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要给爸爸打电话吗?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沈知薇捂着自己的左脸,足足反应了五秒,才回过神。
“沈韵,你敢打我!”
沈韵凉薄一笑,“有什么不敢的?”
她上前一步,眉尾上挑,又抬手在沈知薇的肩膀上轻扫了两下。
“妹妹,这儿不是南城,你觉得我还会忍着你吗?”
沈知薇未免太蠢。
过去她在南城忍气吞声,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抗衡,不代表她要一直任由她们肆意宰割。
沈知薇看着沈韵毫无温度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颤。
她被沈韵吓到了,只觉得她此刻的样子无比瘆人,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样。
沈韵反了。
她反了!
沈知薇难免想起自己母亲,要是她妈在这儿就好了,沈韵根本不敢这么嚣张!
看着沈知薇慌张的样子,沈韵嗤笑了声。
今晚还要招待厂长,她不想节外生枝,从沈知薇身边绕过,沈韵径自进了饭店。
沈知薇看着沈韵的背影,在原地狠狠跺了下脚,“小**,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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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已经端上来了,贺砚舟主动给沈韵夹了好些菜,放在她的碗里。
对面,沈知薇不屑地看了一眼沈韵,转头对着徐瑾言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
“瑾言哥,我来照顾冬冬吧。”
四岁的冬冬就坐在沈知薇和徐瑾言中间,沈知薇主动盛了一碗汤,作势要喂他。
徐瑾言阻止,“他自己能喝汤,你不用管他,放那儿就好了。”
沈知薇点点头,“好,我们冬冬可真厉害啊。”
贺砚舟坐在对面,发出一声笑。
她没地方夸了?
沈韵听到动静,侧眸看他。
贺砚舟挑眉,“怎么了,诺,我给你盛汤了,你难不成要我喂?”
沈韵嘴角僵硬了下,摇摇头,低头喝汤。
朱明德拿着筷子,对着徐瑾言说道:“知薇同志年纪小,但很会照顾孩子嘛,瑾言,你有福气哦。”
徐瑾言客气地笑笑,“是有福,也委屈知薇了。”
沈知薇听着徐瑾言的话,心里更是得意,显摆似的瞥了一眼沈韵。
虽说徐瑾言带着冬冬这个拖油瓶,但正因为如此,徐瑾言对她平添了好些愧疚,以后只会对她更好的。
她如今嫁进门,只需要在家里吃吃喝喝,照看一下这孩子就好。
不像沈韵,这才结婚几天啊,就要张罗着去厂里上班了。
估摸着那贺砚舟看不惯她闲着吧,哼,累死她才好,真是什么福都没有。
“阿姨,这个好吃,你吃。”
冬冬手指着桌上的一盘小鸡炖蘑菇,示意沈韵夹菜。
“谢谢你。”沈韵露出笑。
冬冬咧开嘴,又扭头看向沈知薇,“薇薇阿姨你也吃。”
沈知薇嘴上应了声,心里却是有意见了。
死孩子,先问沈韵做什么?对她那么热情,她又不是他后妈!
沈知薇愤愤咬牙,看向沈韵那张脸,讨厌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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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饭吃到最后,沈韵看向厂长,问:“咱们厂里可以往外地打电话吗?”
沈知薇听到沈韵的话,顿时警铃大作。
朱明德点点头,“能打,不过电话线还没修好呢,得过两天了。”
沈韵了然,正要开口,沈知薇着急打断她。
“姐姐,你要给爸爸打电话吗?”
沈知薇放在桌下的两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压制着紧张和不安。
沈韵怎么能打电话回去?
要是爸爸接到电话,那不就露馅了吗?
来林城之前,她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把换嫁的秘密守好,不然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不行吗?”沈韵看向沈知薇,目光多了两分审视。
她在急切什么?
沈知薇勉强扯出一个笑,“姐姐误会了,我没有说不行的意思,既然电话还没有修好,姐姐你若是着急的话,可以先给爸爸写信啊。”
“我正好也打算给爸爸寄信呢,你写好给我,我去邮局寄。”
贺砚舟眼神宛如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知薇,“从这儿寄信到南城,最起码也要十天才能到,电话早就修好了。”
沈知薇被贺砚舟的话一噎,大脑飞速运转,又道:“姐姐,我知道你想爸爸,不过身为妹妹,我得提醒你两句。”
“现在是非常时期,虽说我们过来之前处理决定还没有下来,可你知道的,那些人难免会对爸爸上措施。”
“爸爸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我们姐妹两个送出来的,你千万不要在电话里说结婚的事儿,以免被人知道,到时候惹麻烦。”
沈知薇刚说完,朱明德就附和道:“这说的有道理,知薇同志考虑周到啊。”
他们这些人知道这婚事是怎么来的,可其他人不知道。
说到底,是钻了个空子,不追究还好,一旦追究,那她们父亲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沈韵眉梢一提,“妹妹放心,我没那么蠢。”
沈知薇悬在心里的石头暂时放了下去,
朱明德看了一眼时间,张罗着回去,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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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厂家属院,徐瑾言带着自己儿子和沈知薇去了另一侧。
贺砚舟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将门打开。
沈韵抬手拉了下灯绳,客厅亮起。
她和贺砚舟住的是一室一厅,不过面积很小。
厕所、澡堂都在外面,是公共的,做饭也要在走廊上。
沈韵洗完澡,拿着盆子和换下来的脏衣服回来时,贺砚舟已经洗完站在客厅里了。
沈韵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将盆子放在角落,把毛巾搭起来,进了卧室。
贺砚舟喝水的假动作止住,薄唇抿了下,默默将客厅的灯绳拉上,跟着进去。
沈韵身上穿着碎花棉布睡衣,长袖长裤,一头乌发垂在肩后,跟墨似的,又黑又亮。
贺砚舟坐在床边看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她确实很漂亮,长得跟妖精一样,难怪她自夸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沈韵将梳子放在桌上,拿起那瓶雅霜,这是贺砚舟今天在百货商场给她买的。
往脸上抹了一层后,沈韵转身走向床边。
刚靠近,贺砚舟长臂一伸,直接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带着滚烫温度的掌心扣在她腰间,沈韵身体不由得颤动了下。
浓烈的香胰子味儿传入鼻子里,沈韵看向他,问:“你打了多少遍胰子?”
贺砚舟:“三遍。”
他以前没这么讲究,可现在不一样了,床上多了个女人,他不得洗香点吗?
贺砚舟深邃的眼眸热切地注视着她,嗓音暗哑,“还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