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席总他当真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席域一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法国梧桐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看起来无懈可击。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落地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下,又敲了十一下,他还是在原地站着。

最后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里晃了晃,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他又倒了一杯。

私人手机被林助理放在玄关的台子上,屏幕朝下,安安静静。

那些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全部被隔绝在那个小小的静音键之外。

只剩下老爷子的话在脑海里回荡。

席域把第二杯酒一口喝完,杯子搁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手机又震了一下。

席域皱眉,拿起来一看,不是电话,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写着:“独家:席氏集团紧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席域拒绝对外表态。”

他扫了一眼,正要放下,余光瞥到推送的第二条。

“温家千金温以宁被拍到离开酒店,现场一度失控。”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顿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进去。

文章配了一张图,拍的是酒店旋转门口,温以宁被三四个记者堵在中间,闪光灯把她的脸照得惨白。

她抬着一只手挡在眼前,表情看不清,但能看出她在发抖。

・。∴。*・゚*。・*゚。*・゚*。・゚

温以宁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来到大堂里,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温以宁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但她刚推开旋转门,一道白光就闪了一下。

她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咔嚓。

咔嚓咔嚓。

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出来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像一群聒噪的鸟。

温以宁被堵在旋转门口,面前是三四个人举着长焦镜头对准她,有人甚至喊了一声:“温**,看这边!”

她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温以宁被堵在旋转门口,面前是三四个人举着长焦镜头对准她,有人甚至喊了一声:“温**,看这边!”

她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闪光灯在眼前炸开,白花花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快门声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旋转门的玻璃撞上她的后背,把她又推回了大堂里。

“温**,你和席域是什么关系?”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昨晚是约会还是偶遇?”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射过来,温以宁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的嘴唇在发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又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那些镜头吞掉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旁边一带。

温以宁踉跄了一步,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抱歉,让一下。”

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以宁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她不认识他。

但这个男人一只手护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挡在她面前,侧着身把她往大堂里面带。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那几个记者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搞懵了,快门声顿了一下,有人反应过来,又举起相机对准他们拍。

“你是谁?你和温**什么关系?”

男人没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护着温以宁快步穿过大堂,拐进了电梯间旁边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关上,快门声和喊叫声被隔绝在外面,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温以宁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男人松开她的肩膀,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先喝口水。”

温以宁接过水,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手背上。

她本想喝两口,又怕像昨晚那样喝错东西。

她没喝。

“你……你是谁?”她哑着嗓子问。

男人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名字。

席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韩砚。

温以宁的手指一僵。

席氏集团的人。

董事长办公室,那不就是席域爷爷的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韩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像一杯温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席董事长让我来接您。”韩砚说,语气很平,“车在停车场,走侧门,那边没有记者。”

温以宁握着水瓶,指节泛白。

“席董事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哪个席董事长?”

韩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一下:“席氏集团只有一个董事长。”

席域他爷爷。

席镇山。

温以宁的脑子飞速地转。

席域他爷爷为什么要来接她?老爷子知道了昨晚的事?他想干什么?让她消失?给她封口费?

她想到那些豪门剧里的狗血桥段,老太太或者老爷子甩一张支票出来,说:“离开我孙子,这些钱就是你的”。

荒谬。

但比这更荒谬的事都已经发生在她身上了。

“我可以不去吗?”温以宁后退一小步,后悔跟着他来停车场。

韩砚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温家别墅的大门,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旁边站着一排穿黑西装的人。

“温家门口现在至少有十五个记者,”沈砚说,“您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温家的人出不来,您也进不去。”

温以宁盯着那张照片,嘴唇抿成一条线。

韩砚把手机收回去,语气依然不紧不慢:“董事长没有恶意,只是想在事情发酵之前,跟您谈一谈。”

“谈什么?”

“这得您去了才知道。”沈砚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在等,温**。”

温以宁站在原地,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要去,她现在最没脸见的就是席家的人,另一个说现在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回温家被记者堵,回酒店被记者堵,你连一个安全的地方都没有。

她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走吧。”

韩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推开安全通道另一侧的门,是一条通往停车场的走廊。

温以宁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停车场隐秘的角落里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贴了防窥膜,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韩砚拉开后座车门,温以宁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

温以宁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

她想给温母打个电话,但掏出手机一看,信号满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那杯果汁里你放了什么?

还是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以宁想起这些算计,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温家的消息。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最后驶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把阳光筛成碎金,洒在车身上。

温以宁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一扇黑色的大铁门,门牌上只有一个字:席。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