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不，是像一颗炸弹。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周哲，你……你说什么？”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倩的哭声也停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哥哥。“哥，你让我给一个小屁孩道歉？

你是不是疯了？”我没有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妈。⁡⁣‌“我说，你们，周倩，

还有你，先给我儿子道歉。”“周倩打人，你纵容，甚至颠倒黑白。

你们都欠我儿子一个道歉。”“只要你们道了歉，我立刻让姜合也道歉。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让她给一个五岁的孙子道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在她眼里，周倩是她的心头肉，周远是什么？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餐厅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我爸把头埋得很低，

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他不想管，也管不了。这个家里，从来都是我妈的一言堂。最终，

是我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好，好你个周哲！”“为了一个外人，

你现在连你亲妈亲妹妹都不认了是吧！”“我告诉你，想让我们道歉，门都没有！

”“这个女人，今天必须道歉！否则，你们就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外人？

”一直沉默的姜合，忽然笑了。她抱着周远站起来，看着我妈，眼神里满是嘲讽。

⁡⁣‌“在你眼里，我和小远，永远都是外人。”“行，我们走。”她甚至没看我，

抱着孩子，转身就往外走。她的背影，决绝，又带着一丝凄凉。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我没有再跟我妈争辩。没有意义。我快步跟上姜合，

从她怀里接过还在抽泣的儿子。“我来抱。”姜合没拒绝，把孩子递给我。我抱着儿子，

牵着妻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