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重重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后,不顾我的反对,将我打横抱起。【晚儿有二弟陪着,
我先送你回房去。】雪地里跪了一个多时辰,我早已撑不住,也没了拒绝的力气。再醒来,
大哥竟还守在床边。我突然想起刚回家那年,兄长们待我是好的。我年幼时被人牙子带走,
颠沛流离十二年。十六岁那年,谢家找到了我。彼时爹娘已经离世,
是大哥二哥亲自去村子里将我接回家的。那天他们二人抢着要带我骑马,闹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我前半程跟大哥坐马车,后半程跟二哥骑马。到家后,二人更是变着花样哄我。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哥跑去跟千味楼的大厨学做点心。
冲动暴躁没耐心的二哥跟木匠学着做桃木剑,只因他听说我这人容易梦魇,
想替我镇住脏东西。那一年大概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直到谢晚儿听说了家里的事,
匆匆从江南赶回来后,一切才开始变了。第一次,她割伤了自己陷害我,
大哥便将刚做好的热汤泼到了我头上。第二次,她故意落水栽赃我,
二哥用桃木剑刺破了我的掌心。过去像噩梦一样缠着我,让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大哥,他抬起头来,摸着我的脑袋。【阿宁,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