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小青梅后,她想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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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未期微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夏绾想都不想,气势汹汹地宣布:“我要亲回去。”

贺未期看了她一眼,竟然非常配合地微微低下头:“来。”

夏绾本来只是嘴硬,没想到他真配合,一下又怂了。

可怂归怂,面子不能丢。

她硬着头皮踮脚往前凑,结果醉鬼对距离的判断显然不太精准,目标本来是嘴唇,最后却一头撞上了他的下巴。

“嘶——”

夏绾疼得立刻捂住鼻子,眼泪都差点出来。

贺未期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你不许笑!”夏绾恼羞成怒,耳朵红得能滴血,“第一次业务不熟练,不行吗?”

“行。”

“那你站好。”

“我没动。”

“你肯定偷偷动了,不然我怎么会撞偏。”

“嗯,是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太快,夏绾反而没法继续发作了。她鼓着脸瞪他半天,最后没骨气地趴到了他肩上,小声咕哝:“算了,改天再亲。”

少女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贺未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手臂却很诚实地把人扶稳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扶。”夏绾又忽然有了骨气,一把推开他,“我自己能走,我走得可稳了。”

为了证明自己,她还昂首挺胸地往前迈了一步。

第二步就崴了。

“夏绾——”

贺未期伸手去捞她,却还是慢了一瞬。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额头“咚”的一声磕在了台阶边缘。

世界瞬间安静。

夏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眼前就彻底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悲愤地想——

完了。

她这么聪明,不会被磕傻吧。“

————————

“贺未期,我要和你分手。”

夏绾抱着被子坐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一张白生生的小圆脸气得鼓鼓的,像只刚炸毛的小河豚。

她刚醒过来,头还疼得一抽一抽,可这完全不影响她做出人生中最英明的决定。

分手。

必须分。

而且要快。

最好赶在贺未期以后嫌她胖、甩了她之前,先下手为强,抢占感情道德制高点。

病房里静了两秒。

贺未期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药袋,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低头看着她:“理由。”

“你还好意思问理由?”

夏绾震惊了。

接着又开始不满意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句话一出,贺未期怎么也该愣一愣,或者皱一下眉,谁知道这人居然平静得像在问她早餐想喝粥还是豆浆。

太过分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这段感情一点都不重视。

虽然这段感情严格来说,是她昨晚喝多以后单方面宣布成立的,满打满算活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但短命不是它的错,是贺未期的问题。

夏绾越想越气,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理由很多。第一,你趁我喝醉偷亲我。”

贺未期低眸看着她:“你要亲回来,我不是答应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受害者。”

贺未期像是被她这句噎了一下,停了两秒,问:“第二呢?”

“第二,”夏绾抬手指了指自己额头那圈纱布,控诉得理直气壮,“你害我撞了脑袋。”

“是你推开我。”

“那你就不会再快一点接住我吗?”

贺未期看着她,声音很平:“我已经伸手了。”

夏绾一顿。

她当然知道他伸手了。

她摔下去前那一瞬,好像还看见他脸色变了。

可这完全不影响她现在借题发挥。

“反正我磕到了。”她很有原则地总结,“结果就是结果。”

贺未期嗯了一声,竟然还点了下头:“还有吗?”

这是什么态度?

像个很有职业素养的售后客服。

她更不高兴了,鼓着脸说:“当然还有。”

她本来想直接说——因为你以后会嫌我胖,还会跟我分手。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

太离谱了。

她总不能跟贺未期说,自己昨晚磕了脑袋,醒来以后恢复了前世记忆,还发现自己可能活在一本甜宠文里,而他就是那个以后会把她甩了的男主。

这种话说出去,别说贺未期,连她自己都想把自己送去神经内科加号。

想到这里,夏绾整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昨晚撞到脑袋以后,她再醒来,脑子里就凭空多出了一段人生。

那是她的前世。

前世里,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读者,闲着无聊的时候看过一本甜宠文。

剧情狗血得她一边骂一边看,结果现在回头一想,书里的很多设定,居然都能和她现在的人生一一对上。

书里有个男主,前期家境落魄,后来身份逆转,成了豪门真假少爷里的真少爷;

有个瘦瘦漂亮的小白花女主,会在他最耀眼的时候出现;

还有个陪他一起长大、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一直陪着他,最后却被分手的青梅女配。

那个青梅女配,也叫夏绾。

她就是那个倒霉蛋。

更气人的是,如果她没记错,书里贺未期和她分手的理由还特别离谱。

因为她胖。

胖?

夏绾想到这里就想拍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捏了捏自己的脸。

脸是有一点肉。

可那叫婴儿肥,叫甜,叫胶原蛋白充足。

再说了,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万人迷,追她的人从校门口排到食堂,再从食堂排到图书馆,男男女女加起来,手拉手都能绕A市一圈。

结果到了书里,她居然会被甩。

还是因为这种毫无审美的理由。

夏绾越想越窝火,抱着被子都快把自己气成一团。

所以这婚——不是,这手,必须她来分。

先发制人,才能保住她夏绾万人迷的尊严。

想到这里,她重新抬起头,表情也重新硬气起来:“第三,你不靠谱。”

贺未期挑了下眉:“我哪里不靠谱?”

“你……”夏绾卡了一下,开始现编,“你以后会伤害我。”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次,贺未期没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想从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里听出点别的意思。

夏绾被看得心里发虚,立刻挺直后背,用气势掩饰心虚:“反正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是吗?”

“当然。”

“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贺未期慢悠悠地问,“昨晚是你先拽着我告白的?”

“也是你先说,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男朋友。”

“还说,”贺未期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过分,“要给我名分。”

“你闭嘴!”夏绾一下炸了,耳朵唰地红透,“贺未期,你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我只是复述事实。”

“事实也可以选择性失忆。”

贺未期看着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夏绾立刻瞪他:“你还笑?”

“没有。”

“你明明就有。”

“嗯。”

他承认得太干脆,夏绾反而噎住了。

贺未期把手里的药袋放到床头,又拉开病床旁的椅子坐下,语气也低了一点。

“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这两天别乱跑,别碰酒,吃东西清淡点。”

夏绾警惕地看着他:“你少转移话题。”

“我没有。”

“你就是有。”

“夏绾。”

“干嘛?”

“先把药吃了。”

“不吃。”

“为什么?”

“因为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和吃药有关系?”

“有。”夏绾张口就来,“分手中的女人很脆弱,不适合吞药片。”

贺未期沉默了两秒。

最后,他居然真的起身去给她倒了半杯温水,又把药拆好,连同水杯一起递过来。

“先脆弱着把药吃了。”

夏绾被噎住了。

这人怎么回事?

平时话少得像按字收费,今天居然还会顺着她胡说八道往下接。

她低头去接水杯,视线却先落到了他的手上。

贺未期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的手背上浮着淡淡的青色筋络。昨晚就是这只手,扣着她后颈,把她亲得脑子都短路了。

等等。

不能想这个。

夏绾猛地回神,耳朵有点发热,赶紧把药吞了下去。

喝完水,她还嘴硬:“你别以为你守着我、给我递个药,我就会心软。”

贺未期看着她:“我没这么想。”

“你最好是。”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夏绾抱着杯子,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

“嗯?”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她眯起眼睛,像个突然反应过来的审讯官,“你昨晚把我送来医院以后,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贺未期看着她:“因为你撞的是头。”

“那又怎么样?”

“医生说要留人观察。”

夏绾一顿:“所以你守了一晚上?”

贺未期没说话,算是默认。

夏绾手里的水杯忽然就有点烫。

她低头盯着杯口,睫毛轻轻抖了抖,心里那点理直气壮没出息地软了一小块。

可也就软了一小块。

下一秒,她又迅速想起那本书里的剧情。

守一晚上又怎么样?

这叫前期表现好,后期甩人更利索。

说不定这就是狗男人惯用的温柔陷阱。

想到这里,夏绾重新把自己气鼓了,抬头时又恢复了凶巴巴的小河豚模式:“那也不影响我们分手。”

贺未期看着她:“夏绾。”

“嗯?”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