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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绝望冲垮理智,她疯了一般敲响顾淮之的房门。
却被匆匆赶来的保镖制服。
她双目通红,满心满眼都是对顾淮之的愤恨!
咿呀一声,门被打开。
顾淮之穿着真丝睡衣,立在门边看着狼狈不堪的她。
沈眠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挣脱保镖的桎梏,抄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向顾淮之的脑袋。
只一瞬间,鲜血沾满了沈眠的双手。
沈眠浑身颤抖,看着昔日的爱人。
她声嘶力竭的质问:“顾淮之,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一忍再忍。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顾淮之摁住伤口,眼里翻涌着震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沈眠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一旁的苏晚棠尖叫着扑过来,扶住顾淮之,转头看向沈眠的眼神满是怨毒与惊恐:“沈眠,你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保镖见状立刻上去将沈眠死死摁住,让她动弹不得。
沈眠却没有丝毫的惧意,死死盯着顾淮之,等待他的怒火更等待他的解释。
可顾淮之只是沉默,良久,他朝保镖招了招手:“把她关进偏院,没有我的命令哪也不准去。”
沈眠被拖拽着关进偏院,房门紧锁,只剩她一人。
透过小小的窗互看着庭院,她想起了过去。
院子翻修的时候,她和顾淮之并肩坐在地板上,对着设计图纸绞尽脑汁,家里的每一处都是他们精心布置的。
可如今,他们一起栽下的绣球早已经换成了苏晚棠最喜欢的海棠花;
玄关处他们挑选了很久的挂画也变成苏晚棠喜欢名贵花瓶。
这个家里属于她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抹去。
她瘫坐在地上,从天黑到天亮。
隔天,管家奉命前来:“先生吩咐,下周是苏**的生日宴,全权由您一手操办。”
沈眠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让我给苏晚棠操办生日宴?”
管家一字一句转达顾淮之的命令:“先生说,这是你伤他的惩罚,也是最后让你见老师的机会。”
她忽然笑了,昨天她才砸伤他,拼尽所有质问他为何不肯放过自己,如今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逼她亲手筹备心上人的生日宴。
沈眠最终还是应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奔波在宴会场地、花艺店和甜品店之间。甚至连宾客名单、流程环节都一一核对周全。
顾淮之派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看似是协助实则是监视。
她按苏晚棠的爱好选定了所有。
苏晚棠来视察时,挽着顾淮之的手臂挑着毛病,顾淮之却始终耐心纵容,看向沈眠的眼神,只剩冰冷的催促。
一次比一次过分的要求,沈眠全都照做。
深夜回到宴会厅,她看着满室陌生的陈设,看着自己亲手置办的一切被彻底替换,心一点一点都沉下去。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她和顾淮之婚礼场地的布置一模一样!
宴会前夜,她对着拟定好的流程单,久久未动。
明天,这场盛大的生日宴,只有她是最狼狈的配角。
生日宴当天,宾客如云,极尽奢华。
沈眠蓬头垢面的在宾客中端茶倒水,忍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与窃窃私语。
苏晚棠身着华丽礼裙,依偎在顾淮之身边接受祝福,看向沈眠的眼神满是挑衅。
苏晚棠站在厅中,唤沈眠端来酒,又拦下她:“阿眠,过来给我倒酒。”
沈眠攥紧托盘,咬牙走过去,刚将酒杯递出,就被苏晚棠猛的掀翻。
玻璃杯碎裂一地,红酒泼洒在沈眠身上,浸湿了她单薄的衣服,狼狈不堪。
苏晚棠看向众人故作委屈:“阿眠对于上次的同意票一直心有不甘,差点伤到我和吓到宾客。”
“我是没有关系,可你要和宾客们道歉。”紧接着,她脸上的傲气快要藏不住,语气冰冷刻薄“既然这么不懂规矩,就跪下把这些碎片都吞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沈眠,嘲讽、看热闹、冷漠的眼神将她团团围住。
顾淮之站在苏晚棠身侧,眼神里没有半分维护怜惜,众人见状看热闹的议论声更是肆无忌惮。
他冷漠的姿态把沈眠逼到了绝境,她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弯着腰,指尖颤抖着伸向碎玻璃渣。
她是医生,没有人更能比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碎玻璃渣旁是苏晚棠的高定裙摆,她毫无征兆将高跟鞋碾上沈眠的手背。
沈眠疼得脸色惨白,指尖蜷缩,挣扎着想要将手从她脚下挣脱,苏晚棠却依旧笑脸盈盈:“怎么?你还不知道错吗?”
在苏晚棠的步步紧逼中和众人的嘲讽议论中,沈眠被逼入绝境,她颤抖着将攥紧的玻璃碎片递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