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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心口像被钝刀缓缓割开,无声淌血。
也对。
洛溪一回国,顾言笙就迫不及待地求婚了。
那晚的法餐厅足够私密,但挡不住狗仔的好奇。
顾言笙单膝跪地的照片上了热搜,但又很快被撤下。
可要她敬茶做小,他未免想太多。
沈羽棠紧咬着唇,没有反驳,而是扯出一抹笑。
“好,祖宅要忙的事应该很多,那这些天安安我来带吧。”
顾言笙点了点头。
“好,你今晚去妈那边把安安接回来吧。”
即将和安安团聚的欣喜,加上马上重获自由的憧憬,瞬间冲淡了方才残留的酸涩与难过。
顾宅早就拉上了红绸,铺上红地毯。
她当初和顾言笙结婚,连酒席都没摆,更别说进祠堂拜祖宗了。
可笑的是,结婚证也是假的。
她站在门口,管家很快将安安带出来。
小小的人飞扑进她怀里,可体温却有些异常高。
“妈妈!我好想你啊,奶奶管我好严,我想去游乐园她非说危险,不准我去!”
沈羽棠看着那双明亮忽闪的大眼睛,心都化成了水。
“那明天妈妈带你去!”
她牵着小小的手,任由他撒着欢往前跑。
次日,游乐园。
旋转木马欢快的音律,伴随着五彩的泡泡,安安清脆的笑声彻底抚平了她心底的委屈与阴霾。
安安举着香甜的小兔棉花糖,朝她奔过来。
下一秒!
他竟直直的倒了下去,鼻间的血流不止。
“安安!”
沈羽棠像疯了一般抱起软绵绵的身体,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她强撑着眩晕,将安安送去医院。
半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沈**,孩子得的是急性白血病,现在已经恶化了,需要立刻找到匹配的骨髓医治!”
她立刻提议抽自己的。
医生却摇头:“距离你上一次清宫还不足一个月,身体残留药物是没法进行骨髓移植的,联系孩子的其他亲人吧。”
她拿出手机只能打给顾言笙,安安是他的亲儿子,他们顾家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顾言笙的手机响了很久,直到快要挂断才有人接听。
“安安出事了,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对面没有回复,只传出一些暧昧的水渍声响和......一阵怪异的娇吟。
“洛洛,给我生个孩子吧!”
洛溪声音断断续续:“言笙,可以你已经有安安了,我可不想看我的宝贝和安安争家产。”
顾言笙声音低哑却又真挚:“洛洛,只有你生的才配成为顾家的继承人......等过两年我就将安安送出国......”
随后电话被挂断,再打就是关机。
这一边急救室又传来慌乱。
沈羽棠给顾母打电话,管家却说她去了寺庙为明日的婚宴做准备,山里压根没有信号。
病危通知单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还好沈母赶过来,替她签了字。
所幸,抢救成功。
沈羽棠将安安托付给沈母,然后义无反顾地去寺庙找顾母。
她在漆黑的山路走了一整夜,身上被刮了不少伤。
天蒙蒙亮,她终于到了寺庙门口。
可住持却告诉她,顾母坐了最早一班缆车已经下山了。
她两眼一黑,踉跄两步跪倒在佛前。
不!
安安还在等她,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不能退缩。
此时的顾宅锣鼓喧天,宾客云集。
门口的舞狮队伍排到了十里开外。
而顾母和顾言笙就站在那与宾客寒暄。
她正要上前,去被一群保镖捂了嘴拖到后门。
穿着金丝龙凤褂的洛溪居高临下地睥睨她。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跪在洛溪脚边哀声祈求。
“安安病了,是急性白血病,求你让顾言笙救救安安吧!我保证!等安安好了就带着他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洛溪一脚踹在她心口,冷笑。
“沈羽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来毁掉我和顾言笙的结婚宴,是吗?”
“又拿孩子说事,上一次是流产,现在又谎称安安生病?你未免太恶毒了些!”
她忍着痛解释。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说谎,让顾言笙去趟医院吧,安安的病等不起......”
洛溪杏眸微敛,弯腰捏住沈羽棠的下巴。
“送她去山上仓库去,也让她好好沾沾‘喜气’!”
沈羽棠面露惊恐,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意思,就被保镖电晕。
......
再醒来,她躺在满是灰尘和霉味的水泥地上。
手机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医院的,还有沈母的。
她强撑起身回拨给母亲。
“妈,安安还好吧,我现在就来医院......”
对面传来一阵隐忍的呜咽声。
“羽棠,你别太难过,安安......半个小时前因为痉挛休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