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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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王朝,永和十二年,春。

坤宁宫。

皇后沈氏正端坐在凤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从御书房送来的折子,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皇上要给太子选妃?”她冷笑着将折子扔到案几上,“他倒是挺会挑时候。”

贴身嬷嬷翠屏赶紧上前捡起折子,低声劝道:“娘娘息怒,太子殿下也到了该选妃的年纪,皇上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皇后凤眸一横,“为了把他那些臣子的女儿塞进我的坤宁宫?还是为了膈应本宫?”

翠屏不敢再言。

皇后深吸一口气,余光瞥向侧殿的方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娇娇呢?”

“回娘娘,娇娇**还在午睡,乳母陪着呢。”

提到娇娇,皇后那双凌厉的凤眸里顿时漾出几分温柔来。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本宫去看看。”

坤宁宫的侧殿布置得极为精致,满屋子都是粉色白色的软缎,窗台上摆着几盆娇贵的牡丹,那是皇后亲自命花房培植的,只因为娇娇喜欢看花。

床榻上,一个少女正蜷在锦被里睡得香甜。

十五岁的年纪,身量已经抽条得极好,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白皙如玉。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此时微微嘟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皇后在床边坐下,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这就是她养了十五年的娇娇。

当年她最信任的丫鬟阿绣,替她挡了贵妃那杯毒酒,临死前将刚出生的女儿托付给她。

她看着襁褓里那个玉雪可爱的小东西,想起自己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小公主,心都要碎了。

“我的娇娇。”她给那个孩子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只是那毒到底还是伤到了胎儿,娇娇自打出生起,便有些……不太聪明。

太医说胎毒伤了心脉,导致她比同龄人懵懂许多,身子也不大好,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并非痴傻。

但在皇后眼里,她的娇娇是这个世界上最金贵的孩子。

“唔……”

床上的娇娇翻了个身,小手从锦被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皇后立刻握住那只手,柔声道:“娇娇醒了?”

娇娇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没有任何杂质,干净得不像属于这个人间。

她眨了眨眼,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立刻弯起嘴角笑了,“母后!”

这一声“母后”喊得又软又甜,像蜜糖化在舌尖上。

皇后心里那点子怒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伸手将娇娇从被子里捞起来,替她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梦?”

娇娇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梦到吃小糖人了,甜甜的。”

皇后被她的样子逗得直笑,“那小糖人哪有御膳房做的点心好吃,母后让人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好!”娇娇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随即又想起什么,扒着皇后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母后,我能不能也给太子哥哥留一块?”

皇后挑眉,“怎么?”

娇娇笑得眉眼弯弯,“太子哥哥上次说桂花糕好吃,娇娇想给他也留一块。”

皇后心里又酸又软。

她这个傻女儿,自己都照顾不好,倒是总惦记着旁人。

“行,都依你。”皇后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过你太子哥哥今天要晚些才能来看你,他去御书房议事了。”

娇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议事是什么?能吃吗?”

翠屏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出来。

皇后也不恼,耐心解释道:“议事就是商量大事,不能吃。”

“那大事能吃吗?”

“……也不能。”

娇娇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都不好吃。”

皇后被她逗得前仰后合,笑完了又忍不住叹气。

她看向翠屏,声音低了几分:“去把太子叫来,让他到坤宁宫用晚膳。”

翠屏心领神会,知道皇后这是有事要交代太子,当即领命去了。

——

御书房。

太子萧衍正垂手站在御案前,听着皇帝训话。

少年十九岁的年纪,生得极为出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明黄色的太子袍服衬得他通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矜贵之气。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总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像是覆了一层薄冰,让人看不透深浅。

“衍儿,你今年十九了。”皇帝坐在龙椅上,语气称不上热络,但也算和蔼,

“太子的东宫也该有个女主人了,朕给你相看了几家闺秀,这是名单,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萧衍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皇帝等了片刻,皱眉道:“怎么?都不满意?”

“回父皇,儿臣觉得,选妃一事不急。”

“怎么不急?”皇帝敲了敲御案,

“你是太子,是大梁的储君,成家立业乃是大事。况且你母后那边……算了,你先看看,回头朕再和你母后商议。”

提到皇后,皇帝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是真心爱过沈氏的那个女人。

当年沈氏还是沈将军府上的大**,春猎场上惊鸿一瞥,他便再忘不掉。

他不顾群臣反对,执意求娶沈家女为后,大婚那日,满京城的花都开了。

可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那年的春猎,刺客突袭,怀有身孕的沈氏拼死挡在他身前,一箭穿肩,当场早产。

龙凤胎里的小公主落地便没了气息,只活下来一个太子。

沈氏也因此伤了根本,再无生育的可能。

那是他一辈子的愧疚。

再后来,贵妃妒恨,在膳食中下毒,被沈氏身边的丫鬟阿绣误食。

阿绣当场毒发身亡,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他为了补偿沈氏,破例将那个女婴收为养女,封了公主。

可他和沈氏之间,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看他的眼神,从炽热到冷淡,从冷淡到漠然,不过短短几年时间。

“罢了。”皇帝摆摆手,“你先回去想想,改日再议。”

萧衍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刚出门,就看到了翠屏嬷嬷。

“太子殿下。”翠屏行了个礼,“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用晚膳。”

萧衍眸底那层薄冰微微松动,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但翠屏跟了皇后大半辈子,眼尖得很,立刻就看出来了。

这位冷面太子,也就只有去坤宁宫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情。

准确地说,只有去坤宁宫见那个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