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恶毒寡嫂, 洗白后他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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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你熬的什么药?

像是没想到苏棠会开门,顾衍深愣了一下,即便看不见,也还是朝这边转过头来。

微弱的月光从头顶倾斜撒下,将他整张脸刻画得越发深邃,失焦的眼眸也更加晦暗。

但顾衍深很快就镇定下来,上前两步,仿佛本来就是要找她,抢先开口问:“你白日在灶房里熬的药是什么?”

他能闻出来,药味变了。

这绝对不是他之前吃的那一方。

苏棠嗯哼一声,坦然无比地看着他,眼里却又带些狡黠:“当然是我精心调制的好药,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顾衍深眉头一蹙。

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心怀不轨的人在阴阳,然而那些汁水已经被自己全喝下肚,这会想吐都来不及,一时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直接给苏棠看笑了。

她捧腹,乐了半天,然后才说:“你之前的药里有附子须,再喝下去,眼周神经会全部坏死,假瞎也要变真瞎了。”

顾衍深一愣。

“......你怎么知道?”

他并不相信,语气里满是怀疑。

先不说苏棠之前种种行迹,实在不像好人,也没有任何倒戈帮自己的理由。

就是她现在展示出来的医术,也远超自己对她的认知。

苏棠淡淡一笑:“怎么,不相信?”

顾衍深并不回答。

苏棠也不指望他回答,只抬起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自己被墨水沾染的指尖。

“我知道你对我有些意见,我先前也确实做了不好的事,那是我糊涂。”

“但现在,我们有合作的价值。”

苏棠缓慢而又清晰地说着,抬眸观察着顾衍深的反应,院头处却忽然嘶啦一声,伴着老猫的叫唤,一只球形黑影窜了下去。

顾衍深警惕地看过去。

苏棠也顺声而望:“是猫。”

虽然是猫,但两分钟后,两人还是挪步到了屋内。

顾衍深刚才在门口时,就能隐约闻到苏棠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会到了室内,若隐若现的香气越发清晰,有意无意地朝他鼻尖里钻。

不刺鼻,甚至有些好闻。

但这味道总扰得他心烦意乱,不动声色地跟苏棠拉开几分距离。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棠直言:“顾家几代从军,家风肃正,但到了现在这般境地,有些棘手的麻烦已经找上来了。”

顾衍深原本以为苏棠没有听见外面的交谈声,现在被一语点破,自然垂落的手微微收紧两分。

但他将表情控制得极好,不露分毫:“别在这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心里自然清楚。”

苏棠丝毫不惧他冷冷的语气:“我能够协助你保全顾家,也能帮你解决眼下最紧迫的事,但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体面的离开顾家。”

她现在毕竟是结了婚的人,这个年代众口铄金,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顾衍深实在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这个,即便眼珠灰蒙一片,里面的意外也遮掩不住。

她真的不是对顾家有所图谋?

空气静默,顾衍深看不见她,却能闻到那栀子花香,带着几分厚重的中药味,一丝一缕地往肺腑里钻。

想起刚才战友冒险传过来的风声,说顾家马上要被下放,顾衍深的眉目终于阴沉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苏棠又起了个大早,晨光未曦,天才蒙蒙亮,她就已经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

清冽扑面而来,苏棠享受这种感觉,早起的习惯从上辈子就已经刻进骨里了。

没想到有人起得比她更早。

苏棠正打算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就听见老太太的房间方向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立马屏息,轻步走过去,透过半掩的窗缝往里看。

顾念语正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推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个红布包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红布包裹的并不严实,隐约露出一沓紫红色的钞票。

她动作迅速,确认老太太还睡得熟,就迅速朝门这边来。

苏棠闪身,进了侧屋。

顾念语背着书包,在灰暗的天色里出了门。

老太太一直将钱藏在床头柜,这个习惯原书里特别提过,苏棠杏眼微眯,立即明白过来要发生什么。

就在今天,顾念语会偷走老太太所有积蓄,拿给那个黄毛,并被骗了色。

苏棠心一沉,来不及思考其他,立马跟了上去。

顾念语也果真没去学校。

她七拐八拐,在天色大亮时,竟是走到了一座废弃工厂里面,街溜子黄毛依旧穿着那件花衬衫,吊儿郎当地坐在干透了的水泥包上。

见顾念语过来,他轻快地吹了声口哨:“呦,小美人来啦?快让哥看看,好东西带没带来。”

顾念语到底偷了家里东西,有些后怕,没敢第一时间交出来,而是犹豫地问:“你真的能拿这个钱挣大钱吗?”

黄毛不开心起来:“念语,我们相处多久了?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

“你想想,你喜欢的文具,本子,CD还有海报,哪个不是我给你买的?”

“要是没点挣钱的本事,能给你这些东西吗?”

顾念语想起黄毛对自己的好,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红布包掏出来,没等递过去,就被黄毛一把抢来了。

黄毛将布包打开,里面竟足足有四五张大团结!他眼睛立即泛起光来,迅速将钱揣回自己身上。

“还得是你心疼哥。”

他说着,伸手抱住顾念语,揉了揉她的脑袋:“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等我挣了大钱,就把你想要的所有东西都买给你。”

顾念语垂眸微笑,羞涩的点了点头。

黄毛却没有松开怀抱。

他摸着顾念语头发的手逐渐往下,竟是探到了腰间。

“念语,你今天穿的真好看,普普通通的校服,为什么会在你身上有这么大的韵味。”

“也不知道里面......”

他说着,试探性地想要脱下顾念语的外套。

然而,拉链才刚带下去两寸,手腕却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根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木签,竟是直接对着他的手腕扎了进去!

诡异的是,这个位置竟也不会流出血来,但剧痛无比,连带着整个手都酸胀发麻。

黄毛惨叫一声,连忙松开手,却听得工厂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苏棠拍去手上的灰尘,整个人气定神闲。

还好她扎了这么多年的针,有点练家子功夫在身上,不然这么远的距离还真不一定能扎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