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相亲修罗场我，林小满，二十八岁，广告公司创意总监，年薪可观，生活独立。

唯一的困扰是——我还没结婚。"二十八了，小满，你再挑就剩下了！"苏蔓在电话里咆哮，

"这次这个绝对优质，海归，CEO，一米八八，配你绰绰有余！""我不需要人配。

"我对着镜子调整领口，"而且今天是工作日，我很忙。""忙个屁！你总监的位置稳得很，

翘一小时班怎么了？"我看着镜子里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苏蔓非要我穿这套，说显得温柔淑女。平时我都是衬衫西裤，利落干练。"地址发你了，

六点，别迟到。"苏蔓说完就挂了。我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咖啡馆就在公司附近，

走路十分钟。我不想太早到显得太积极，又不想迟到显得没礼貌。五点五十五，

我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这家咖啡馆装修得很有格调，暖黄色的灯光，

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的醇香。我扫了一眼，靠窗的位置空着——应该就是那里了。

我走过去坐下，点了杯美式。六点整，人没来。六点零五，还是没人。我低头看手机，

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如果十分钟内还不来，我就走。六点零九，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我下意识抬头，然后——时间仿佛静止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身高腿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他的五官深邃，

眉眼间带着一种冷峻的气质，仿佛天生就是焦点。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我认识这张脸。十年前，这张脸出现在我们高中的操场上，

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身后跟着一群小弟。那时候他叫"顾校霸"，

是全校女生暗恋、老师头疼的对象。而我，是当年拒绝过他三次的——林小满。"好久不见。

"他在我对面坐下，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林大学霸。"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可能。苏蔓说相亲对象是海归CEO，一米八八。我眼前的顾沉舟确实一米八八，

但他怎么可能是CEO？他不是……不是早就转学了吗？"你……"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相亲。"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杂志大片，

"不是你约的吗？""我约的不是你！"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失礼了。

顾沉舟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没到达眼底："看来林总监很失望。"林总监。

他知道我的工作。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苏蔓说对方叫"顾沉舟"，

我没在意，因为"顾"这个姓很常见。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抱歉，我需要确认一下。

"我拿出手机，"你说的相亲，是通过苏蔓介绍的？""通过我母亲。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让我坐立难安的审视，"她说有个不错的女孩，让我见见。

"我握紧手机。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料。顾沉舟，我的高中同学，

被我拒绝过三次的校霸，现在出现在我的相亲对象的位置上。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

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他混得不错。"你变了很多。"他突然说。"你也是。

"我下意识地回嘴，然后立刻闭嘴。当年那个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的不良少年，

如今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还记得我吗？"他问。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沉。

记得吗？当然记得。高二那年，我在课桌里发现第一封情书，没有署名，字迹潦草。

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高二下学期，第二封情书，还是同样的字迹。

我那时候准备出国交换，怕影响学业，又没理会。高三开学，第三封。我有点不耐烦了，

把信撕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三封信都是顾沉舟写的。听说我撕了第三封信的那天，

他在操场上跟人打了一架，然后转学了。"记得。"我低声说。

"那记得你当年怎么对我的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我心上。我抬起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十年前不一样了。那时候他的眼神桀骜不驯，带着少年人的张扬。

现在，那双眼睛深邃如海，让人看不出情绪。"顾沉舟，当年的事——""林总监。

"他打断我，"我这次来，不是来算旧账的。"我愣住。"但是，"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件事。""什么？""下周一，

你们公司要给我们公司做提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我，是甲方。"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顾沉舟，我的相亲对象，我的高中同学，

被我拒绝过三次的校霸——现在是我公司的甲方爸爸？"对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林小满，这次你别想逃。"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我坐在原地，

整个人都是懵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

他对你印象如何？""苏蔓。"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他是谁吗？""顾沉舟啊，

沉舟科技的CEO，年轻有为——""他是我高中同学。"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什么？

""而且，"我深吸一口气，"他是我下周一要提案的甲方。""……""还有，

"我闭了闭眼，"当年他写给我三封情书，我全都拒绝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蔓的尖叫："什么？！"我挂掉电话，把头埋进手里。完了。彻底完了。

---第二章甲方爸爸你好周一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一小时。昨晚我失眠到凌晨三点，

脑子里全是顾沉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这次你别想逃"。他是什么意思？要报复我吗？

在工作上刁难我？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我用遮瑕膏盖了三层，

勉强能见人。"林总监早。""早。"我走进办公室，刚放下包，

助理小张就急匆匆地跑进来。"林姐，出大事了！"我心头一跳："怎么了？

""沉舟科技的顾总亲自来听提案！原本对接的项目经理说他临时决定亲自把关！

"我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阵眩晕。他真的来了。"林姐，

你脸色好白，没事吧？""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几点开始？""十点，大会议室。

"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还有半小时。"通知项目组所有人，九点五十会议室**，

最后过一遍方案。""好的！"小张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顾沉舟，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九点五十分，我带着项目组五个人走进大会议室。我们公司不算小，

但沉舟科技是业内巨头，这次合作如果能拿下，下半年的业绩就不用愁了。"林姐，

听说这个顾总很难搞。"组员小李小声说，"之前好几家广告公司都被他怼哭了。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十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沉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

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神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我感觉到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林总监。"他开口，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我感觉到身后组员们投来疑惑的目光。"顾总。"我站起来，尽量保持专业，"欢迎，

请坐。"他在主位坐下，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开始吧。

"他说。我打开PPT，开始讲解方案。这是我亲自带团队做了一个月的成果，

我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我们的创意概念是'破浪前行'，

契合沉舟科技的品牌调性……"我讲得很投入，渐渐忘记了对面坐着的是顾沉舟。

说到创意亮点时，我甚至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以上就是我们的完整方案。

"我结束讲解，看向顾沉舟。他靠在椅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创意不错。"他终于开口，

"但是——"我的心提了起来。"但是什么？""但是你们对目标受众的理解有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这个方案适合大众市场，但我们要的是高端用户。

你们的调性不够精准。"我皱眉："顾总，我们的调研数据显示——""数据是死的，

人是活的。"他打断我，"林总监，你们做广告的，不会不懂什么叫'感觉'吧？

"我攥紧了手中的激光笔。他在故意刁难我。"顾总说得对。"我咬牙挤出这句话，

"我们会再调整。""调整？"他轻笑一声，"从头做吧。""从头？"我瞪大眼睛，

"这可是我们一个月的——""一个月的时间，做出一个不够精准的方案。"他走回座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总监，你们公司的效率，让我很失望。

"我感觉到组员们投来担心的目光。"顾总，"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您对方案有具体的修改意见，我们可以讨论。但'不精准'这种评价太过笼统，

不利于我们改进。"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这么跟甲方说话。顾沉舟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具体的意见？"他缓缓开口，"好，那我给你具体的。

"接下来半个小时，他把我们的方案从头到尾批了一遍。每一句批评都切中要害，

让我无法反驳。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见都是对的。我们的确忽略了高端用户的心理需求，

的确在调性把握上有偏差，的确……"……总之，这个方案我不满意。"他总结道，

"给你们一周时间重做。""一周？"小李忍不住出声，"顾总，

这个工作量——""做不到？"顾沉舟看向小李，语气冷淡，"那就算了。

我们可以换一家广告公司。""做得到！"我立刻说，"一周就一周。"顾沉舟站起身，

整了整西装。"林总监，"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工作归工作，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

我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在工作上为难你——前提是你的方案够好。"我抬头看他。

"但如果你的方案不够好，"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对了，林总监。""还有什么事？"他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没错，就是当年那个少年才有的——狡黠。"不用这么客气。

"他说，"毕竟，我们相过亲。"说完，他推门而出。会议室里炸了锅。"林姐！

你们相过亲？！""什么时候的事？！""难怪顾总刚才……"我揉了揉太阳穴："都闭嘴，

回去改方案。"组员们噤声，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收拾东西往外走，

心里乱成一团。顾沉舟，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想要一个好方案，还是……在报复我？

---接下来的三天，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改方案。白天开会讨论，晚上加班执行，

所有人都累得半死。第三天晚上十点，我终于把新方案做完，发到了顾沉舟的邮箱。没想到，

五分钟后他就回复了。"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公司当面汇报。"我盯着这行字，

心里五味杂陈。又要见面。---第二天，我准时到达沉舟科技总部。

这家公司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整栋写字楼都是他们的。前台**笑容甜美："请问您是？

""我是创意广告的林小满，顾总让我来汇报方案。""林**，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顶层，我被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顾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电脑放在桌上。"新方案我看了。"他合上文件，

"比之前好，但还不够。"我心里一沉："顾总，能具体说说哪里不够吗？"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我。这个距离太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能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林小满。

"他叫我全名，"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我愣住："我没有怕你。""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是记恨？是嘲讽？

还是……别的什么？"顾沉舟，"我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我想怎样？"他轻声说，"林小满，三封信，

你一封都没看？"我攥紧了拳头。又来了。"我看了。"我说，"第一封以为是恶作剧，

第二封第三封……""所以你扔了。"他接过我的话，语气平淡，"我写了三封信，

你一封都没回。连拒绝都没有，直接扔进垃圾桶。""我当时不知道是你写的！"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顾沉舟愣住："什么？""我不知道是你。"我低下头，

"那三封信都没有署名，字迹也不一样……我以为……""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三个人写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抬起头，看到顾沉舟的表情。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苦涩？

"你以为……"他的声音很轻，"是三封不同的情书？

""我……""所以你拒绝的不是我一个人，"他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是三个不同的追求者？"我点头。顾沉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十年。"他说，

"林小满，我记了十年。我以为你是故意羞辱我，所以我发奋图强，我要让你后悔。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结果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这些年的执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算什么？"我的心揪成一团。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我是故意羞辱他，所以才记恨了这么多年。而我，

根本不知道那三封信是同一个人写的。"顾沉舟，我……""算了。"他突然站起身，

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先回去吧。方案……就先这样。"我站起身，

犹豫了一下："顾沉舟，对不起。""对不起？"他笑了，"林小满，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是我当年太怂，不敢写名字。"他转过身，看着我："但是，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什么？

""如果当年你知道是我，"他的目光灼灼，"你会答应吗？"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会吗？当年的顾沉舟，全校闻名的校霸，打架逃课，学习成绩垫底。而我，

是年级前三的好学生，一心只想考好大学。即使我知道是他，我会答应吗？

我的沉默就是答案。顾沉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我明白了。

""顾沉舟……""回去吧。"他说，"合作的事，我让助理跟你对接。"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窗边，背影孤独而挺拔。我突然觉得，这十年，他过得一定很苦。

而我，是罪魁祸首。---第三章被迫营业我没想到，顾沉舟说的"让助理对接"，

是这么个对接法。"林总监，顾总说这个项目很重要，需要双方密切配合。

"沉舟科技的助理小陈笑容可掬，"所以他决定亲自参与，每周一、三、五下午，

您来我们公司汇报进度。"我嘴角抽搐："每天都要？""每周三次。"小陈纠正道，

"顾总的时间很宝贵，但为了这个项目，他特意腾出了时间。"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特意腾出时间"，分明是想报复我。但甲方是上帝，我只能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第一次"汇报"在周三下午。我走进顾沉舟的办公室，

他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等我了。"坐。"他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我在他对面坐下，

打开电脑："顾总，这是我们根据您的意见修改后的创意方向……""先等等。"他抬起头，

"喝咖啡吗？""啊？""我问你喝不喝咖啡。"他按下座机，"张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我不喝——""一杯美式，一杯拿铁，美式不加糖。"他说完，挂断电话。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加糖？"顾沉舟看着我，眼神复杂："高中的时候，

你每天早上都在教室喝美式，不加糖。"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还记得。十年前的事了，

他居然还记得。"那时候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声音淡淡的，

"别的女生都喝奶茶，就你喝那种苦得要命的东西。"秘书送咖啡进来，

我捧着那杯不加糖的美式，心里五味杂陈。"开始吧。"顾沉舟说。我整理了一下情绪，

开始讲解新的创意方向。这次我准备得很充分，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顾沉舟听得很认真，

偶尔会提几个问题，但都不是刁难，而是真的有建设性的意见。"这个方向是对的。"他说，

"但执行层面还需要细化。""我明白，我们团队会——""你亲自做。"他打断我，

"我要你亲自负责这个项目的执行。"我皱眉："顾总，我是总监，不可能只做一个项目。

""那就把这个项目当成你的唯一项目。"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其他工作让你下属做。

""这不合规矩。""规矩？"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林小满，我是甲方。

甲方的话，就是规矩。"我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你到底想怎样？"我忍不住问，

"如果你是记恨当年的事，想在工作上刁难我，那就直说。"顾沉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想怎样？"他重复着我的话，然后笑了，"林小满，如果我真的想刁难你，

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我，"如果我想报复你，我会直接取消合作，

让你们公司损失几百万。但我没有。"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让我心慌的光芒。

"那你想怎样？"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顾沉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走回座位。

"我想让你好好做完这个项目。"他说，"证明你当年没有看错——我现在确实配得上你了。

"我愣住。"顾沉舟……""别误会。"他低下头，"我不是在追你。

我只是……想证明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正事。

"他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周五我要看到完整的执行方案。""周五？"我瞪大眼睛，

"这也太急了！""急？"他挑眉，"林总监，你不是号称业内效率最高的创意人吗？怎么，

做不到？"我咬牙："做得到。""那就好。"他嘴角微微上扬，"对了，周五汇报完，

一起吃个饭吧。""啊？""别多想，"他说，"是工作餐，讨论项目细节。""……好。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又叫住我。"林小满。""还有什么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情绪："你穿粉色……挺好看的。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那天相亲，你穿的那条裙子。"他补充道，

"比你平时穿的那些黑黑白白的衬衫好看。"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我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公司，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周五的deadline就在眼前，

我必须带领团队做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接下来两天，我几乎是住在公司了。白天开会讨论，

晚上熬夜执行，连饭都是叫外卖在工位上吃。周四晚上十一点，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方案还差最后一部分，但我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滴滴——"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还在加班？

"我皱眉，回道："你是？""顾沉舟。"我心头一跳。"你怎么有我号码？""我是甲方，

要个乙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不是很正常吗？""……""下楼。""什么？

""我在你公司楼下。"他说，"给你带了夜宵。"我愣住了。凌晨十一点，

他在我公司楼下？"不用了，我——""林小满，"他打断我，"你现在的样子，

和高三那年一模考试前一晚一模一样。""什么意思？

""那时候你也是一个人留在教室复习，我买了宵夜想给你，结果看到你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这次我不想只是看着。"他说，"下楼，或者我上去。你选一个。

"---五分钟后，我站在公司楼下。顾沉舟靠在车门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他换了休闲装，黑色毛衣配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比穿西装时年轻了许多。"给你的。

"他把纸袋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热腾腾的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我记得你胃不好，喝粥养胃。"他说，"快吃吧，趁热。""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高中的时候，你经常在早读课上捂肚子。"他说得轻描淡写，"后来我打听了一下，

说你胃不好，不能饿。"我捧着那份粥，眼眶有点发酸。"顾沉舟，

你为什么……""为什么记得这些？"他替我把话说完，然后笑了，"我也不知道。

"他转身拉开车门："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太晚。""你不上去坐坐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上什么去？顾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林小满，"他说，"你是在邀请我？

""我不是——""开玩笑的。"他打断我，"早点回去。周五见。"说完，他钻进车里，

发动引擎。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手里还捧着那份已经不那么烫的粥。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周五的汇报很顺利。顾沉舟对方案很满意，

当场拍板定稿。接下来只需要按方案执行，项目就算完成了。"一起吃个饭？"他收拾文件，

"我订好了位置。""好。"餐厅就在公司附近，是一家高档日料店。我们坐在包间里，

相对而坐。服务员上完菜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这个项目做完，"顾沉舟开口，"我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嗯。"我低头吃寿司，

"谢谢顾总这段时间的指导。""指导？"他笑了，"我哪有指导你什么。

""您的意见都很专业，帮了我们很多。""林小满。"他突然叫我的全名。我抬起头。

"你不用这么客气。"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私底下，你可以叫我顾沉舟。

""这不太合适吧……""哪里不合适？"他放下筷子，"我们相过亲，是高中同学，

现在还一起吃过饭。叫名字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不过他，只能低下头继续吃。

"下周六是项目庆功宴。"他说，"你会来吧？""会，我作为项目负责人，肯定要出席。

""那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什么话？""秘密。"他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庆功宴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苏蔓知道后，在电话里尖叫："林小满！

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打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工作。

""工作个屁！你平时见客户都穿得像去上坟，今天居然穿裙子！""……""告诉我，

是不是那个顾沉舟？你们旧情复燃了？""没有复燃，根本就没有过情。"我强调道，

"当年只是误会。""什么误会？""见面再说吧。"挂掉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袭深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

确实……和平时的我不太一样。但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工作，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

绝对不是为了顾沉舟。---庆功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我到达的时候，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沉舟科技的高管、我们公司的领导，还有一些合作方的代表。

顾沉舟站在人群中间，正在和几个高管聊天。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疏离。看到我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他朝我走来。"来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今天很漂亮。""谢谢。

"我低下头，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走吧，"他伸出手，"去那边坐。"我看着他的手，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有力。他牵着我穿过人群，

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林小满。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我经常梦到今天这样的场景。""什么场景？

""你坐在我面前，穿着漂亮的裙子，对我笑。"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醒来之后，发现只是一场梦。"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顾沉舟，

当年的事——""别说对不起。"他打断我，"我说过，你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林小满，"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而执着，

"如果当年你知道那三封信是我写的，你会答应吗？"这个问题他问过一遍了。

上次我没有回答。这次，我想诚实一点。"不会。"我说。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你是谁，"我补充道，"是因为那时候我只想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不管写那三封信的是谁，我都不会答应。"顾沉舟沉默了很久。"所以，"他终于开口，

"不是我配不上你，是你根本没想过谈恋爱。""对。""那现在呢？"他问，

"你现在想过吗？"我愣住。"我问你，林小满，"他靠近了一些，声音低沉，"你现在，

想谈恋爱吗？"我的心狂跳起来。"我……""算了，"他突然笑了，"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跳舞吗？""什么？""庆功宴，总要跳支舞的。"他说，

"就当是……庆祝项目顺利完成。"我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音乐响起，是一首慢歌。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牵着我的手。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顾沉舟。"我轻声说。"嗯？

""你当年写的信，"我抬起头看他，"里面写了什么？"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真的没看？"他问。"真的没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我现在告诉你。

"他说。音乐正好到一个停顿，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耳中。"第一封信，

我写的是：林小满，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二封信，我写的是：我知道我是坏学生，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

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我的眼眶有点发酸。"第三封信，

我写的是："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会后悔喜欢你。

"音乐结束，我们停在舞池中央。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星。"林小满，

"他说，"那些话，现在依然有效。"我的心，彻底乱了。

---第四章高中回忆杀庆功宴结束后，顾沉舟送我回家。车里的气氛很安静，

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脑子里全是他在舞池里说的那些话。"顾沉舟。"我突然开口。"嗯？

""你这些年……一直在等我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刻意等。"他说，

"只是……没有遇到比你更好的。"我的心揪成一团。"为什么？"我问，

"我当年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还喜欢你？"他替我把话说完，然后笑了，

"林小满，喜欢这种事，哪有什么为什么。"车子停在我家楼下。"到了。"他说。

我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顾沉舟，"我转过头看他，"周末有空吗？""怎么了？

""我想去个地方。"我说，"你能不能……陪我去？"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什么地方？""我们的高中。"---周六下午，

顾沉舟的车停在我家楼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T恤配牛仔裤，

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你今天……"我打量着他。"怎么了？""没什么，

就是……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他笑了："我本来就不老。""你二十九了。

""那你二十八。"他反击道，"我们半斤八两。"我忍不住笑了。这是我们重逢以来，

第一次这样轻松地聊天。---我们的高中在云城郊区，开车要四十分钟。路上，

顾沉舟放了一首老歌，是我们高中时很流行的那首歌。我听着熟悉的旋律，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往事。"你还记得吗？"我轻声说，"那时候每天下午，

广播站都会放这首歌。""记得。"他说，"你每次都坐在教室里，一边做题一边听。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坐在教室里，一边假装睡觉一边看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沉舟……""那时候我觉得，"他的声音很轻，"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你就好了。

哪怕你从来不回头看我一眼。"我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

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看出他眼底深处的情绪。那些年，

他就是这样默默看着我的吗？而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十年过去了，学校变化不大，只是校门重新装修过，看起来比以前气派了。"走吧。

"顾沉舟下了车。我们并肩走进校园，

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如果忽略我们之间复杂的关系的话。"这里没变。"我说。"变了。

"顾沉舟说，"以前那个破旧的教学楼拆了，新的这栋是后来建的。""是吗？

我都不记得了。""你当然不记得。"他笑了，"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学习，哪会注意这些。

"我们走到操场边，那里有一排老槐树，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就是这里。

"顾沉舟停下脚步，"我当年就是在这里，给你写的第一封信。"我愣住："在这里？

""嗯。"他靠在树干上，目光看向远方，"那天是运动会，你跑八百米，拿了第一名。

我看着你冲过终点线，突然就想……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然后你就写了那封信？

""对。"他说，"我花了一晚上写那封信，第二天偷偷塞进你的课桌。

我以为……至少你会好奇是谁写的。"我的心揪成一团。"但我没有。"我说，

"我以为是恶作剧，直接扔了。""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

"第二天我看到你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我震惊地看着他："你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你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顾沉舟……""我当时想，也许是你没看清，也许是你以为是垃圾。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所以我又写了第二封。"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二封信，我写得更认真了。"他说，"我在信里说了我是谁，说了我会努力配得上你。

我以为……这次你至少会看一眼。""但我……""但你还是没看。"他说，

"我亲眼看到你把信塞进了书包，然后……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我的眼眶发酸。

"第三封信，"他的声音变得更轻，"我写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你还是不理我，

我就放弃。""然后……""然后我听说，你把信撕了。"他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撕成了碎片。"我猛地抬起头："什么？我没有！"顾沉舟愣住了。"我从来没有撕过信！

"我急切地说，"第三封信我确实没看，但我没有撕！我是……我是把它放在抽屉里，

后来就不见了。""不见了？""对，不见了。"我说，"我以为是我不小心弄丢了，

或者被谁拿走了。但我从来没有撕过！"顾沉舟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那他们为什么说……""他们？"我皱眉，"谁说的？"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浩。

""李浩？"我努力回忆这个名字，"你的那个朋友？""嗯。"顾沉舟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他告诉我，你撕了那封信，还说……还说你永远不可能喜欢我这种人。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我没有说过那种话！"我几乎是喊出来的，"顾沉舟，我发誓，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浩骗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撕过你的信，

也没有说过那种话！"我的眼睛红了，"顾沉舟，如果我知道那三封信都是你写的，

如果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我说不下去了。"你会怎样？"他问，声音很轻。我看着他，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会看的。"我说，"我会认认真真地看，然后……""然后什么？

""然后……"我低下头，"然后我会告诉你，现在的我们不适合，但我会记得，

有人曾经这样认真地喜欢过我。"顾沉舟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林小满，"他说，"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

等了十年。""什么？""等你说，你会看。"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我等这句话，

等了整整十年。"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顾沉舟，对不起……""别说对不起。

"他把我拉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不是你的错。"他的怀抱很温暖，

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很安心。"是李浩。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记得那天，我问他你有没有看我的信。他说你撕了，

还说了那些话。我当时……"他顿了顿。"我当时信了。"他说，

"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你说那些话，我觉得是应该的。

""顾沉舟……""后来我就转学了。"他说，"我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到外地。

我走的时候，李浩来送我，还安慰我说，那种女生不值得。"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些年，

我一直记着你'撕信'的事。"他说，"我把它当成动力，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

一定要让你后悔。""所以你成了CEO。""对。"他苦笑，"所以我成了CEO，

以为自己终于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了。""结果呢？"我问。"结果……"他低下头，

看着我的眼睛，"结果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你没有撕我的信，也没有说过那些话。

甚至……你根本不知道那三封信是同一个人写的。""我以为……"我轻声说，

"是三个不同的人。""三个不同的人？"他愣住。"对。"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