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乌纱帽摘了,头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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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都炸了。

六岁的案首。

本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案首。

消息传进院子的时候,我娘手里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她傻了。

不是高兴傻的,是吓傻的。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原本只想让我顶着男儿身份保住嫡子的名头,等将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事情圆过去就行。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闺女,是个读书的天才。

天才是藏不住的。

案首的喜报贴在沈家大门上,金灿灿的,半条街都看得见。

来道贺的人踏破了门槛。

县令亲自登门,拉着我的手说“此子前途无量”。

我爹沈明远站在一旁,挺直了腰杆,笑得合不拢嘴,仿佛这六年他有多尽心教养我似的。

柳姨娘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她的儿子沈青云,今年七岁,三字经还背不全。

“哼,不过是个案首罢了。”柳姨娘回到自己院子,把茶盏摔在地上,“谁知道是不是买通了考官?林氏娘家那些关系,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青云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他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隐隐明白一件事—他这个弟弟,不好对付。

我娘当晚关上房门,把我拉到跟前。

“青远,你老实告诉娘,这个案首,你是怎么考的?”

“考的啊。”

“娘是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歪着头想了想。

“看一遍就记住了,不厉害啊。”

我娘倒吸一口凉气。

“过目不忘?”

我点头。

我娘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完了。”

“藏不住了。”

她捂着脸,半天才抬起头。

“青远,娘跟你说件事。你不是男孩。”

我又点头。

“我知道啊。”

我娘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岁就知道了。”我认真地看着她,“娘,我又不傻。”

我娘这回是真的傻了。

她张着嘴看了我半天,突然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苦命的闺女啊……”

我拍了拍她的背。

“娘别哭,案首只是开始。”

“我还要考府试。”

我娘哭得更厉害了。

当天夜里,我娘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案首只是县试第一名,后面还有府试、院试。如果我继续考,名气只会越来越大,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越来越高。

但如果不考—

沈青云会长大。柳姨娘会得势。嫡子的身份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我娘到底是琅琊林家的女儿,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虽然肿得像核桃,但主意已经拿定了。

“考。”

她帮我束好头发,一字一句。

“不但要考,还要考第一。”

“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氏的孩子,比那个狐媚子生的强一万倍。”

我笑了。

“娘,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