小,换身便服,

常被人认成年纪轻的小姑娘。平日里我懒得解释。那天我头一回觉得,这张脸真是碍事。

地上的谢临舟还想说话,我已经没心思听了。我只想看看,这位陆姑娘和她爹,

到底能疯到什么地步。2京兆府的大堂,我不是头一回来。可像这样被人一路拽进来,

还是头一回。陆明珠走在前头,哭得梨花带雨,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那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按着我,按得我手腕都红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行。哭吧。待会儿有你真哭的时候。陆崇礼坐在堂上,乌纱端端正正,脸板得像块门板。

他一看见陆明珠眼圈泛红,连案卷都没问,惊堂木先拍下来了。“堂下何人,见官为何不跪!

”我站着没动。陆明珠先扑过去,嗓音发颤:“爹,您要替女儿做主啊!

这女子当街抱着世子不撒手,还装成医官,简直不知羞耻!”我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

没吭声。陆崇礼这才看向我。只一眼,他眼里的轻慢就出来了。“你是哪个坊的?家中何人?

胆敢在朱雀街上纠缠靖安王世子,谁给你的胆子!”我笑了笑。“陆大人,

您断案向来都这么快么?人刚拖进来,罪名已经替我想好了。”他脸色一沉。“放肆!

”“我只是在说实话。”我抬眼看着他,“我叫顾云蘅,太医院医官。今日出宫办差,

路遇世子被惊马撞伤,我替他止血。至于你女儿口中的勾引——”我顿了顿。

“她脑子不清楚,不代表所有人都该陪着她犯病。”“你!”陆明珠气得脸都歪了,“爹,

她还敢骂我!”陆崇礼盯着我,冷笑一声。“太医院医官?你当本官是傻子?

太医院里都是有品有阶的人,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冒充朝廷命官。

”我懒得跟他争。这世上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若不信,派人去太医院问一声便是。

”“问?”陆崇礼盯着我,“你可知冒充官身是什么罪?”“知道。”我语气很淡,

“可你要问,就快点问。我今日还有别的事,不想在你这儿耗太久。”堂上静了一下。

估计他也没见过我这么不慌的。陆明珠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我听得见,

无非是说我在装腔作势,叫他别被唬住。陆崇礼沉着脸看了我半晌,到底还是起了疑心。

他朝旁边衙役抬了抬下巴。“去太医院,报她的名字。就说京兆府扣了个自称顾云蘅的女子,

问问有没有这么个人。”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就走。陆明珠眼珠一转,又凑近了几步。“爹,

就算太医院真有这个名字,也不能轻饶她。她当街抱着世子,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

今日若不重罚,往后京中那些小**岂不是都敢往世子身上扑了?”我看她一眼。

原来她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陆崇礼有点犹豫:“事情闹大了,

靖安王府那边……”“闹大了才好!”陆明珠越说越来劲,“正好让满京城都看看,

谁敢攀附我未婚夫,就是这个下场!”她转头看我,目光恶毒。“把她押到衙门口去,

我要她当众认错。再挂块木牌,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查案查到这种份上,也算省事。都不用我挨家挨户去问了,她自己就往外抖。

陆崇礼拍了拍桌子,算是默许。“先押到外头。若太医院那边回话查无此人,

再按伪造官身和攀附宗亲一并治罪。”我点点头。“好。”陆明珠愣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我看着她,声音很平。“你既然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大些。

省得待会儿你哭起来,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她脸色一变,抬手就朝我头发抓过来。

我反手扣住她手腕,轻轻一拧。“啊!”她当场痛叫出声,脸都白了。我松开手,

掸了掸袖子。“别碰我。我学医的,知道哪根骨头最容易折。”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崇礼气得拍案而起:“大胆!”我看了他一眼。“再大胆,也没有令爱大。**,

京兆府大堂都快成她家后院了。”3京兆府衙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种热闹,

京城百姓最爱看。何况还是京兆府尹的千金亲自站出来拿人,扯上的又是靖安王世子。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外头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我被推到石阶下,脸上那一巴掌还**辣的。

陆明珠站在台阶上,像只斗得正起劲的孔雀。“诸位都看看!”她声音拔得很高,

生怕谁听不见。“这个女人,当街抱着我的未婚夫,死死贴在他身上,恬不知耻!

我陆明珠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满京城的人,别打不该打的主意!”有人低声议论。

“又来了……”“前些日子卖茶的阿莲,不就是这么被她砸了摊子的?”“嘘,小声点,

她爹是京兆府尹。”我把这些话一字不落都听进了耳朵里。原来传闻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陆明珠继续往下说:“世子身份尊贵,多少人眼红。像这种低贱女子,仗着有几分姿色,

就想往高处爬。今日她敢扶人,明日就敢赖着进王府,后日怕是连侧妃都敢肖想!

”我差点笑出声。人若是蠢,想象力倒总是格外好。陆崇礼坐在门口临时搬出来的官椅上,

端着一张公正严明的脸。“堂下女子,你可认罪?”“我认什么罪?”我抬头,“救人?

”“你还狡辩!”陆明珠一抬手,“把她脖子上挂上去!”一个婆子捧着块木牌过来,

上头还没写字,旁边丫鬟手里已经磨好了墨。我看着那块木牌,心里一阵发冷。这架势,

她显然不是头一回干。我伸手,从怀里摸出腰牌。银色的太医院牙牌在太阳底下一晃,

边角处的莲纹清清楚楚。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还真像官牌……”“真的假的?

”陆明珠也愣了一下,随即撇嘴。“做得倒挺像。你这种人,连官牌都敢伪造,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陆崇礼接过我的腰牌,看了两眼,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我看出来了。他认得出来这东西不假。可他不想认。因为他一旦认了,

打的是他自己女儿的脸。于是他把腰牌往桌上一扔,冷声道:“伪造官牌,罪加一等。

”我气笑了。“陆大人,你连看都没看清,就敢说是假的?”“本官断案,自有本官的道理。

”“你的道理?”我慢慢重复了一遍,“你的道理,就是你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明珠抢着道:“那当然!我亲眼看见你抱着他!”“他满头是血,肩骨脱臼,

躺在地上起不来。”我看着她,“我不扶他,难道看着他流血流死?还是等你先哭够了,

再慢慢救?”人群里有几声压不住的笑。陆明珠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还敢嘴硬!

”她一把夺过丫鬟手里的笔,蘸满了墨,朝我走过来。“我今天就给你脸上写个字,

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勾引人!”我眼神一沉。“你试试。”她咬着牙,

一字一句:“我写个‘贱’字。让你这辈子出不了门。”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一直起哄的人都不出声了。太狠了。这不是羞辱,这是要毁人一辈子。我站着没动。

她大概以为我怕了,眼里那点疯劲更重了,举着笔尖就往我额头戳。

就在笔尖快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抬脚,直接踹在她膝弯上。陆明珠尖叫一声,

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笔飞出去,墨汁泼了她自己一身。人群里哄地笑开了。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说了。你试试。”4陆明珠摔得不轻,半天没爬起来。

她那身石榴红裙子上泼了大片黑墨,狼狈得像只掉进墨缸的鸡。我本来不想笑。

可她那副样子,实在忍不住。我一笑,她更疯了。“爹!爹你看见没有!她敢踹我!

她敢当众行凶!”陆崇礼脸都青了。他原本还想端着点官威,这下也装不下去了,

猛地一拍桌子。“来人!把她绑了!杖二十!”两个衙役上前,拿着绳子想捆我。

我扫了他们一眼。两个人动作都顿了一下。估计是想起了我刚才拧陆明珠那一下,

心里有点发怵。我也没为难他们,只是把手往身后一背,冷冷开口。

“你们今日谁敢把绳子往我身上套,回头要不要得回这双手,我可不管。

”衙役脚步一下就停了。他们是吃官饭的,不是来替陆家父女拼命的。陆崇礼见状更怒。

“废物!本官的话你们也不听了?”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陆大人,

我今日总算明白,京兆府为什么能闹出这么多冤案。”他目光一闪。“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头看向陆明珠。她被丫鬟扶起来,膝盖疼得直抽气,眼神却还是狠的。

“你刚才说,让满京城都看看我的下场。”我盯着她,“这么熟练,看来不是头一回了。

”陆明珠擦了把眼泪,冷笑。“头一回?当然不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她说得太快,陆崇礼想拦都没拦住。“去年夏天,西市那个卖茶的阿莲,看见世子淋了雨,

居然敢端姜茶过去。我把她摊子都掀了,她娘还敢跑来求情。”“还有绣坊那个宋月娘,

捡了世子掉在地上的玉佩,竟敢握在手里不放。我赏了她三个耳光,打得她半边脸肿了七日。

”“书肆那个梁素心更不要脸,借着还书和世子说了两句话,还装出读书识字的清高样子。

她爹后来病了,那是活该!”她越说越顺,像在清点战利品。人群里的脸色却一点一点变了。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我盯着她,心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原来之前看到的状纸里写的,还真只是冰山一角。陆明珠还没说完。“还有灯会那次,

柳清荷那个小医女,敢碰世子的手给他包扎。我直接叫她师父把她逐出了医馆。学医?

她也配?”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冷得像冰。“所以这些年,

你就是这么替自己守婚约的。”她昂着下巴。“自然。谁敢碰我的人,我就让谁付代价。

”“你的人?”我笑了,“谢临舟是个人,不是块牌匾,更不是你拴在门口的狗。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陆明珠气得发抖。陆崇礼猛然站起身:“来人!

堵上她的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怎么,怕我说话?”他厉声道:“你伪造官牌,

辱骂宗亲未婚妻,已是大罪!”“哦。”我点头,“你接着说。

”他被我这副态度激得火气直冲头顶。“先杖二十,再押入女牢,待刑部来提人!

”我低头看了眼那几根板子。真要打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简单到陆家父女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甚至有点希望他们真动手。这样我收拾起来,

还更省事。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叫。“东宫的人来了!

”5后来我才知道,衙役把我的腰牌送进太医院的时候,院判孙大人正在喝药。

他一听“顾云蘅被京兆府扣了”,手里的药碗当场掉了,摔了个粉碎。他连官帽都没扶稳,

转头就冲去了东宫。彼时萧承晏正在议事。孙院判跪在殿外,头都磕红了,

只说了一句:“殿下,顾医官在朱雀街被陆家拿了,说她勾引世子,要杖责下狱。

”东宫那边静了两息。然后门开了。萧承晏只说了四个字。“备马,拿人。

”这是我后来听孙院判讲的。当时的我,只看见衙门外的人群像被刀劈开了一道口子。

几名东宫侍卫先开了路。再后头,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玄色常服,玉冠束发,

眉眼冷得吓人。是萧承晏。四周一片哗然。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

“参见太子殿下——”陆崇礼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刷地变白,带着陆明珠慌忙跪倒。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点头疼。好了。这下是真闹大了。陆明珠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跪在地上,

声音都带着哭腔。“殿下,您来得正好!这女子伪造官牌,

当街勾引靖安王世子——”“闭嘴。”萧承晏连看都没看她。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脸上。那一巴掌留下的红印还没消,手腕上也有淤痕,

头发在拉扯间散了两缕下来,看着确实不太像样。他眉头拧得很紧。“谁动的手?

”我抬手摸了下脸。“左边这一下,是她。手腕,是她的人。”萧承晏的脸色更冷了。

他伸手,替我把腕上的绳子扯断,动作不轻不重。“还有别处吗?”我想了想。“暂时没了。

再晚一点,就该有板子印了。”萧承晏没说话。我知道,他这会儿已经气得不轻了。

陆崇礼跪在地上,额头的汗都下来了。“殿、殿下,下官不知——”“不知什么?

”萧承晏转过身,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不知她是谁?

还是不知你女儿这些年做了多少好事?”陆明珠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了。她看看我,

又看看萧承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她……她是谁?”这话一出,

四周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萧承晏看着她,声音很平,却比发火还吓人。“顾云蘅,

太医院医官。”他顿了顿。“也是父皇亲定的东宫未来太子妃。”这一句落下,

整个京兆府门口都像被冻住了。陆明珠猛地抬头,嘴唇哆嗦得厉害。“不……不可能!

”陆崇礼更是直接瘫了一下,差点没跪稳。萧承晏身后的内侍立刻上前,

双手奉上一道明黄卷轴。“奉陛下密旨,顾氏云蘅,温敏端方,医术卓绝,着择吉礼聘,

为东宫正妃。原待祭天后昭告天下,今事急从权,特宣于众。”内侍一字一句念完,

跪了一地的人连头都不敢抬。我轻轻吐了口气。这道旨意,三日前我就知道了。

只是原本打算等手头几件差事了结,再慢慢应付。谁知道陆明珠这么心急,

先替我把消息捅出去了。萧承晏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抱歉,提前说了。”我扯了扯唇角。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做什么。”我转头,看向地上的陆家父女。“现在,

知道我是谁了吗?”陆明珠脸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她还是不肯认。

“不对……不对!就算她真是太医院的人,

也不可能……她怎么会是未来太子妃……”我都懒得理她。有的人就是这样。刀架到脖子上,

都还想着再嘴硬两句。6绳子解开以后,我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直接走到了台阶前头。

人群还跪着,没人敢抬头。我开口:“都起来吧。”四周这才慢慢有了动静。

我扫了眼满街的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陆明珠,心里那股火终于找到地方发了。

“我今日出宫,不是来闲逛的。”我声音不高,外头却静得很,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段时日,宫里陆续收到几封状纸。状子里写,说京兆府尹之女陆明珠,

借着与靖安王世子的婚约,屡次诬陷无辜女子,毁人名声,断人生路。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