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照秋波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2

.......

孟棠月微微一顿,“没什么,随意涂鸦罢了。”

萧彦寒没再追问,轻叹口气道,“朕下旨以皇储之礼,将太子和公主合葬,再召你父母回京养老,棠月,你想开些吧。”

孟棠月神色一僵,宫女的话,无端浮现在她脑海中——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镇国公府了?”

她紧紧攥住绣帕,抬眸,看着萧彦寒,“陛下,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你跪在我爹娘面前说了什么吗?”

萧彦寒笑了,将她揽进怀中,“朕怎么会忘?”

他一字一句,重复着当年的誓言:“善待妻子,珍重儿女,奉养岳父母,将镇国公府视作心腹。”

孟棠月看着他的眼睛,“那陛下会做到吗?”

萧彦寒顿了顿,说,“自然会。”

看着他真挚的眼眸,孟棠月微微放下了心,期待着和父母回京团聚。

可三天后,却传来镇国公回京途中遭遇贼匪,身负重伤,并从随身的包裹中搜出叛国书信。

而萧彦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镇国公府的爵位革除,满门下狱。

孟棠月冲去昭阳殿前哭求,

“陛下,臣妾愿意让出凤位,只求您饶臣妾父母性命!他们绝无可能有叛国之心啊陛下!”

她额头磕到红肿。

萧彦寒站在昭阳殿前,神色晦暗莫名,他刚要说话,太监首领就从外面急匆匆地奔进来,“启禀陛下......”

萧彦寒蹙着眉,“说。”

太监看了孟棠月一眼,才犹疑地说道,“适才镇国公夫妇已在牢中自尽,留下**一封,说绝无叛国之行,以死明志。”

轰的一声!

孟棠月脑中一嗡,猛的跌倒在地。

萧彦寒想来扶她,却被她狠狠推开,“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她跌跌撞撞转身,泪水糊了满脸。

经此一事,她大病了足足半个月,每晚都噩梦缠身。

她梦见了自己刚成亲时。

那时候萧彦寒还并不受先帝看重,是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

是她自请前往敌国为质,受尽屈辱和折磨。镇国公府则倾尽全力在朝中扶持。才终于让他步步站稳,踏上那无上之巅。

狡兔死,走狗烹。

她扶他青云志,他却弃她若敝履。

只恨她看错了人,连累父母不能安享晚年,儿女不能平安长大。

她好恨......

翌日睡醒,萧彦寒正在床前守着她,见她醒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可触及她的眸子时,却陡然愣了一下。

那是一双平静到没有悲喜的双眼,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萧彦寒心中俶地一慌,他刚要说话,孟棠月已经再次闭上眸子,

“陛下,臣妾累了。”

“棠月......”

她不再言语,闭眼静静地躺在那里,若非胸口还在起伏,看上去就如同一具死人。

萧彦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格外久,最终还是悠长地叹息一声,离开了。

孟棠月强撑着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当年萧彦寒迎亲时送的聘雁,寓意夫妻矢志不渝。可他终究还是择了旁人。

她将聘雁砸碎。

当年龙凤胎出生,萧彦寒给孩子打了两枚金锁,寓意平安顺遂。可她的儿女终究还是夭折在了他们亲生父亲手中。

她将金锁沉入湖底。

当年她与萧彦寒情浓,他亲自写下合婚庚帖,将镇国公夫妇拜为高堂。可他最后却亲手下旨,将国公府满门覆灭。

她将合婚庚帖撕碎。

做完这些,她望着薄暮发呆。

萧彦寒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看着窗前神色憔悴的女子,他的心俶地一刺。

旋即衣袖被一拉,对上林贵妃的眼神暗示,他犹豫半刻,终于还是说了,

“棠月,自从太子公主离世,你无心打理后宫事,再加上你母家获罪,你终究还是要避嫌,所以这些天,便让贵妃为你分担后宫事务吧。”

“凤印,宝册,你都交给贵妃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