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似乎很怕我?
唇瓣上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苏忘语猛地回神,就对上秦戈迷离沉醉的目光。
他痴痴地望着她,轻轻吻着她,好似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大力一点。
苏忘语头皮发麻,瞳孔放大,猛地推开眼前人。
秦戈毫无防备直接摔倒在地,传来一道闷哼。
苏忘语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自己房间跑,直到房门关上,她才喘着粗气瘫软在地。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她乱七八糟的心跳声。
秦戈刚刚......是吻了她吗?
她颤抖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隐约还能闻到酒水的味道,整个人又惊又惧。
万一要是被傅声声发现了,她岂不是立马就要被扫地出门?
苏忘语甚至能看到两万块钱离她而去的场景。
一时间悲愤交加,秦戈莫不是得了什么精神分裂?
白天刚和傅声声吵了架,晚上又玩醉酒深情这一挂?
有钱人果然精神不正常。
这样想着,苏忘语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朝着楼梯口望去,黑乎乎的走廊里已经不见秦戈身影。
她才松了口气。
二楼栏杆处,一道小小的身影完全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早上七点,苏忘语准时站在秦宴安的房门口。
秦宴安今日需要上学。
十分钟不到,秦宴安就背着书包衣着整齐的打开房门。
“小少爷早上好!”
苏忘语冲他热情一笑。
秦宴安直接无视她快步往楼下走去,苏忘语亦步亦趋跟上。
餐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早餐。
一碗白粥和一小碟青菜。
秦宴安安静吃着饭,不一会儿,白粥喝的干干净净,青菜也一根不剩。
苏忘语只觉得奇怪,秦戈那么有钱,怎么儿子吃的这么清淡?
她的目光落在秦宴安**在外的手腕上,纤细如柴,就连他身上的校服都宽大不合身。
这么瘦?
苏忘语正想着,稳健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秦戈下楼了!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忘语浑身僵硬,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
昨晚的事情,她不知道秦戈记不记得。
记得五年前,秦戈醉酒后都会断片。
苏忘语侥幸想着,五年过去了,他应该还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结果。
秦戈很快就走到了餐桌边,落座主位,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衬的他越发白皙,发丝稍稍凌乱,修长的指尖揉着眉心,俊脸上满是不耐。
秦宴安站起身,冲着秦戈叫了一声,“爸爸。”
秦戈抬眼,眉眼中含着几分疏离,只轻嗯一声回应,再无其他。
父子两人的关系十分冷淡。
苏忘语安静站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叔上前,恭敬道:“先生,夫人打电话说让您去傅家接她。”
秦戈薄唇勾起一丝冷意,“想回她就回,不想回就呆在傅家。”
言外之意,他不会去傅家接傅声声。
苏忘语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果然,白天清醒的秦戈,和晚上醉酒的秦戈是两个人。
苏忘语只觉得十分割裂。
既然彼此这么相爱,为什么又要互相折磨呢?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她这种贫民能理解的。
柳叔:“是,我这就给夫人回话。”
秦戈头痛欲裂。
昨晚他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洛笙回来了。
他清楚记得,他还吻了洛笙,那温软的触感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秦戈心情越发烦躁了,王妈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醒酒汤。
“先生,醒酒汤。”
“嗯。”
秦戈盯着眼前的醒酒汤出神,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年了,没有洛笙的任何信息。
一群废物!
余光瞥见站在身边的人影,抬眼一看,秦宴安正盯着他,好似有话要说。
“什么事?”
他嗓音柔和了几分。
秦宴安捏着自己的衣角,鼓起勇气道:“爸爸今天能不能送我去上学?”
秦戈一怔,倒是没想到平日这个性格古怪的儿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破天荒地,秦戈没有拒绝。
“好!”
秦宴安眼底闪过欣喜,“那我在车上等爸爸。”
秦宴安说完就背着书包朝外边走去。
苏忘语内心震惊又慌乱,秦戈要送小少爷去学校,也就是说,她要和秦戈坐在同一辆车上?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秦戈在一个空间好吗?
可惜,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苏忘语跟着秦宴安老老实实上了保姆车,坐在了副驾驶。
司机小刘十分热络,“你就是新来的小苏吗?我叫刘明,叫我小刘就行。”
苏忘语有些心不在焉,“你好。”
“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情了好联系。”
苏忘语拿出手机,加了刘明的微信。
刘明:“听说你是柳叔介绍来的,是京市人吗?”
苏忘语看了刘明一眼,他长相憨厚老实,三十岁左右,皮肤有些黑,看着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十分和善。
苏忘语莫名有些烦躁,她不是个自来熟的人,相反有些内向。
这样的询问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抱歉,我问太多了,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刘明看到苏忘语眼中的不耐,善解人意地止住了话题。
车厢里安静下来,苏忘语扭头看了一眼秦宴安,只见他一直期待的盯着别墅门口看。
难道秦戈都没送过秦宴安去幼儿园吗?
正想着,有脚步声袭来,秦戈上了车。
苏忘语立马坐直身子,目视前方,不敢再乱看。
车子发动,车厢寂静无声。
秦戈坐在小刘身后的座位上,姿态慵懒的靠在真皮座椅上,狭长的黑眸漫不经心落在斜前方副驾驶的苏忘语身上。
女人脊背绷直,那截**在外的天鹅颈尤为显眼,纤细白皙,单从背影来看,竟然有几分神似洛笙。
秦戈心神微动,忽然开口,“苏忘语?”
被点名的苏忘语浑身一颤,压着心底的恐慌,恭敬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秦戈突然叫她做什么?
难道说......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了?
秦戈眸光微眯,苏忘语的反应全部落在他的眼中,尤其是她颤抖的后背,他挑眉道:“你似乎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