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叶悠然和男友在路边卖猪蹄时,被富家千金沈柔嫣的车蹭倒了。
对方满脸担忧地下车后,突然一把抱住一脸不满的男友权昭临,大哭出声。
叶悠然这才知道,原来与她相爱三年的人,是沈柔嫣失踪又失忆的未婚夫,豪门权家唯一的继承人。
被沈柔嫣载到医院准备验伤时,叶悠然始终觉得犹在梦中。
但既然权昭临早有未婚妻,她不会蛮不讲理地缠着他;
哪怕三天前他才和她求了婚,她也决定把选择权再次交给他。
只是当叶悠然准备绕过转角说明心意时,却被权昭临一句话惊得再也走不动:
“当然是假失忆,不用这个借口靠近,我怎么能待在她身边,找她父亲死前藏下的备份证据?”
权昭临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价格不菲的烟,看起来矜贵从容。
他面前的沈柔嫣眼眶通红:“找别人来不可以?非得你亲自来,前几天你还和她求婚了!”
“你不会真爱上她了吧?早知道要把你搭进去,当年她爸妈死后,就该把她一起收拾了!”
“吃醋了?别说气话。”
权昭临嘴角漾出捉狭笑意,一把揽住沈柔嫣的腰贴近自己。
“你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再说婚礼不过是个幌子,我怎么可能真娶一个卖猪蹄的?”
“这几年我在她身边始终找不到备份证据,所以才想靠结婚让她更信任我、更爱我;
等婚后找到了,我就立刻甩掉她,回到你身边。”
叶悠然躲在转角看着他安慰似地亲吻沈柔嫣的额头,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你今天也太冲动了,要是被彻底拆穿怎么办?”
权昭临摸了摸沈柔嫣的头,后者满脸委屈道:
“谁让他们一家为了钱缠上我,我不甘心!
三年前我不小心撞到她妈后是想送去医院的,谁知她突然讹钱,还说会让我身败名裂......我这才吓跑了,”
“她爸也三番五次要我赔钱,最后被流氓打死也算报应,可他竟还藏了一份所谓的证据!”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名誉、为了我能风光清白地嫁给你才以身入局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嘛!”
权昭临动作轻柔地擦去她脸上泪水。
“好了,一切有我。”
他眼里情意厚重而缠绵,像是天塌下来都要豁出一切替沈柔嫣顶着。
“让我回归身份也好,反正叶悠然那么爱我,得知我身份贵重也没有舍下她,说不定会更信任我。”
叶悠然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模糊。
视线里最后清晰的一幕是沈柔嫣笑着拥住权昭临的画面。
“说好了,他们这家穷疯子害苦了我,找到证据销毁后,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娇媚的脸上,全是明晃晃的恶意。
她故作天真委屈而说出的一切,全在颠倒黑白。
叶悠然记得沈柔嫣这个人,也记得她的车——
绯红色的法拉利,在三年前一个下雨天,撞向了她卖完猪蹄准备收摊的母亲。
叶母当时还有口气,口吐鲜血地向她求救。
拎着酒瓶下车的沈柔嫣见人没死,甚至二次碾压、确定人断气后才离开。
道路监控清清楚楚,可沈家施压,无人敢判。
叶父独自带证据想去**,在前往火车站时,被一伙不知身份的人活生生打死在街头。
原本父母双全、家庭小康的叶悠然在高考前夕成了孤儿。
她落了榜,于是继承父母衣钵在路边卖猪蹄。
卖了三年,也等了三年,她终于又看到沈柔嫣和那辆绯红色的法拉利。
纵使沈家把所有消息都压下、云城没人知道真凶面目,就连她也只在警局扫过一眼监控录像,
可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沈柔嫣的脸和撞死她母亲的那辆车。
只是她没想到,给她生活带来过温暖和光亮的权昭临,也是因为沈柔嫣才来到她身边。
三年前,她在路边捡到了重伤失忆的他。
他说要偿还救命之恩,便守在了她身边。
他陪她走过寂静漆黑的夜路,和她在窄**仄的出租屋里分食一碗泡面;
他说她是自食其力的好女孩,说他爱上了她坚韧而明亮的灵魂;
甚至在流氓围住小摊调戏她时,他用挨了三刀的代价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叶悠然一点点软化在他的爱意里,却没想到这三年来所有浓情蜜意全是骗局!
他待她诸般好,原来只是为了要得到留下的备份证据,为他娇花一样的未婚妻除去人生污点。
叶悠然仓皇闭上眼,酸涩的泪水簌簌滚落,一抹苦笑从嘴边漾出。
她并非是对权昭临不够信任,只是那份证据早被她交给可信的警官;
不和他说明,也只是害怕他卷进这桩事里,最后落得像父亲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
却没想到,权昭临从出现在她面前时就在骗她,更别说那些“我会陪你面对一切”的虚假情话了。
眼泪都快要流干时,叶悠然收到一条备注为“陆警官”发来的短信:
【小叶,我升调后第一时间重启了你父母的案件,为你的安全着想,我还是想劝你早点离开云城。】
那是这几年里一直记挂她家案件的刑警,调任前劝了她几次早点离开;
她一直想着帮权昭临找到家人再走,几番推迟——
所幸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叶悠然握紧手机,飞快回话:
【谢谢陆叔提醒,七天后我会离开的。】
那个满是虚伪与欺骗的婚礼她不会去参加了。
权昭临这个人,她也不要了。
害了她双亲的、助纣为虐的,她都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