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台下,宾客们窃窃私语。
“这都几点了,新郎新娘影子都没见着,这婚事该不是结不成了吧?”
“江城谁不知池烬是条疯狗,哪家千金愿意嫁给他受尽折磨,我要是新娘,我也跑。”
“啧,听说阮家那位乖乖女二**,长得那叫一个带劲儿,可惜我没这个福气玩到了。”
大厅另一侧。
阮萌看着不远处急得团团转的池父和李特助,双手环臂抱胸。
她今晚穿了件宝蓝色的鱼尾裙,曲线玲珑。
兴奋地对身边气质清冷的男人说道:
“你说他们现在还没出现,阮南枝会不会已经被池烬弄死了?新婚变葬礼,这剧本可比结婚带劲儿多了。我是不是还能让池家赔一笔钱,让她死得其所?”
男人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他五官生得不错,眉骨高鼻梁直,透着股清冷。
他沉默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阮萌心头一紧,试探性地挽住他的胳膊:“寒声,你们是青梅竹马,她还是你的前未婚妻,你别告诉我,你还心疼她?”
傅寒声和阮南枝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时期便确立了关系,那几年,他和阮南枝可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出入各大场合登对得很。
两家还是世交,孩子还没出生就定了娃娃亲。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定的良缘。
要不是她想尽办法,把那**弄进了精神病院。
让阮南枝名声尽毁,傅家也不会同意更换婚事。
饶是如此,傅家依旧不满她的身世,对她挑三拣四。
阮萌恨阮南枝,所以,她要抢走阮南枝的一切,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
思绪流转间,傅寒声安抚地拍了拍挽在臂弯的手,温柔道:“一个精神病,我心疼什么。别瞎想,现在你才是我傅寒声的未婚妻。”
阮萌满意地笑了。
阮南枝,你看。
这个世界上没人爱你。
我就等着你被池家疯子折磨至死!
另一边。
池父拨了好几通池烬的电话都没人接。
头疼地问李特助:“阮南枝还没把池烬叫来吗?”
李特助为难地摇头。
依照少爷那脾气。
阮**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拗得过他。
池父读懂了他的眼神:“也是,我怎么能指望除了他妈以外的其他女人能治得了我那个逆子,唉,造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豪门盛宴即将沦为全城笑柄时。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无比的雕花大门,蓦然被推开。
满座哗然。
所有的目光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逆光中。
池烬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肩线笔挺,腰身收紧,将他原本就颀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男人眉目冷峻,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他紧紧牵着阮南枝的手。
怎么看。
也不像是传闻中随时在发疯的精神病。
阮南枝走在他身侧,穿着那身洁白华丽的婚纱。
嘴角挂着从容温柔的微笑。
两人并肩站在一块,男帅女靓,像极了情投意合的新人。
阮南枝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说这个池烬是个疯子吗?
为什么阮南枝不但没死,还被他护得好好的?
池家是顶级豪门。
如果池烬是个正常人,她当初费尽心机把阮南枝送进精神病院,岂不是亲手把这个通往顶级豪门的阶梯,拱手让人了?
“毕竟是婚礼,池老爷子也要维护体面,不会让他这天闹出大事。”
傅寒声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断了她的臆想。
阮萌松了口气:“也是,难不成阮南枝那个窝囊废,还能降得住池烬这种疯狗?”
话是这么说。
傅寒声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牢牢锁在阮南枝身上。
因为结婚,女人化了淡妆,将本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更是夺目,皮肤白皙,腰肢更是纤细得盈盈一握。
他喉结滚动,眼神晦暗。
没想到阮南枝被丢进精神病院折磨了三年,居然还这么漂亮。
是有些可惜了。
司仪差点以为自己的工作告吹了。
见新人出场,赶紧cue流程。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池烬,作为他的妻子,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你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在有生之年对她忠心不变吗?”
阮南枝:“我愿意。”
司仪正要继续问池烬。
他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别问了。愿意。”
“赶紧继续。”
司仪:“……”
好吧。
你是金主。
你说了算。
“接下来,请新郎亲吻新娘。”
池父一惊,生气地看向李特助:“不是叫你取消这个环节吗?!”
李特助讪讪:“是提醒过,但是……”
这下完了。
池烬恐怕又要发疯了。
从前池父送来多少美人,不管小意温柔,或是热情似火,统统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有几个不信邪、试图强行靠近的,手臂都被他生生折断。
疯狗,从来不是一句戏称。
阮萌冷笑:“阮南枝死定了!”
就算她侥幸躲过去,被新郎拒绝亲吻的新娘,以后再也无法在池家抬起头来,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无数幸灾乐祸的视线落在阮南枝身上。
她知道。
众人都等着看好戏。
看池烬发疯。
看她被羞辱。
阮南枝迎上他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唇角微勾,堪称疯狂的命令:“吻我!”
“呵。”
池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冷嘲地看着她。
纹丝不动。
他只答应和阮南枝结婚。
吻她?
打死他都不可能。
阮南枝抬手扯住他的领带,微微踮起脚。
用力。
往下一拽。
女人身上清淡好闻的花香味钻入鼻尖。
池烬薄唇紧抿,攥紧身侧的拳头。
他没有像以往甩开那些女人一样,丢开她。
不是因为不想。
他受制于她,才没有推开她的。
缓缓地。
池烬被迫弯了点腰,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阮南枝仰起头,精致明媚的脸上浮现点似笑非笑,红唇轻启:“乖乖服从我的命令。”
“否则,今晚回去,你的那些绣球花,也别想要了。”
她又威胁他!
池烬眼底猩红一片,胸腔剧烈起伏。
她难道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司仪看两人僵持着,还以为他们害羞,又重复了一遍:“新郎,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池烬猛地回神。
恶狠狠地瞪她。
阮南枝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