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最虔诚的信徒,为她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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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呵!原来是赌徒啊

“我……我没带太多钱。”沈知意有些局促地说。

“没事儿,先看看,小玩两把感受感受。”

阿文头也不回,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说“去便利店买瓶水”。

他走到筹码兑换的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厚厚一摞,粗略看去少说也有两三万比索。

他随手往柜台上一拍,动作行云流水。

“换筹码。”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接过现金,点钞、验钞,一气呵成,片刻后推出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红的、蓝的、黑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文接过筹码,哗啦一声倒进手里,然后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包上。

“你不换点儿?”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

她包里确实带了些现金,是预备着这几天吃饭买纪念品用的,统共也就2万多比索。

“我换一点点就好。”

她从包里抽出五百比索。

这差不多人民币五六十块钱。

柜台工作人员接过那几张钞票时,表情微妙地停滞了零点几秒,但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说,很快推出一小摞最小面额的筹码。

花花绿绿一小堆,捧在手心里轻飘飘的。

阿文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脸:“行,够玩就行,走走走,跟我来。”

他带着沈知意穿过一排排赌桌,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

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西装革履的有,穿着短裤拖鞋的也有,但脸上的表情却高度一致——专注、贪婪,眼底压着疯狂的渴望。

阿文在一张百家乐的赌桌前停下。

“就玩这个,简单,押庄押闲就行,新手运气好,你帮我吹吹牌。”

他拉了一把椅子让沈知意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呼吸都重了几分。

沈知意有些紧张地把自己的筹码放在桌面上,学着旁边人的样子,跟着押了一注——最小单位,一百块。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

第一张,第二张。

阿文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开开开……”

牌翻开的瞬间,阿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赢了!”

沈知意吓了一跳。

她甚至没太看清牌面,只看到荷官用长尺把筹码推了过来,她那一小堆筹码肉眼可见地变多了一点。

“我就说新手运气好!”

阿文兴奋地搓了搓手,“再来再来,押大点儿!”

沈知意不太懂规则,基本上就是跟着阿文的指挥走。

他说押庄她就押庄,他说押闲她就押闲。

第二把,又赢了。

第三把,还是赢。

第四把——

“操!连赢四把!”

阿文的声音拔高了,周围几桌的人纷纷侧目,但他浑然不觉,整张脸涨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堆筹码,呼吸又急又重,眼神透出野兽般的贪婪。

他突然转过身,双手握住沈知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知意,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瞳孔兴奋地收缩。

“你是我的缪斯!我的幸运女神!你来之前我从来没连赢这么多次,你一坐下,四连庄!”

沈知意被他捏得有些疼,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周围的空气混杂着烟味、酒味和一股燥热,让她很不舒服。

那些筹码在她面前越堆越高,可她没有丝毫兴奋,反而隐隐不安。

“那个……”

她轻声说,“要不我们走吧?赢的这些够了,见好就收——”

“走?!”

阿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锐。

“走什么走?赌运正好你跟我说走?你知道这种运势多难得吗?!”

他松开她的肩膀,转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这次比刚才还厚——啪地拍在桌上。

“换筹码!继续!”

沈知意皱起了眉。

她注意到阿文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兴奋。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阿文,我觉得差不多了……”她试图再次开口。

“你坐着别动!”

阿文粗暴地打断她,把刚换来的筹码哗啦啦倒在桌上,声音近乎咆哮。

“我说了不能走就是不能走!你懂不懂规矩?赌桌上运势正旺的时候收手,那是触霉头!”

沈知意默了。

她看着阿文把面前所有的筹码——包括刚才赢来的那些,加上他新换的——全部推到了赌桌中央。

“梭哈。”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带着近乎虔诚的颤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荷官的手,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牌发下来了。

阿文没有让沈知意吹牌,他自己伸手把牌按住,慢慢地、慢慢地翻过来——

一张一张地翻。

第一张,梅花8。

第二张,黑桃3。

荷官翻开庄家的牌——红桃9,草花J。

闲家8点,庄家9点。

闲输。

那一瞬间,阿文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刷地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荷官用尺子把他所有的筹码全部划走,动作机械而冷漠,仿佛只是扫走一堆垃圾。

桌面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操!!!”

阿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但他已经顾不上任何体面,整张脸扭曲着,青筋从额角暴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输?!”

他死死盯着荷官,好像对方作弊了一样,但荷官只是面无表情地收拾着牌局,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知意也站了起来,把椅子轻轻扶好。

她自己的那点筹码,连本带利大概一千出头,她还攥在手里没来得及押出去。

她默默地把筹码放进口袋里,决定等会儿去换成现金。

“走吧。”

她轻声说,伸手想去拉阿文的袖子。

阿文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步。

“走什么走?!不能走!”

他的声音嘶哑,眼球凸出,像头发疯的野兽。

“我要回本!必须回本!刚才要不是你说要走,坏了我的运势,这把根本不会输!都他妈怪你!”

最后那四个字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过来。

沈知意愣住了。

她看着阿文充血的眼睛,看着他扭曲怨毒的表情,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这个男人刚才还说她是他的缪斯,现在却在怪她,怪她不该说要走,好像那场输局全是她的错。

“我去换筹码。”

阿文转身就往兑换柜台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摸了摸口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没现金了。

一分都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肩膀剧烈起伏,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沈知意的包上。

那个眼神让沈知意浑身一僵。

“知意。”

阿文走回来,声音忽然变得柔软,甚至带着哀求。

“你先借我点,我翻本了马上还你,双倍还你,行不行?”

“我没钱了。”

沈知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包往身侧藏了藏。

“你怎么会没钱?你刚才筹码都没押,现金肯定还有!”

阿文的声音又开始拔高,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我看到了,你包里还有现金的!人民币、比索都有,我都看到了!”

他确实看到了。在沈知意换筹码的时候,她打开包拿钱,里面的现金他瞥了一眼。

“那是我这几天的饭钱。”沈知意的声音冷下来,“我不会借给你的。”

“你怎么这么小气?!”

阿文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愤怒。

“我带你出来玩,请你吃饭喝东西,现在让你帮个忙你都不肯?!你是不是人啊?!”

沈知意没有理他,转身准备往出口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狠狠拽住了她的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