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瑟,你一个乡野厨娘,满身油烟气,也配得上我白家百年食肆的门楣?
”京城第一食肆“白味居”内,未婚夫白子轩一纸休书,将叶锦瑟的尊严碾碎。
她沦为全京城笑柄,却不知自己随手救下的“流浪汉”,竟是当今圣上。
当她凭一手绝世厨艺入主御膳房,白子轩妒火中烧,当众讥讽:“民间贱婢,也敢染指御膳?
”龙椅上的男人缓缓起身,语调冰冷:“朕的救命恩人,你也配议论?”一瞬间,
权谋与美食的盛宴,才刚刚开始。1当众休妻沦为笑柄京城第一食肆,“白味居”。
今日的品鉴会,宾客满堂。叶锦瑟端着亲手烹制的“游龙戏凤”,走过满座宾客。
盘中的菜肴造型精美,香气四溢,引得众人纷纷探头。“不愧是叶姑娘的手艺,
这道菜看着就不是凡品!”“是啊,白少东家真是好福气,能娶到叶姑娘这样的巧手厨娘。
”叶锦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将菜稳稳放在主桌上。她的未婚夫,白味居的少东家白子轩,
正坐在主位。他今天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头戴玉冠,显得格外俊朗。“子轩,尝尝吧。
”叶锦瑟柔声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白子轩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叶锦瑟,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叶锦瑟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各位。”白子轩忽然站起身,朗声开口。
满堂瞬间安静下来。“今日请各位来,除了品鉴菜肴,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叶锦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与叶锦瑟的婚约,就此作罢。
”轰的一声,叶锦瑟的脑子瞬间空白。周围的宾客也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什么?退婚?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白子轩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直接扔在叶锦瑟脚下。
“这是一封休书。”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叶锦瑟的心里。
叶锦瑟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子轩,嘴唇颤抖。“为什么?
”白子轩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为什么?叶锦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一个乡野厨娘,出身低微,满身油烟气,也配得上我白家百年食肆的门楣?
”“你的厨艺,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也就骗骗这些不懂行的食客。
”他指着满堂宾客,言语中尽是傲慢。“实话告诉你,我白子轩即将入宫,成为御厨,
为圣上烹饪佳肴,前途无量!”“而你,只会是我平步青云路上的污点!”字字诛心。
叶锦瑟的尊严,被他当众踩在脚下,碾得粉碎。周围的嘲笑声、同情声、议论声,
像潮水一样涌来,快要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滚出去。”白子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粗鲁地抓住叶锦瑟的胳膊,将她往外拖。叶锦瑟没有反抗。
她最后看了一眼白子轩,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凉薄。
她被推出了白味居的大门,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大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隔绝了她所有的过往和幻想。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2雨夜破庙捡个贵人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又冷又痛。叶锦瑟浑身湿透,
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京城虽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街角一座破败的庙宇。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想找个地方避雨。
刚踏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叶锦瑟心里一惊,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
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已经被雨水和泥土浸透,看不出原本的料子。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地面上,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正在被雨水冲刷开。
叶锦瑟壮着胆子走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她松了口气,将他翻了过来。
昏暗中,她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此刻嘴唇发白,双目紧闭,显然是受了重伤。虽然他穿着破烂,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叶锦-瑟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她自己已经够惨了,
却还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她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
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半拖半扶地带回了自己租住的简陋小屋。小屋里,一灯如豆。
叶锦瑟从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里,拿出最后的几个铜板,去药铺买了些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男人的衣服,看到他身上横七竖八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手臂上,
深可见骨。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耽搁,立刻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做完这一切,
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叶锦瑟叹了口气。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还捡回来一个大累赘。算了,救人一命,总归是好事。她找了件自己的旧衣服,拧干了水,
给他擦拭脸庞和手脚。当擦到他的手时,她愣了一下。那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指节分明,
虎口处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这绝对不是一双普通人的手。叶锦瑟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疲惫淹没。她蜷缩在床边的凳子上,沉沉睡去。3落魄商人竟是财神第二天,
男人醒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茅草屋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和粥香。
他动了动身体,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发现伤口已经被妥善地处理过了。
“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男人转过头,看见一个女子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女子荆钗布裙,面容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正是叶锦瑟。“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叶锦瑟将粥放在桌上,
淡淡地说:“举手之劳而已,你快喝点粥暖暖身子吧。”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叶锦瑟连忙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别乱动,
你的伤很重。”男人靠在床头,看着她。“在下李三,是个商人,途中遇到劫匪,
才落得如此下场。”他自报家门,化名李煜的皇帝,此刻看上去倒真像个落魄商人。
叶锦瑟点点头,没多问。“我叫叶锦瑟。”李煜喝着粥,热流涌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他看着叶锦瑟忙碌的背影,眼神深邃。“叶姑娘,大恩不言谢。可惜在下如今家徒四壁,
身无分文,无以为报……”听到这话,叶锦瑟心里苦笑一声。这剧本怎么这么熟悉?
救了个累赘,对方还无以为报。谁知,李煜话锋一转。“不过,我听闻姑娘似乎有烦心事?
若是不介意,可否说与我听?”叶锦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或许是压抑得太久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竟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从被退婚,到被羞辱,
再到被赶出白味居。她说的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李煜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白味居?白子轩?”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杀气。说完后,
叶锦瑟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长舒了一口气。“让你见笑了。”李煜摇了摇头,
忽然说:“叶姑娘,你甘心吗?”叶锦瑟的身子一僵。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想证明自己,想让白子轩和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知道,她叶锦瑟不是任人欺辱的。
李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不甘,有倔强,还有一团未曾熄灭的火焰。他笑了。
“我虽身无分文,但有两样东西,或许能帮到你。”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张有些陈旧,但质地极好。他将纸展开,
递给叶锦瑟。“这是……地契?”叶锦瑟看清上面的字,惊得差点把碗打翻。
这竟然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间旺铺的地契!那里的店铺,千金难求!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叶锦瑟连忙推辞。李煜却不容她拒绝,
又从怀里摸出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书。书的封面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六个大字——《前朝御膳孤本》。“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菜谱,
里面记载的都是失传的宫廷菜。”李煜将书塞到她手里。“这地契,这菜谱,
只有在姑娘这样的厨艺高人手里,才不至于蒙尘。”“用它们,去开一家属于你自己的菜馆,
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厨艺。”叶锦瑟呆住了。她看着手里的地契和菜谱,
感觉像在做梦。这哪里是流浪汉?这分明是财神爷啊!她看着李三,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
充满了鼓励。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好!我开!
”她要用这家店,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她要让白子轩,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
4锦瑟私厨名动京城半个月后,朱雀大街。一家名为“锦瑟私厨”的菜馆悄然开业。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肆宣传,仅仅是在门口挂上了一块雅致的木匾。起初,
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家新开的铺子。直到第一个客人走进去,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凡是进去过的人,出来时无一不是满面红光,赞不绝口。“天呐!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那道叫‘金玉满堂’的,简直是人间绝品!
”“老板娘不仅手艺好,人也美,就是规矩大了点,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一传十,
十传百。“锦瑟私厨”火了。火得一塌糊涂。想来吃饭的食客,从街头排到了巷尾,
队伍长得能绕朱雀大街一圈。预约的单子,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叶锦瑟凭着《前朝御膳孤本》里的菜谱,加上自己精湛的厨艺和改良,
将御膳的精致和民间菜的烟火气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每一道菜,都是一件艺术品。每一口,
都让人回味无穷。她不仅赢得了食客的胃,更赢得了他们的尊重。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
朱雀大街有个厨艺超凡的叶老板。再也没人提“白味居”那个被退婚的笑柄。人们只知道,
想吃全京城最好的菜,就得去“锦瑟私厨”。5前未婚夫上门踢馆“锦瑟私厨”的火爆,
直接导致了“白味居”的门可罗雀。白子轩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
听着下人汇报“锦瑟私厨”的盛况,脸色铁青。“叶锦瑟……又是叶锦瑟!
”他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想不明白,一个被他赶出门的乡野村姑,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起一家能与“白味居”抗衡的菜馆?还什么“金玉满堂”,
他听都没听说过!“少东家,不好了!”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外面的人都说……都说我们白味居的菜,连给锦瑟私厨提鞋都不配!”“啪!
”白子轩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废物!一群废物!”他气得在原地踱步,
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倒要看看,
叶锦瑟到底耍了什么花招!白子轩换了身衣服,带着几个家丁,
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锦瑟私厨”门口。此时,
门口还围着一堆没预约上、正眼巴巴往里瞧的食客。看到白子轩,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白味居的少东家吗?”“他来干什么?踢馆?”白子轩无视众人的目光,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想拦他,却被他的家丁一把推开。“叶锦瑟呢?
让她出来见我!”白子轩大声嚷道。叶锦瑟正在后厨忙碌,听到外面的动静,擦了擦手,
走了出来。看到白子轩,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白少东家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淡淡地问。白子轩上下打量着她。眼前的叶锦瑟,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厨师服,
眉眼间自信从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他欺辱的卑微女子。这让他心里更加不爽。
“我来尝尝,你这名动京城的菜,到底有多好吃。”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语气轻蔑。
叶锦瑟也不恼,吩咐伙计上菜。很快,几道招牌菜端了上来。白子轩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金玉满堂”。这道菜是用豆腐、虾仁和蟹黄做成的,外表金黄,内里雪白,
鲜香扑鼻。入口的瞬间,白子轩的瞳孔猛地一缩。鲜!太鲜了!豆腐的滑嫩,虾仁的弹牙,
蟹黄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层层递进,冲击着他的味蕾。这……这种做法,
他从未见过!他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故作镇定。他放下筷子,撇了撇嘴。
“不过如此。匠气有余,底蕴不足。”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叶锦瑟。
“说!你这道菜的做法,是不是从我白家偷学的?”“我白家祖上曾是御厨,有些不传之秘,
与你这道菜的做法颇有相似之处!”他这是在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周围的食客都听不下去了。“白少东家,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就是,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白子轩却不管不顾,站起身,指着叶锦瑟的鼻子骂道:“叶锦瑟,
你这个偷师的贼!你不仅偷了我的心,还偷了我家的菜谱!今天我非要报官,
把你抓起来不可!”6圣旨突降步登天就在白子轩叫嚣着要报官,场面一度混乱之时,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圣旨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嘈杂的菜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包括白子轩,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跪了下去。
只见一个身穿宫服的大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缓缓走了进来。
太监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叶锦瑟身上。“哪位是锦瑟私厨的叶锦瑟,
叶老板?”叶锦瑟心头一跳,连忙叩首。“民女叶锦瑟,在此接旨。”大太监点了点头,
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间厨娘叶锦瑟,厨艺精湛,才思敏捷,
改良并献上失传多年的前朝御膳‘金玉满堂’,有功于社稷,朕心甚慰。
”“为弘扬我朝饮食文化,广纳天下英才,特破格招揽叶锦瑟入宫。”“自今日起,
于御膳房新设‘女总厨’一职,官居六品,统管御膳房一应菜品事宜。
”“钦此——”圣旨念完,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消息给砸懵了。女总厨?
还是官居六品?这……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白子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跪在地上,身体僵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他费尽心机,
托了无数关系,才勉强在御厨初选中混得一个末等御厨的位置。可叶锦瑟,
这个被他视为污点的女人,竟然一步登天,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太监将圣旨交到叶锦瑟手中,脸上堆着笑。“叶总厨,恭喜了。陛下还在宫里等着您呢,
请您收拾一下,随杂家进宫吧。”叶锦瑟双手接过圣旨,心情复杂。她知道,
这一定是李三的安排。只是她没想到,他的能量竟然如此之大,大到可以左右皇帝的旨意。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白子轩。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嫉妒、不甘,
还有一丝恐惧。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可笑又可悲。叶锦瑟什么也没说。因为此时此刻,
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这记无声的耳光,已经响彻整个京城。7初入御膳群狼环伺皇宫,
御膳房。叶锦瑟换上六品女官的官服,踏入了这片全天下厨师都向往的圣地。然而,
迎接她的,并非想象中的欢迎和尊重。而是无处不在的敌意和排挤。
御膳房总管是个姓王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接待了她。“哎哟,
咱家可算是把叶总厨给盼来了。”王总管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说。“咱们御膳房啊,
都是些粗人,怕是伺候不好您这位一步登天的贵人呢。”他身后的几十个御厨,
也都用一种审视和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他们都是从全国各地层层选拔上来的顶尖厨师,
熬了半辈子才有今天的地位。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能直接空降成他们的上司?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