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最虔诚的信徒,为她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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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是在帮她吗?

他是赌场的人?

Lucas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只被24k抢走的包。

包面上蹭了点灰,他抬手随意拂去,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某种漫不经心。

但不知为什么,沈知意觉得那个动作很轻。

他把包递过来。

“走吧,跟我去休息室。”

沈知意怔怔地接过包,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Lucas转身往前走的背影。

黑色的衬衫裁剪合度,肩线平直,收进黑色的西装裤里,裤线笔直,显得腿很长。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笃定。

她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赌场大厅,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安静许多,厚厚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墙上挂着威尼斯风格的油画,金边的画框在壁灯下泛着柔光。

和楼下的喧嚣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沈知意攥着包带,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Lucas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的空气里传过来,带着低沉的共鸣:

“算是吧。”

算是吧。

这是什么回答?

沈知意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追问。

两人在一间小休息室门前停下。

Lucas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张深色的木质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张小沙发。

墙上挂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显示屏,上面实时显示着楼下赌场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

窗帘半拉着,马尼拉的夜景从缝隙里透进来,像一帧被剪碎的电影画面。

Lucas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侧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姿态闲适。

他的衬衫袖子还挽着,露出的小臂上能看到几道浅浅的青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低头看着沈知意,目光平静,带着审视,但不尖锐。

“怎么回事?”

沈知意站在房间中央,被他这样看着,忽然有些不自在。

她舔了舔嘴唇,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怎么认识的24k,怎么被带到赌场,怎么赢了几把,24k怎么上头,怎么输了钱,怎么怪她,怎么抢她的包。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委屈。

那种委屈来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她自己蠢,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来这种地方,还差点被人抢了钱。

她有什么资格委屈?

但情绪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她说完之后,低下头,手指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睫毛微微颤抖,鼻尖泛着一点粉色,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把眼泪往回压。

Lucas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

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审视,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

他叫她“沈**”的时候,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你很缺男人吗?”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确实很缺男人。

不然她也不会在社交软件上选妃,然后选到个大垃圾。

Lucas从桌沿上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不算严厉,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沈知意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一颗细胞,无处遁形。

“那男人就是个赌棍。”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经常骗女人来这里,不仅骗钱,还骗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沈知意的脸上不疾不徐地打量了一圈——从她的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落回到她的眼睛上。

那个眼神算不上冒犯,但绝对算不上礼貌,带着一种“你居然能被这种人骗”的微妙意味。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奇怪的是,她没有觉得被冒犯。

也许是刚才他救了她,也许是他那张脸确实让人生不起气来,也许只是因为她太累了。

总之,她没有生气。

她反而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了出来。她抬起眼睛,看着Lucas,语气出奇地坦诚:

“是啊,我是挺缺男人的。”

Lucas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过——”

沈知意顿了顿,声音平静下来,

“我没看上他。他刚刚不抢我包,我也准备走了。”

她说的是实话。

从24k开始怪她“坏了运势”的那一刻起,她就对这个男人彻底下头了。

后来的一切不过是验证了她的判断。

一个输不起的男人,一个会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别人的男人,一个会抢女人钱的男人。

这种人,她太熟悉了。

她前夫就是这种人。

“今天,谢谢你。”

沈知意认真地看着Lucas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种脆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像一阵过境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Lucas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其实——

他在沈知意刚进赌场的时候就看到了她。

今晚他刚好在监控室巡视,无意间瞥到底楼入口处的画面,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看着她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走进来,看着她局促地换了五百块的筹码,看着她坐在赌桌前不知所措的样子。

然后他看到了后面的全部——24k的癫狂、她的清醒、她提出要走、24k的翻脸、抢包、扭打——

他甚至看到了她冲上去揪住24k头发的那一幕。

那个画面让他意外了。

他以为她会哭,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会等着别人来救她。

但她没有。

她冲上去了,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动物,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反击。

她竟然对赢钱没有欲望。

这一点,倒是让他感到意外。

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男人女人、穷人富人、中国外国人坐到赌桌前的那一刻,眼睛里都会燃起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

但沈知意的眼睛里没有那种火。

她赢钱的时候没有兴奋,从头到尾她都是清醒的,像一个误入片场的路人,始终没有入戏。

这让他觉得——

有意思。

“走吧。”

Lucas从桌沿上直起身,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随手扣上袖口,

“我送你回去。”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刚刚用“你很缺男人”这种话羞辱完她,转头就说要送她回去。

她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黑色衬衫在他转身的时候微微绷紧,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宽而平直。

她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休息室,沿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

Lucas腿长,走路也很快。

沈知意穿着高跟鞋,小跑了几步才勉强跟上。

但走了十几步之后,Lucas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步幅明显收小了,像是在等她。

沈知意心里微微一动,快走两步,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出了赌场的大门,马尼拉深夜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点潮湿的咸味。

三月的马尼拉不冷,但夜风打在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被风吹散了不少。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赌场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的路口是沈知意住的酒店方向。

沈知意攥了攥包带,壮着胆子开口了。

“Lucas。”

“嗯?”

“你昨天……没给我联系方式,”

她顿了顿,心跳微微加速,“是因为有女朋友了吗?”

Lucas侧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高鼻梁在另一侧投下一片阴影。

“没有。”他说。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

她咬了一下嘴唇,“有老婆吗?”

男人似乎被这个问题逗到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Lucas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面看着她。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一点玩味,还有一点——

“你问这些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但沈知意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变得比刚才更专注了一些,像一束被调焦的光,精准地打在她身上。

沈知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赌场的灯光从远处漫过来,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两点细碎的光。

“我想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