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军官下乡追妻倒贴宠哭病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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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霏雪掰开了揉碎的讲,让原本偏向顾家的人群开始动摇。

他们掰着手指头算数,“这么算来,顾家确实占了个大便宜,没准小顾要是升职的快,一个月百八十块的,一年多就能还上了。”

“是啊,这秦家丫头要的还真不算多,这城镇户口和铁饭碗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得不到,反倒是经顾家这么一闹腾,白白耽误了霏雪两三年的时间,怕是以后更嫁不出去了,这都没算他的赔偿呢!”

李翠萍和顾明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他们脸上都挂了彩,顾明华更是鼻青脸肿得看不清原本的五官,身上也是哪哪都疼。

也没想到秦霏雪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竟会如此能说会道,还把事情的利害关系讲得清清楚楚。

顾明华咬咬牙,刚想反客为主,说身上的伤。

却被李翠萍拉住。

她堆起笑容,“霏雪啊,婶子刚刚也是着急了,这事儿咱们再商量商量。”

秦霏雪抽噎着,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好商量的,两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不然,咱们就去公社评理,顺便举报你儿子生活作风败坏,政治思想不合格。”

“到时候你儿子引以为傲的学历会被学校撤销文凭,机械厂的铁饭碗更是别想要了,倒是也能攀高枝。”

“不过人家一个干部家的女儿,还会想要你儿子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坏分子吗?怕是只能老老实实的从哪里出去的再从哪里滚回来!搞不好还会被拉去农场思想改造。”

顾明华腿一软,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满脸泪㾗却一脸倔强的秦霏雪,她怎么可以这么狠,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好不容易才大学毕业,有了工作,要娶干部家的千金,马上就要从农转非。

难道就要被秦霏雪毁于一旦了吗?

不,不可以。

秦霏雪以前分明是善解人意的菟丝花啊!怎么会这样?

莫不是因爱生恨?

自以为猜中了的顾明华刚想站起身来,哄哄秦霏雪让她心软网开一面,从长计议。

岂料,他刚站起身来,小腿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又猛的跪倒在地。

顾明华扭头看去,却只见众人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唔!”人群中,一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控诉的望向弯腰捂着她嘴的哥哥,用眼神道,“哥哥坏,我看见你用石子砸人了。”

“嘘!我这是为民除害。”

敢害他媳妇儿掉眼泪,看他今晚不套麻袋敲死他个龟孙。

身后,一对中年夫妇见儿子这样,也是大眼瞪小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问出咱儿子啥时候爱管别人家闲事了?

这不科学啊?

不过几分钟后,他们就真相了。

顾明华不死心,上前去攀秦霏雪的手。

秦家三兄弟哪是吃素的,一人一脚踹得他找不着北。

喉间涌起血腥,顾明华喃喃,“霏雪,你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一时间接受不了才开始口不择言威胁我。”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怪你的。”

他被吓傻了,却是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伤了我们这些年的感情。”

顾明华期待的看向秦霏雪,他记得每每寒暑假回来,秦霏雪总是笑得很甜,她很温柔也很乖巧,娇得总是让人下意识生起保护欲。

可眼前的秦霏雪却是陌生的看着他,再无往日的笑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一千二百五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筹钱,一星期后你要是没把一千二百五送来,你的学历工作以及攀高枝的亲事一个也别想要。”

“至于磕头,承认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顾明华脸一白,自从上工农兵后村里谁见了他,不乐呵呵的问句好,让他当着众人的面磕头道歉?

这怎么能行?

秦霏雪冷嗤了声,火上浇油,“噢,对了,还有那500斤粮食我会向大队长通报,到时候就拿你们爸妈的工分来抵,换算为5000个工分,棉和布票、工业票等不好弄我可以给你宽限点时间,但若是你能攀上高枝那就得在你结婚前给完。”

顾明华噗通一声,腿软的又跪倒在地,现在的秦霏雪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是被他伤透了心吗?

李翠萍见儿子这狼狈样,秦霏雪又继承了王杏花那三寸不烂之舌,甚至更讲道理,她更说不过。

知道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她腿肚子都软了,一笔巨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秦家真是狠心,尤其是秦霏雪,亏她从前觉得这姑娘乖巧懂事,没学她泼辣妈那般不讲道理。

没想到,竟也是一丘之貉。

可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儿子撤了学历丢了工作和城镇户口,攀不了高枝反而摔断了脊梁骨吧。

她思量再三,一千二百五多是多了点,可儿子一个月五十的月薪呢!就像秦霏雪说的以后还有的涨,也就苦个两年甜头还在后面呢!

李翠萍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想再还还价,想着有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可这也太多了,别说一礼拜就算半年我们也凑不出来这钱啊,还有那些票证,明华才刚工作半年,县里吃喝哪个不花钱,压根没存下什么钱。”

事实上,顾明华的工资全被他拿去哄纺织厂千金了。

她抬手抹了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还有那五千个工分,我和你顾叔人都老了哪干得动这么多,一年多的口粮都给你们了,我们老两口吃什么啊!”

“小雪啊!你也体谅体谅我们,这赔偿我们认,但你通融一下,减半都减半好吗?”

“体谅?我妈还不够体谅你们吗?顾明华不在家又是让我哥哥弟弟有空帮你们挑水砍柴,又是给顾明华准备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只为他有个好前程,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秦霏雪冷睨她,不愈再多说,喊道,“翰林,你现在就去趟派出所,问问公安同志顾明华欺骗烈士遗孤,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跟人搞破鞋该怎么判?”

“得嘞,姐,我这就去。”

李翠萍这下也不敢哔哔了,真是怕了秦霏雪这个病秧子,连忙拦住秦老四,“不减半了,不减半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为了儿子的前途,这钱是借还是凑都得掏。

她将狼狈在地的儿子扶起来,可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王杏花又是一脚,将快要站起来的顾明华踢的再次跪下,“费这功夫起来干嘛,还没磕头承认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我来跪,我来跪!”读书人最是好面子,李翠萍知道儿子舍不下这脸,扑腾一声就跪了,刚要开口说那些话。

就听王杏花道,“你以为你就能逃得过去,一起磕,谁也休想落下。”

顾明华脊背挺的笔直,愣是被秦家三兄弟摁着压弯了脊背,磕了这头。

那些令他感的耻辱的话,也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倒是李翠萍脸皮厚,和儿子一起磕完,扶着他起身,也是咬牙切齿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王杏花睥睨着狼狈的母子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䃼充,“鸡,还有两只老母鸡,今天就给送来。”

土匪啊,一家子都是土匪强盗!

她儿子回来大半年,都没舍得杀的老母鸡,就这么被秦家给惦记上了!

李翠萍再也咽不下这口气,想着赔了这些东西,事就过去了,当下也不想做和和气气的做表面功夫。

憋了许久的气,就这么发泄了出来。

“鸡鸡鸡!鸡你个大头鬼,我看你们秦家就是钻进钱眼里的土匪!可惜要这么多钱也治不好你闺女这短命的病,活不过二十岁,又被我儿子这么一抛弃更无人敢娶,熬成老姑娘。”

“我看你王杏花到时候也只能抱着这些身外之物日日抹泪!还怎么笑的出来。”

王杏花闻言果然气炸了,又要拎着扫帚将李翠萍母子俩打得狗血淋头。

“怎么会没人敢娶,我就敢。”

这时,一道铿锵有力,透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坚定嗓音突然响起。

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晨光站在不起眼的边缘。

男人大约二十二、三岁,身板笔直如松,短发利落得像是刚剪过不久。

小麦色的肌肤,脸颊线条硬朗出,鼻梁高挺,唇形饱满,稍稍弯着时为他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柔和。

季羡上前,围着的人被他的气势一震,不自觉为他让出一条道。

而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直白的望着秦霏雪。

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展开了人天交战,雀跃的同时又紧张的手心冒汗。

在替秦霏雪敬孝,安葬完心神衰竭早早离世的丈母娘后,他竟回到了下放前。

不知道媳妇儿是不是也回来了。

因为上辈子根本就没这一出,他记得顾明华脚踩两只船的谎言是在一年后被戳破。

他是想提前布局让秦家看清顾明华的真面目来着,可他才下乡不到三天,压根还没来得及收集证据,这事就提前捅破了。

所以,他便猜测着媳妇儿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回到了一九七三年。

重生在他们初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