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身上好香。」比我小三岁的网恋前男友,正把我圈在墙角。他低下头,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跟我们第一次视频时,一模一样。」我俩刚分手那会儿,
他也是这么喊我的。不过是在微信上。【姐姐,我错了。】【姐姐,理理我。】【姐姐,
你再不回我,我就死给你看。】我把他拉黑了。三年后,他妈,我们护士长,把我捡回了家。
然后我就被他堵在了这。完犊子了。1科室聚餐,我喝断片了。最后的记忆,
是抱着主任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排班不公。再醒来,头痛得像要炸开。我费力地撑起身,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
带着一股酒气和火锅味儿。我这是……在哪?我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回忆昨晚的后续。
好像是……护士长丽姐说我一个人住不安全,把我捡回了她家。我松了口气。还好,
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我趿拉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客厅里,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我,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
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晨光透过窗户,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听到动静,
他回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俩都愣住了。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我都认识。顾砚。
我谈了两年,以为能走到最后,却被他一脚踹开的网恋前男友。
他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想抬脚溜回房间,
就听见丽姐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小砚,依蔓醒了吗?早饭做好了没?”小砚?
我大脑宕机了三秒,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顾砚他妈,不会就是我们护士长吧?
这世界还能再小一点吗?2顾砚很快回过神,弯腰捡起锅铲。他没看我,
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妈,马上就好。”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丽姐乐呵呵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我的外套。“依蔓醒啦?快来,小砚熬了粥,
喝点暖暖胃。”她热情地拉着我往餐厅走,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我和她儿子之间诡异的气氛。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儿子,顾砚。还在上大学,比你小三岁。”丽姐指了指顾砚,
又指了指我。“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得力干将,杜依蔓。”顾砚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
放在我面前。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你好。”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好。”千万别被丽姐看出什么端倪,
不然我明天在医院就可以直接社会性死亡了。我埋头喝粥,试图用食物堵住满心的尴尬。
米粥熬得软糯香甜,是我喜欢的口感。我记得,以前和顾砚网恋的时候,我随口提过一句。
他说,下次见面,熬给我喝。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修罗场。一顿早饭,
吃得我如坐针毡。丽姐倒是兴致很高,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夸她儿子。“我们家小砚啊,
别看年纪小,会心疼人。家务活全包,做饭也好吃。”她说着,还给我夹了个小笼包。
“依蔓你多吃点,以后常来家里吃饭,让小砚做给你吃。”我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
连连摆手。“不……不用了丽姐,太麻烦了。”3“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丽姐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反正他暑假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顾砚。他正安静地吃着饭,好像丽姐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我能感觉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看得我心里发毛。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早饭,我立刻起身告辞。“丽姐,谢谢您的收留,我该回去了,
还得收拾一下。”“急什么,让你哥送你。”丽姐脱口而出。“哥?”我愣住了。
丽姐笑呵呵地指着顾砚,“小砚比你小,你不就是他姐吗?让他送送你。
”我:“……”顾砚也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求救似的看向丽姐,她却冲我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的表情。我懂你个锤子啊!最终,
我还是没能拗过这对母子。走出单元门,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我一个激灵。
我和顾砚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
“你……”“你……”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我清了清嗓子,“你先说。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我。阳光下,他的轮廓比三年前视频里看到的要清晰、立体得多。
也更陌生。“你……过得好吗?”他问,声音有些干涩。我心里冷笑一声。好?
当初被你莫名其妙拉黑,发疯一样找了你一个月,差点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结果呢,
人家在朋友圈发和新女友的合照,笑得比谁都灿烂。我能好到哪里去?
4这些话在心里翻江倒海,说出口的却是平淡无奇的三个字。“挺好的。”我扯了扯嘴角,
“你呢?”“我不好。”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抬眼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又沉重。“杜依蔓,当年为什么……”“到了。
”我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前面的地铁口。“谢谢你送我,我从这里坐地铁就行。
”我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像一张网,要把我牢牢困住。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匆匆说了声“再见”,就逃也似的跑进了地铁站。刷卡进站,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我心里莫名一揪,随即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杜依蔓,
你清醒一点!他可是顾砚,是那个伤你最深的人!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汇入拥挤的人潮。
回到我的小出租屋,我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丽姐发来的微信。【依蔓啊,到家了吗?】我回了个“到了”。
丽姐的微信又秒回了过来。【那就好。昨晚喝那么多,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对了,
小砚说你手机落在我家了,我让他下午给你送过去。】我看到这条消息,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机?我的手机不是好好地在我手里吗?
我低头发了条微信过去。【丽姐,我手机没掉啊。】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是顾砚的电话。
5.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顾砚”两个字,我感觉像见了鬼。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分手后,
我早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电话响了很久,我没有接。很快,**停了,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杜依蔓,开门。】【我在你家楼下。】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
冲到窗边。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靠着一棵梧桐树,仰头看着我的窗户。
他怎么知道我住这?!我心里警铃大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丽姐。
我不敢不接。“喂,丽姐。”“依蔓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接小砚电话?
”丽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嗔怪。“他不是给你送手机去了吗?他说在你家楼下,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简直百口莫辩。“丽姐,我……我手机没掉,真的。”“哎呀,
你这孩子,是不是喝糊涂了?小砚从沙发缝里给你找出来的。”丽姐不容置疑地说。
“行了行了,你赶紧下去吧,别让人家孩子在底下傻等着。”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我磨磨蹭蹭地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顾砚还站在原地,见我下来,他站直了身体。他手里确实拿着一个手机,和我的一模一样。
“给你。”他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果然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我的手机在这。”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以示清白。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我知道。”“那你……”“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下来见我?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让我一时语塞。6.我被他气笑了。“顾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他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之间,需要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就想上楼。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心很热,烫得我心尖一颤。“杜依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三年了,
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解释?我回头,好笑地看着他。“解释什么?
解释你那个漂亮的新女友,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抓着我的手也松了松。“我没有拉黑你。”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拉黑了我。”我愣住了。
“我没有新女友,那是我表妹,她考上大学,我带她去庆祝。
”“朋友圈也是她用我手机发的,我第二天就删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条信息,全都被拒收了。”“我去你学校找你,你的室友说你已经搬走了。
”“杜依t蔓,我找了你整整三个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他说的是真的吗?可……可我明明看到他的账号把我拉黑了。
难道是……一个荒唐的猜测浮上心头,但很快又被我掐灭了。不可能的。“都过去了。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干涩。“顾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说完,我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关上门的瞬间,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瘫倒在地上。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7.接下来的几天,我以为生活会回归平静。但显然,我低估了顾砚的执着,
和丽姐的“热情”。周一早上,我刚到科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砚穿着一身简单的白大褂,正跟在丽姐身后,听她介绍科室环境。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依蔓来啦。”丽姐看到我,笑眯眯地招手。“快来,
给你介绍个新同事。”新同事?我一头雾水地走过去。“这是顾砚,来我们科室实习的,
以后就跟着你了,你多带带他。”丽姐拍了拍顾砚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我整个人都傻了。实习?他不是还在上大学吗?而且,他是学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顾砚冲我伸出手,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杜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我僵硬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指尖很凉,和昨天的温度截然不同。“不敢当。
”我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我先进去换衣服了。”我逃也似的冲进了更衣室。
换好衣服出来,顾砚已经坐在了我的工位旁边。丽姐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新桌子,
就放在我旁边。美其名曰:“方便你带新人。”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一个头两个大。
这班是上不下去了!一整个上午,我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顾砚就像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去给病人换药,他跟在后面,熟练地递上棉签和胶布。
我去写护理记录,他搬个凳子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像一把小刷子,
不轻不重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搞得我浑身不自在,写错了好几个字。8.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特意躲着他,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去了食堂。没想到,刚打好饭坐下,
他就端着餐盘坐到了我对面。“杜老师,这里没人吧?”他笑得一脸无辜。
我旁边的同事小张眼睛都亮了。“哎呀,帅哥,没人没人,快坐!”我默默地扒着饭,
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小杜,这是你家亲戚啊?”小张捅了捅我,小声八卦。
“长得也太帅了吧!比咱们医院的院草还好看!”我含糊地“嗯”了一声。“不是,实习生。
”“哇,那更好了!”小张一脸兴奋,“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小杜,你可得抓紧了!
”我:“……”我抓紧去世还差不多。对面的顾砚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的碗里。“杜老师,你太瘦了,
多吃点。”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我不……”我刚想把排骨夹回去,
他却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别浪费粮食。”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只好在同事们暧昧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把那块排骨吃了。
味同嚼蜡。下午,丽姐把我叫到办公室。“依蔓啊,小砚今天表现怎么样?
”她给我倒了杯水,笑呵呵地问。我能怎么说?说你儿子像个盯犯人一样盯着我,
搞得我班都上不好了?我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很认真。”“那就好。
”丽姐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当初非要去学医,拦都拦不住。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他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带他。你可不许拒绝啊。
”9.我当然想拒绝。可是看着丽姐那双写满了“你们快去约会”的眼睛,
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丽姐,我……”“就这么说定了!”丽姐一拍桌子,
直接给我定了死刑。“下班我让小砚等你。”我生无可恋地走出办公室。刚回到工位,
就看到顾砚正低头帮我整理病历。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杜老师,
忙完了?”我没理他,径自坐下,打开电脑。“下班一起吃饭。”他在旁边说。“我没空。
”我头也不抬地拒绝。“我妈让我们一起吃。”他搬出了丽姐这座大山。
我敲击键盘的手一顿。“顾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转过头,忍无可忍地看着他。
“耍我很好玩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们母子之间团团转,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没有耍你。”他定定地看着我,“杜依蔓,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来这里实习,就是为了你。”“我只想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神太过灼热,我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没什么好说的。
”我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假装忙碌。“我已经忘了。”“你忘了,我没忘。
”他的声音固执地响起。“杜依蔓,你看着我。”我没动。一只手伸过来,
强硬地把我的脸扳了过去。我被迫对上他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10.“相信?”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当初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落到那个下场。”“什么下场?”他追问。我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