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他们找到我时,哭得肝肠寸断。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不想要一个女儿,只想要一个死人的复刻品。
当他们要把那个死去女儿的骨灰盒放进我的房间时,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砸了。
“恭喜你们,现在,你们又失去一个女儿了。”【第一章】我叫姜宁。
是养父姜河从村口的河里捡回来的。那年冬天,河面结了冰,我被装在一个木盆里,
脸上冻得发紫,差点就没气了。养父说,捡到我,是老天爷给他的恩赐。
可养母刘翠花不这么想。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讨债鬼,是个小野种。
尤其是在她生不出孩子,又跟养父吵架的时候。她会揪着我的头发,逼问养-父:“说!
她到底是不是你在外面的野种?你说啊!”养父是个老实人,嘴笨,只会红着脸,
一遍遍地重复:“你胡说啥,孩子是捡的,捡的……”每到这时,我就会被他护在身后,
听着养母尖利的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全身发抖。我活得小心翼翼,像一棵长在墙角的野草,
不敢奢求阳光和雨露。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一辆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黑色轿车,
停在了我们家泥泞的院子门口。车上下来一对夫妻,穿着光鲜亮丽,
和我们这个贫穷的小村庄格格不入。他们就是苏振海和沈曼,我的亲生父母。沈曼一见到我,
眼泪就断了线。她冲过来抱住我,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头里。“我的女儿,
我的晴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她口中的“晴晴”,是她给我取的名字,苏晴。
她一边哭,一边抚摸我的脸,我的眉眼,我的头发。“太像了,振海,你快看,
跟我们的大女儿一模一样!”苏振海,那个被称为我亲生父亲的男人,也红了眼圈。
他是个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却激动得声音发颤。“是……是我们的女儿,错不了。
”他们说,十四年前,家里的保姆心怀不轨,偷走了刚出生的我,把我扔了。
他们找了我十四年,几乎绝望。现在,他们要带我回家,认祖归宗,
弥补这十四年来对我所有的亏欠。养母刘翠花眼睛都看直了。
当她听说他们愿意拿出二十万作为感谢费时,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把我往前一推,
笑得满脸褶子:“哎呀,看这孩子,跟你们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快,宁宁,快叫爸妈!
”我看着眼前这对陌生的“父母”,心里一片茫然。养父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通红的眼角,出卖了他。沈曼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软,
很暖和,带着好闻的香气。“孩子,跟我们回家吧,家里有大房子,有你的哥哥,
还有……还有一个妹妹。我们会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上最好的学校,再也不用受苦了。
”最好的生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脚上那双磨破了洞的布鞋。
十四年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件新衣服,能吃一顿饱饭,能不被养母打骂。现在,
这一切似乎触手可及。我看向养父,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掐灭了烟头,沙哑着嗓子开口。
“让她……自己选吧。”我的心猛地一揪。最终,我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坐上那辆柔软得像是陷进云朵里的豪车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养父孤零零地站在院门口,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又点了一根烟。那一刻,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楚。我以为,我的人生,将从地狱,一步踏入天堂。
可我不知道,那只是另一个地狱的开始。【第二章】苏家的别墅,大得像个城堡。水晶吊灯,
旋转楼梯,柔软的地毯,一切都像梦一样。我有了自己的房间,粉色的公主房,
里面摆满了漂亮的裙子和娃娃。沈曼抱着我,温柔地说:“晴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喜欢吗?”我有些无措,只能僵硬地点头。“晴晴”这个名字,让我感到陌生又别扭。
他们告诉我,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叫苏语,是他们在我丢失后,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领养的。还有两个哥哥,大哥苏明哲,二哥苏明远。晚饭时,
我见到了他们。大哥苏明哲西装革履,气质冷峻,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二哥苏明远穿着时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从地摊上淘回来的便宜货。妹妹苏语很安静,长得很秀气,
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地叫了句:“姐姐。”餐桌上,沈曼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晴晴,多吃点,看你瘦的。”“晴晴,这个鱼没有刺,你尝尝。
”苏振海也一脸慈爱:“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家里的厨师说。”我拘谨地拿着筷子,
几乎不敢动弹。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我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晚饭后,
沈曼带我去了另一个房间。那是一个和我房间格局一模一样的公主房,
只是里面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和我房间里一模一样的公主裙,只是尺寸更小一些。“这是你小时候的房间,
我们一直给你留着。”沈曼的眼眶又红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穿这条白色的蕾丝裙,
最喜欢听那首《致爱丽丝》的钢琴曲……”她指着房间里那架白色的钢琴。“你还会弹吗?
晴晴?”我摇了摇头。在那个连温饱都是问题的家里,我连钢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温柔取代。“没关系,妈妈给你请最好的老师,
我们重新学。”她把我拉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檀木梳子,轻轻地给我梳头。
“你的头发真好,又黑又长,跟你小时候一样。”她喃喃自语,“千万不要剪掉,好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她脸上那种近乎痴迷的神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木偶。沈曼给我请了各种各样的老师。钢琴老师,
芭蕾舞老师,礼仪老师……我的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她会拿着一把尺子,
纠正我拿刀叉的姿势。她会坐在钢琴边,一遍遍地让我练习那首《致爱丽丝》,直到深夜。
只要我有一点点不合她心意的地方,她脸上的温柔就会瞬间褪去,变得严厉而苛刻。“不对!
手型错了!晴晴以前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腰挺直!你是苏家的女儿,
不能像乡下丫头一样弯腰驼背!”“晴吟,我叫姜宁。”我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反驳。“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得我头晕眼花。沈曼的手在发抖,眼睛里满是痛心和失望。
“你怎么能忘了自己的名字?你是苏晴!不是什么姜宁!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个名字,
必须从你的记忆里彻底抹掉!”我的脸**辣地疼。这是我回到这个“家”后,
挨的第一个耳光。和养母刘翠花那种纯粹发泄的打骂不同,沈曼的耳光里,
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疯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爱的,不是我。
而是那个叫“苏晴”的,活在他们记忆里的女儿。我只是一个长得和她很像的,
用来填补空缺的替身。【第三章】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我发现,那间被封存的公主房,
才是这个家的禁地。沈曼每天都会进去打扫,对着里面的旧物自言自语。而苏振海,
会在深夜一个人坐在那架白色的钢琴前,一坐就是一整夜。大哥苏明哲和二哥苏明远,
从来不踏进那个房间。他们对我,也越来越不加掩饰地冷漠和排斥。一次,
我在练习芭蕾舞时不小心崴了脚。沈曼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
对着一旁的二哥苏明远吼道:“明远!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家庭医生!**妹脚受伤了!
”苏明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嗤笑一声。“妈,她不是苏晴。”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苏晴已经死了。她只是个从乡下找回来的替代品,
一个赝品而已。”“你给我闭嘴!”沈曼气得浑身发抖。苏明远却不以为意,他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赝品,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来了苏家就能怎么样。苏家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家里,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
以为自己找到了亲情。就连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妹妹苏语,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sindaco的嫉妒。一天晚上,我起夜,
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是苏振海和沈曼。“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苏振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她不是晴晴!晴晴已经死了十四年了!你这样逼她,
是在折磨她,也是在折磨你自己!”“她就是!她就是我的晴晴!”沈曼的声音歇斯底里,
“她长得那么像,只要我们好好教,她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失去了一个女儿,
老天爷又还给我一个,这难道不是天意吗?”“那不是天意,那是你的执念!
你看看你现在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明哲和明远对她什么态度?苏语又在想什么?
你把她当成晴晴,那我们的另一个女儿呢?你把苏语当什么了?
”书房里传来一声杯子碎裂的巨响。“别跟我提苏语!她要不是长得不像晴晴,
我何至于去外面找!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原来,
苏语不是领养的。她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是因为她长得不像那个死去的姐姐,
所以就不配得到母亲的爱。而我,就因为长得像,
就被从那个虽然贫穷但至少有养父疼爱的地方,强行带到了这个富丽堂皇的牢笼里。
何其荒谬,何其可悲。我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从那天起,我不再反抗,不再辩解。他们让我弹琴,我就弹。他们让我跳舞,我就跳。
他们让我穿白色的裙子,我就穿。我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完美地扮演着“苏晴”这个角色。沈曼对我的变化很满意,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或者说,是越来越痴迷。她以为她成功了,
她把那个乡下丫头姜宁,彻底变成了她的女儿苏晴。她不知道,我的心里,
正有一颗仇恨的种子,在疯狂地生根发芽。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彻底挣脱这个牢笼,
并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是苏晴的忌日。【第四章】苏晴的忌日,
是苏家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这一天,苏家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家庭追思会,
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美其名曰追思,
实际上是沈曼向所有人展示她“失而复得”的女儿的一场表演。一大早,
我就被沈曼从床上拉起来。她拿出一条崭新的白色蕾不可及斯裙,那款式,
和封存房间里那条一模一样。“晴晴,快换上,今天你是主角。”她兴奋地对我说,
眼神亮得吓人。我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摆布,穿上裙子,化上精致的妆容。镜子里的人,
眉眼弯弯,唇红齿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很美,但那不是我。追思会的地点,
就在别墅的大厅里。大厅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
和我长得有九分相似,她穿着白色的蕾丝裙,坐在钢琴前,笑得天真烂漫。那就是苏晴,
这个家的白月光,这个家所有痛苦和疯狂的根源。宾客们陆续到齐,看到我时,
都露出了震惊和惋惜的复杂神情。“天哪,简直和晴晴**一模一样!
”“苏太太真是好福气,女儿失而复得了。”“可怜的孩子,
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笑。沈曼挽着我的手,
把我带到众人面前,脸上是得体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陪我们一起怀念晴晴。虽然晴晴离开了我们,但上天垂怜,又把她送回了我的身边。
”她说着,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晴晴,
给大家弹一首你以前最喜欢的《致爱丽丝》吧。”来了。我知道,这是她这场表演的**。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不仅找回了女儿,还把这个女儿**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走到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一串流畅的音符响起。但那不是《致爱-丽丝》。
而是一首激昂、悲愤、充满了反抗和力量的曲子。那是我养父教我的。
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他年轻时,曾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后来因为一些原因,
才隐居乡野。他教我识谱,教我弹琴,不是为了让我取悦谁,
而是为了让我在那些孤苦无助的夜里,有一个可以宣泄情绪的出口。沈曼的脸色瞬间变了。
“停下!我让你弹《致爱丽丝》!你弹的这是什么!”她失控地尖叫起来。
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我没有停。我弹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
仿佛要把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压抑、屈辱和愤怒,都倾注在琴声里。“我让你停下!
你听见没有!”沈曼冲了过来,想要掀翻琴盖。就在她的手碰到钢琴的一瞬间,
我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我的手肘撞到了摆在钢琴上的一个相框。相框掉在地上,
玻璃碎裂。里面的照片,正是苏晴。琴声戛然而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我看着地上那张破碎的笑脸,然后抬起头,迎上沈曼不敢置信的目光。我笑了。
“你不是想听我弹琴吗?”“你不是想让我变成她吗?”“如你所愿。”我走到大厅中央,
拿起那个被佣人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据说装着苏晴骨灰的紫檀木盒子。
沈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要干什么!放下!快放下!”我举起那个盒子,
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姜宁。不叫苏晴。”“你们要的女儿,
已经死了十四年了。”“而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替身。”说完,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
我将手中的骨灰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啪!”盒子四分五裂,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啊——!”沈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晕厥过去。苏振海也目眦欲裂,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大哥苏明哲和二哥苏明远,更是震惊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他们一张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我脱下脚上那双硌脚的高跟鞋,赤着脚,踩过那些昂贵的地毯,踩过那些所谓的亲情和羁绊。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们。“恭喜你们。”“现在,你们又失去一个女儿了。”说完,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但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自由了。【第五章】我身无分文,只穿着那条白色的蕾丝裙,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后是苏家人的惊呼和叫喊,但我一步都没有停。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养父母家吗?养父或许会接纳我,但刘翠花呢?她拿了苏家二十万,
还会让我进那个家门吗?我心中一片茫然。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底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泡,
钻心地疼。天色渐晚,华灯初上。这个城市的繁华,与我格格不入。
我就像一个被丢弃的垃圾,无人问津。又累又饿,我最终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晚风吹来,带着凉意,我抱紧了双臂。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车在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是苏语。她打开车门,
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穿上吧,会感冒的。”她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声音很轻。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苏语摇了摇头,眼眶有些红。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谢我?”我自嘲地笑了,“谢我砸了你姐姐的骨灰盒,
让你妈妈彻底疯了?”“不。”苏语低下头,声音更咽,“谢谢你,把我不敢做的事情,
做了。”“谢谢你,把这个家里那层虚伪的面具,彻底撕了下来。”我愣住了。
苏语抬头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活得像个透明人。
妈妈眼里只有那个死去的姐姐,爸爸为了安抚她,也只能顺着她。哥哥们……他们也一样。
”“他们会给我买昂贵的礼物,但从来不会陪我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
离姐姐的忌日太近了。”“他们会夸我考试得了第一名,但转头就会说,要是晴晴还在,
肯定比我更优秀。”“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
可是你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在他们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死人。
”“我嫉妒你,”苏语苦涩地笑了笑,“因为你长得像她,所以妈妈愿意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我又恨你,因为你的出现,让我彻底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但是今天,
看到你把那个骨灰盒砸了的时候,我心里……竟然觉得很痛快。”她的话,
让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家庭里,每个人都活在痛苦的深渊里。
苏语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有一些我自己的零花钱,
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多,你先拿着应急。”“我不能要。”我把卡推了回去。“拿着吧。
”苏语很坚持,“离开这里,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回来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这个家,已经烂透了。”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