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宿舍的天花板。那盏灯管有一半不亮了，忽明忽暗地闪着，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手机屏幕亮着，

日期清清楚楚地跳进我的瞳孔——2024年10月17日，上午八点四十七分。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记得这一天。记得太清楚了。上辈子，

就是今天中午，我推开了宿舍的门，看到陆甲和李之凝在我的床上纠缠在一起。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娶我的男人，

那个我亲手从贫困县带出来、供他读完大学、帮他找工作的男人，

正在和我最信任的舍友做那种事。而更可笑的是，我当时竟然原谅了他。后来的事情，

像是按下了加速键。陆甲用我的身份证借了网贷，骗走了我爸妈留给我的全部存款，

李之凝在我的咖啡里下了药，两个人笑着把我从悬崖边推了下去。我死的时候，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叮”的一声，打断了我的回忆。不是手机消息。

那个声音来自我的脑海深处，像是有人在我的神经末梢上弹了一首清脆的曲子。紧接着，

一道半透明的虚拟界面在我眼前展开，悬浮在宿舍半空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我愣住了。

【万界超市系统绑定成功。

：新店主可免费兑换“初级储物空间×100立方米”】【新手任务：完成首次跨位面交易，

奖励抽奖券×1】我盯着那个界面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上辈子死之前，我什么都没有。这辈子刚一睁眼，老天爷就送了我一座金矿。

不对——不是金矿，是万界超市。我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上一世的经历教会我一个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系统如果被别人知道，

等待我的不会是荣华富贵，而是切片研究、生不如死。所以，我要主动把它交出去。

不是交给某个公司、某个组织，而是交给这个国家里最值得信任的人。我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喂，110吗？我要报案。”接线员大概以为我是个神经病。这也正常，

换谁接到电话说“我绑定了一个能跟神仙妖怪做交易的系统”，

第一反应都是对面是不是嗑药了。但我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我告诉接线员，

我手里有一批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物品，涉及国家安全战略层面，

我需要联系最高级别的安全部门。接线员犹豫了三秒钟，

大概是把我归到了“妄想症患者”那一类。但按照流程，

他还是把我的信息和地址记录了下来，说会安排辖区民警上门了解情况。挂了电话，

我没有干等着。我打开了系统的虚拟货架，开始浏览那些我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修真界·基础层的货架上，摆着几排散发着微光的小瓷瓶。

我点开详情——【辟谷丹：修真界入门级丹药，服用一颗可保证凡人七日不饥，

且维持最佳生理状态。兑换价格：10积分。新手限购：100颗。

】我翻了翻系统的初始积分，刚好一千。毫不犹豫，我兑换了一百颗辟谷丹。

接着是未来界·2030线。这个界面的东西更偏向科技产品，

货架上摆着几块巴掌大小的银色方块。【微型能量块：未来界基础能源产品，

一块可为一栋中型建筑提供24小时电力。兑换价格：50积分。】我又兑换了两块。

最后是美食界·幻想乡。这个界面倒没什么逆天的东西，主要是各种食材和料理，

但有一个商品引起了我的注意——【永久保鲜盒：可将任何食材放入其中，

保持最佳状态直至取出。时间流速为外部1/1000。兑换价格：30积分。

】我换了一个，又顺手换了几份据说来自“幻想乡”的特色料理，准备待会儿用。东西到手，

我把它们全部收进了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那个一百立方米的初级空间还空得很，

足够我折腾一阵子了。做完这一切，我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边等着。九点二十三分，

宿舍门被敲响了。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男民警姓周，

看起来三十出头，表情严肃但不算冷漠；女民警姓方，二十七八的样子，

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打量。“季安燕？”周警官掏出证件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是我。

”“你报的警？”“对。”周警官和方警官对视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是那种会胡言乱语的人。

方警官先开了口：“你说你绑定了一个……系统？能不能具体说明一下？”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辟谷丹。瓷瓶是我从系统里换的，修真界的包装，

古朴得不像现代工艺能仿制的。“这是一颗丹药，”我把瓷瓶放在桌上，

“吃了之后七天不用吃饭，不会饿，不会营养不良，身体机能还会维持在最佳状态。

”周警官皱了皱眉，大概在想这个年轻姑娘是不是被哪个传销组织洗脑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笑了笑，“但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我把瓷瓶的塞子拔开，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宿舍。那股香味太特别了，

不是任何人工香精能模仿出来的，闻一下就让人觉得浑身舒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方警官的表情变了。她伸手拿过瓷瓶，凑近了闻了闻，

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你们可以拿去化验，”我认真地看着她，

“但我建议你们别找普通实验室，直接往上报，越高越好。这东西的成分，

不在现有科学体系的认知范围内。”周警官沉默了几秒，问我：“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指了指悬浮在我眼前、只有我能看到的虚拟界面：“从一个能连接其他世界的系统。

我可以跟修真界的人买丹药，跟未来界的人买技术，跟美食界的人买食材。

”周警官的表情告诉我，他还是不太信。但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民警，

看得出来我不是在说谎——至少，我自己深信不疑。“这样，”他站起身，

“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带你去个地方。”方警官把那个瓷瓶用证物袋小心地封好，

跟着我们一起下了楼。警车停在宿舍楼下，我上车的时候，不少路过的同学都在看，

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我无所谓。上辈子我在意所有人的眼光，结果呢？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我只在乎一件事——活下去，活得好，让那些欠我的人付出代价。

警车开了四十分钟，没有去派出所，而是直接开到了市公安局。我有点意外。

周警官看出我的疑惑，解释说：“你报的案内容比较特殊，我们按程序上报了，

上级指示直接带你到市局。”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市局的人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

我们一到就有人迎了上来。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接过证物袋，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

“季安燕？”“是。”“你说的那些东西，还有吗？”“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永久保鲜盒，里面装着我从美食界换来的料理，

“这个盒子能让食物永久保鲜，我建议你们一起送检。”白衬衫男人接过保鲜盒，

掂了掂分量，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员说了句什么。年轻警员小跑着离开了。然后，

我被带进了一间询问室。说是询问室，其实更像是某种临时的接待室。有沙发，有茶几，

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和一壶水。白衬衫男人让我坐下，倒了杯水给我，

说：“你在这里等一下，会有人专门来跟你对接。”他用了“对接”这个词，不是“问话”，

也不是“调查”。我心里有数了。等了大概两个小时，中间有人给我送了份盒饭，我吃了，

味道一般，不如我刚换的美食界料理。下午一点二十分，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

让我愣了一下。年轻，目测不到三十岁，身高至少一八五，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夹克，

里面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装饰。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

眼窝微陷，一双眼睛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走进来的姿态也很特别——不是走，是“推进”，像是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不多一分，

不少一寸。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人，一男一女，气质和普通警察完全不同。

他们没说话，进门后一个守在门口，一个站在窗边，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那个年轻男人在我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翻开，放在桌上推过来。

“国家异常管理局，裴言。”国家异常管理局。这个机构我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但这辈子，

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一个拥有超自然物品的世界，不可能没有对应的监管部门。

裴言继续说：“你在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报警，

声称自己绑定了一个可以连接其他世界的交易系统，并主动上交了两件异常物品。目前，

这两件物品已经在我局的实验室进行初步检测。”他顿了一下，

目光锁定我的脸：“检测结果，和你描述的一致。”“那两件物品的成分、结构、能量特征，

均不在现有任何科学体系的框架内。换句话说——它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但我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

食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那是紧张的表现。一个掌控着国家最高级别异常事务的人，

在我面前紧张了。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有点意思。“所以，”裴言收回证件，

“我需要你完整地展示你的系统功能。”“可以，”**在沙发上，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被审问的嫌疑人，“但我有几个条件。

”裴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第一，我的身份信息需要保密，

我不希望被媒体或者任何无关的人知道。”“可以。”“第二，我有一个闺蜜叫张予语，

她不知道这件事，但如果有一天她无意中卷进来了，我希望国家能保护她的安全。

”裴言微微点头：“可以。”“第三，”我笑了笑，“你们别把我当成小白鼠。

我是来合作的，不是来被研究的。”裴言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不是欣赏，不是怀疑，更像是——评估。

他在评估我的价值，也在评估我的可信度。“可以，”他说，“前提是，

你提交的所有信息真实有效。”“成交。”我抬起右手，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打开系统”。

虚拟界面在我眼前展开的那一刻，我注意到裴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能看到？”我问。

“看不到具体内容，”裴言的声音有点发紧，“但你的右手周围有一层能量场，

不在任何已知光谱范围内。”有意思。这个国家异常管理局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没有再废话，直接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颗灵果——不是辟谷丹那种基础款，

而是修真界“灵果”分类里最便宜但效果最直观的那种。【碧落果：修真界低阶灵植，

服用后可轻度改善体质，加速伤口愈合，对凡人暗伤有显著修复效果。兑换价格：80积分。

】果子出现在我手上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了一瞬。那颗果子有拳头大小，

表皮是半透明的碧绿色，里面像是流淌着液态的光，

散发出一种让人毛孔都舒展开的清新气息。裴言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颗果子上。

我把果子推到他面前：“尝尝，对身体好。”裴言没有立刻接。

他身后的那两个制服人员明显紧张了，守在门口的那个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裴局——”裴言抬手，制止了他。然后，他拿起那颗碧落果，咬了一口。

我亲眼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一开始是警惕，果子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是震惊，大概零点五秒后，他的瞳孔放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然后，

是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复杂表情——像是常年负重前行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包袱。

碧落果的效果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改善体质”，

但对裴言这种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暗伤的特殊职业者来说，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他放下果子，

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一点：“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所以我来了。”裴言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站起身。“季安燕，”他说，“从今天起，你被国家异常管理局正式聘为特聘顾问。

你的安全、你的系统、你的一切需求，由国家负责。”他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职权范围内能做的最大承诺。”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裴言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是长期握刀或者握枪留下的痕迹。他握手的力度很标准，不轻不重，正好三秒，然后松开。

“明天，”他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你的新住处。

”---第二天一早，裴言亲自来接我。他开了一辆黑色的SUV，牌照是白色的，

上面有一串我看不懂的数字。我上车的时候注意到前后还有两辆同款车，一前一后，

形成了某种护卫队形。“排场这么大？”我系上安全带。裴言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一处我从未来过的地方。不在市区，也不在郊区，

更像是某种被刻意从地图上抹掉的区域。周围有山有树，入口处有岗亭，

站岗的人穿的不是军装也不是警服，而是一种深灰色的制服，肩章上没有军衔，只有编号。

裴言摇下车窗，岗亭里的人看了一眼，敬了个礼，放行。车子继续往里开，又过了两道岗哨，

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四层，但占地面积很大，

外墙是某种特殊材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属光泽。“异常管理局总部，”裴言熄了火，

“对外名称是国家特种材料研究院。”他带我从正门进去。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白色的，

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偶尔有人经过，

看到裴言都会微微点头致意，看我的眼神则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裴言带我上了三楼，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套房，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一应俱全。装修不算豪华，

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窗帘是防弹的，窗户是单向透视的，

连墙壁中间都夹了一层铅板。“这是你的专属办公室兼住所，”裴言说，“从今天起，

你住在这里。24小时安保，所有生活需求可以直接联系后勤部门。”我在沙发上坐下，

试了试弹性：“我闺蜜能来吗？”“可以，但需要提前报备。”裴言走到窗边，

拉了一下窗帘的拉绳，“她也会受到同等程度的保护。”“那就行。”裴言转过身，

看着我：“季安燕，我需要你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说。”“你为什么选择上交？

你完全可以用这个系统自己发展，成为全世界最富有、最有影响力的人。

你为什么选择交给国家？”我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说实话，

上辈子的我可能会选择自己藏着掖着，慢慢发展，最后成为一个隐形富豪。

但上辈子的经历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国家。更重要的是，

我信不过任何人。但我信得过这个国家。“因为我不想被切片研究，”我说，

“也因为我懒得自己折腾。交给你们，我只需要当个供应商，剩下的你们搞定。省心。

”裴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还有，”我补了一句，

“我前男友叫陆甲，我舍友李之凝。这两个人，我希望你们帮我盯着点。”“为什么？

”“因为他们上辈子害死了我。”裴言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很快松开，像是想通了什么。“重生？”他问。我点头。他没有追问细节，

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就三个字，但我知道，陆甲和李之凝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办公室、实验室、会议室。

裴言组建了一个专门的项目组，代号“万界”，成员不到二十人，

但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才。有材料学家、生物学家、物理学家、信息安全专家，

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具体职责的“特殊人员”。我的任务很简单：从系统里兑换物品，

交给他们检测、分析、逆向工程。第一天，

我兑换了十种修真界的低阶灵植和五颗不同种类的丹药。第二天，

我兑换了未来界的三项基础技术资料和一个微型能源核心。第三天，

项目组的首席科学家找到我，眼眶发红，声音发抖：“季顾问，

那个能源核心……如果能量产，能解决全国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电力需求。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但我没时间感动，因为裴言告诉我，

陆甲和李之凝那边，有动静了。---第四天上午，我坐在裴言的办公室里，

看一份调查报告。陆甲，我的前男友，某二本大学市场营销专业大四学生，家庭背景普通，

父母在老家务农。他和我的关系，在系统里的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交往三年，

经济上高度依赖女方。李之凝，我的舍友，同专业大四学生，家庭条件尚可，

但成绩一直吊车尾。她和陆甲的暧昧关系，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一应俱全。报告的最后，

附了一张陆甲和李之凝在咖啡馆的**照片。两个人靠得很近，陆甲的手搭在李之凝的肩上，

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我把照片放下，喝了口水，心里没什么波动。上辈子，

我看到这张照片可能会哭。这辈子，我只想笑。“裴言，”我说，“今天中午，

我要回一趟学校。”裴言正在批文件，头都没抬：“理由？”“抓奸。”他终于抬起头，

看着我：“你确定要自己出面？”“确定。”裴言放下笔，想了几秒，

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准备一组人，便装，中午跟我出去一趟。”挂了电话，

他看向我：“几点？”“十二点。”“好。”---中午十一点四十，

裴言的车停在了我的大学校门口。这次他没有开那辆显眼的黑色SUV，

而是换了一辆普通的银灰色轿车。跟在后面的两辆车也是民用牌照，

远远看着像是普通的私家车。裴言换了便装，黑色卫衣加深色牛仔裤，

看起来像个年轻的研究生。但他的气质藏不住，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用来伪装的。

“你确定他们今天中午在？”裴言问。“确定。”上辈子，就是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我推开宿舍的门，看到了一切。裴言没有再问，跟着我走进了校园。正是午饭时间，

校园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一行人。裴言的人分散在四周，有的假装打电话，

有的坐在长椅上看书，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十一点五十五分，我站在了宿舍楼下。

这栋楼我住了三年半，每一级台阶、每一块地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今天走上去的时候，

我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四楼，走廊尽头，我的宿舍门。我没有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别闹了，

等一下她真的回来了……”是李之凝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喘。“怕什么，她今天上午有课，

十二点半才下课。”陆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我上辈子听了无数次的虚伪温柔。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裴言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的手机亮着，正在录像。“陆甲，

”我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里面的人听见，“李之凝，你们在干什么？

”床帘猛地被拉开了。陆甲的脸露了出来，白得像纸。他衣服还没穿好，领口敞着，

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燕、燕子？！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我不是应该十二点半下课？”我接上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提前回来了，想给你个惊喜。”李之凝从床帘后面探出头来，头发散着，

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先是慌乱，

然后变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防备。“燕子，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笑了笑，

“解释你们两个为什么在我的床上，衣衫不整？”陆甲想从床上下来，但腿软了一下，

差点摔了。他扶着床沿，声音都在抖：“燕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之凝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在上生物课？”裴言在我身后轻咳了一声。他走上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打开，亮在陆甲和李之凝面前。“国家异常管理局，裴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根据《国家异常物品管理法》第三章第七条，

你们涉嫌接触并意图窃取国家战略级异常物品，现依法对你们采取控制措施。”“什么？！

”陆甲瞪大了眼睛，“什么异常物品？我们什么都没做！”裴言没有回答他，

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动作利落地进了宿舍，

一左一右站在了陆甲和李之凝身边。“带走。”裴言说。“等等！等等！”李之凝尖叫起来，

“我没有接触过任何异常物品！你们不能随便抓人！”裴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李之凝，你在十五天前曾试图复制季安燕手机中的数据。陆甲，

你在三个月前曾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季安燕的私人笔记。这两项行为，

均属于‘接触异常物品相关信息’的范畴。”“那不是……那不是她的瞎写写吗？！

”陆甲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定性由国家说了算。”裴言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带走。

”陆甲被两个便装人员架起来的时候，终于慌了。他拼命挣扎，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燕子！燕子你帮我说句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上辈子以为会陪伴我一辈子的脸。“陆甲，”我说，“上辈子，

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的。你看着我被李之凝下药，看着我失去意识，看着我掉下去。

你没有伸手。”陆甲的脸彻底白了。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我在笑。

那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才能笑出来的表情。“带走。”裴言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

没有人再挣扎。陆甲和李之凝被带出宿舍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隔壁宿舍的同学探出头来看，看到陆甲被两个陌生男人架着往外走，

李之凝在后面被另一个女人拽着胳膊，脸上全是眼泪。有人拿出手机想拍，

被裴言的人制止了。我站在宿舍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那口气，

终于吐了出来。上辈子，我花了三年才认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这辈子，我只用了三天。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予语发来的消息：“燕子，听说陆甲被警察带走了？什么情况？！

”我打字回复：“晚上请你吃饭，新开的那家日料，慢慢跟你说。”张予语秒回：“你请客？

你发财了？”我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打电话汇报情况的裴言，回了一个字：“嗯。

”裴言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看我。走廊的光线不太好，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

另一半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季安燕，”他说，“接下来一个月，

你需要配合项目组完成系统物品的全面检测。”“行。”“还有，”他顿了顿，

“你的那个闺蜜，张予语，你想让她参与进来吗？”我想了想张予语那张永远笑嘻嘻的脸，

想起上辈子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偷偷往我书包里塞钱的画面。“想，”我说，

“但我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裴言点了一下头：“让她来见我。”那天晚上，

我坐在新公寓的阳台上，打开了系统界面。新手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获得了一张抽奖券。

我随手点了一下——【恭喜！抽中“跨位面通讯器”×1。

】【说明：可与任意已连接世界的生物进行即时通讯，每次通讯消耗10积分。

】我把那个通讯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是一个老式的对讲机，但更轻，更薄，

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有意思。”我把通讯器收进储物空间，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这座城市的光污染很严重，原本看不到几颗星星。但这个公寓的窗户似乎做过特殊处理，

夜空清晰得像一张铺开的黑绒布，上面缀满了碎钻。我伸出手，像是在够那些星星。上辈子，

我连一颗都够不着。这辈子，我想试试看够不够得到月亮。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张予语，

是裴言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我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嗯。”公寓的灯灭了，窗外的星光静静地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像是一地碎银。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但今天，先让我好好睡一觉。上交万界超市后，

国家成了我的打脸靠山第二章成为国家特聘顾问的第七天，我收到了第一份正式的任务清单。

裴言亲自送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红色印章。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拆信封，

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丝郑重——但也只是一丝，这人的面部肌肉仿佛受过专业训练，

喜怒哀乐都被压缩在最小幅度内。清单上列了十二项需求，按优先级排序，

每一项都标注了详细的用途说明和预期效果。第一项：辟谷丹，需求量一万颗，

用于国家应急战备储备。第二项：碧落果或同级别体质改善类灵植，需求量五百颗，

优先供给特种作战人员和长期执行高危任务的异常管理局员工。

第三项：未来界清洁能源核心技术资料，需求量**，如果能拿到实物样品更好。

化模块、空气过滤核心元件、基础阵法理论教材、修真界入门功法一份、以及——最后一项，

用括号标注着“如有可能”——跨位面通讯技术的民用化可行性评估。

我花了十分钟把清单看完，然后抬头看裴言：“你们这是把我当哆啦A梦了？

”“哆啦A梦没有你厉害，”裴言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口袋只有二十二世纪，

你连接的是诸天万界。”“……你居然会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

”裴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是认真的。你的战略价值比任何已知异常物品都高，

这份清单已经经过了最高级别的审批，每一项需求都对应着国家现阶段最迫切的技术缺口。

”我重新看了一遍清单，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积分。

万界超市系统的积分规则是这样的：初始赠送一千积分，

每完成一笔交易可以获得交易额百分之十的积分返利，

此外每天零点系统会赠送一百积分的基础补贴。听起来不少，但要兑换高级物品远远不够。

比如辟谷丹，十积分一颗，一万颗就是十万积分。我现在手里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两千积分，

连零头都不够。“裴言，有个现实问题，”我把积分规则跟他解释了一遍，

“我现在是个穷光蛋。系统里的东西不是白送的，我得用积分买，积分得靠交易赚。

你们要的东西越多，我就越需要本钱去周转。”裴言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异常物品交易专项经费管理办法》。“从今天起，

你拥有每年不超过五十亿人民币的专项交易经费，”裴言说，“这笔钱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直接划入你名下的专用账户，用于在万界超市系统中购买国家所需的物品和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