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ICU绝笔,恨意焚心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进我的骨头里。
ICU里一片惨白,我躺在狭窄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氧气罩紧紧扣在口鼻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像在为我倒数生命。我叫林晚,
今年二十六岁,正在等死。而亲手把我推到这一步的,
是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年、嫁了三年的丈夫——陆则衍。十年前,我在贵族学校遇见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人群里,清俊又冷漠。我是众星捧月的林家千金,却一眼沦陷,
不顾身份差距,不顾家人反对,疯了一样追了他三年。大学毕业,我执意要嫁。
那时他一无所有,没房没车,身边还带着体弱多病的白月光苏软软。我爸妈气得与我冷战,
可我被爱情蒙蔽双眼,坚信真心能换真心。我掏空所有嫁妆,
软磨硬泡让我爸拿出林氏大半流动资金,给他创业。我陪他熬夜、陪他应酬、陪他吃泡面,
为谈成项目喝到胃出血,从无半句怨言。后来,他的公司越做越大,
一跃成为市值百亿的陆氏集团,他也成了人人敬畏的陆总。我以为苦尽甘来,
却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端。他功成名就,对我日渐冷漠,回家越来越晚,
身上永远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质问,他只骂我无理取闹。苏软软顺理成章回到他身边,
他明目张胆宠着、护着,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对我视如敝履。我爸看不下去,找他理论,
反被当众羞辱。不久后,林氏被设计陷入资金黑洞,一夜崩塌。我爸承受不住,
从集团顶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我妈急火攻心,中风瘫痪,卧床不起,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为替他挡刀,腹部中伤,永久失去生育能力。家破人亡,身残心死。而他,
在我奄奄一息躺进ICU时,正陪着苏软软,在隔壁VIP病房庆祝三周年。手机屏幕亮起,
是闺蜜陈瑶发来的视频。画面里灯光柔和,蛋糕鲜花环绕。
陆则衍温柔地扶着小腹微隆的苏软软,轻声细语:“别管她,一个快死的人。等她一咽气,
林家所有资产,全转到你和孩子名下。”苏软软娇弱依偎:“姐姐会不会恨我们……”“恨?
她不配。要不是林家还有用,我早离婚了。等她死,我们就结婚。”字字诛心。十年深情,
三年婚姻,我倾尽一切,陪他从泥泞走向巅峰,换来的是他盼我早死,吞我家产,
与白月光共赴未来。护士推门而入,面无表情递来一份离婚协议:“陆总说,签了字,
医药费才结清。”纸上“自愿离婚、净身出户”八个字,刺得我双目赤红。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笔,没有签字,而是狠狠戳破纸张,笔尖刺破指尖,
鲜血染红协议。陆则衍,苏软软。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偿我父亲跳楼之仇。
偿我母亲瘫痪之痛。偿我失去做母亲资格之恨。偿我十年青春,家破人亡之苦!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医生护士慌乱冲来。我眼前彻底坠入黑暗。意识消散前,
只剩一个念头:来生,绝不入你陆则衍的局,定要你们,万倍奉还。
第二章重生回到结婚前夜“晚晚,晚晚,你醒醒,
别吓妈妈……”温柔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哭腔。我猛地睁眼,大口喘息,
像从深海里挣扎上岸。没有消毒水,没有病床,没有刺耳警报。映入眼帘的,
是我少女时代的卧室,粉色墙壁,白色公主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温暖得不像话。
妈妈坐在床边,眼眶通红,伸手摸我的额头:“做噩梦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活生生的妈妈,健康,完整,没有瘫痪,没有绝望。我抬手抚上她的脸,温热真实。
我猛地看向书桌电子日历——202X年7月15日。我和陆则衍,结婚前一天。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爸爸健在,林氏安稳,妈妈健康,我没有伤痕,没有绝望,
更没有签下那份卖身契般的婚前协议。前世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的血与泪,
瞬间翻涌而上。我紧紧抱住妈妈,失声痛哭,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
妈妈轻拍我的背,柔声安慰:“是不是舍不得嫁人?则衍那孩子虽然家境不好,
但对你是真心的……”听到“则衍”二字,我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止住,
眼底只剩下冰封的寒意。真心?他对我,从来只有利用、算计、践踏。“妈,我不嫁了。
”我推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妈妈愣住:“你说什么?明天就是婚礼,
亲朋好友全通知了……”“我不嫁。”我重复一遍,眼神冷冽,“陆则衍不是好人,
他接近我,只为林家的钱。嫁给他,我们全家都会家破人亡。”妈妈满脸不解,
只当我是噩梦吓傻,正要劝说,房门被推开。陆则衍走了进来。白衬衫,黑西裤,身姿挺拔,
眉眼清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疏离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深处,
藏着我前世至死才看清的冷漠与贪婪。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语气平淡施舍:“林晚,婚前协议拟好了,签了吧。婚后林家财产与我无关,
你也别管我和软软的事。”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算计。前世我以为他清高自重,
欢天喜地签字,亲手把全家推入地狱。此刻再看,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恶心。我拿起协议,
目光扫过那些苛刻条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下一秒,我双手发力,狠狠一撕。
撕拉——纸张断裂声清脆刺耳。我一下又一下,把协议撕得粉碎,纸屑散落一地,
像我被碾碎的前尘真心。陆则衍脸色骤变,从冷漠到震惊,再到暴怒:“林晚,你疯了?
”妈妈也慌了:“晚晚,别冲动!”我甩开妈妈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刀:“我没疯,陆则衍,我清醒得很。”“你想让我签字,
利用林家的钱飞黄腾达,再一脚踹开我,去找苏软软,是吗?”陆则衍瞳孔骤缩,明显慌乱,
随即强装镇定:“你无理取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我步步紧逼,
字字戳心,“你敢说你爱的不是苏软软?你敢说你不是图林家的钱?
你敢说你没想过功成名就后,弃我如敝履?”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不再卑微,不再痴恋,不再言听计从。眼神锐利如刃,冷静得可怕,
像看透了他所有伪装。“你是不是听人挑拨了?”他强压怒火,“别闹,把碎片捡起来,
我重新打印。”“不必。”我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房间:“陆则衍,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婚,我不结了。”他怔住,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婚礼取消,
我们分手。从此,你我两清,再无关系。”他以为我欲擒故纵,冷笑一声,
满是不屑:“林晚,别耍把戏。除了我,谁还会要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离开你,
我会活得更好。”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宣告天下:“不是你不要我。是我林晚,甩了你。
”我指向门口,语气冰冷刺骨:“滚出林家,从此以后,别再踏进来一步。
”陆则衍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阴鸷,狠狠放话:“你会后悔的!你迟早跪着求我!
”“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门被狠狠甩上,震动门框。房间终于安静。
妈妈满脸担忧:“晚晚,这可怎么办……外面会笑话我们的。”我握住妈妈的手,
眼神坚定:“妈,相信我。今日之辱,他日必以荣光偿还。陆则衍是毒蛇,嫁他,
才是真的万劫不复。”妈妈看着我眼中从未有过的成熟与决绝,轻轻点头:“好,妈信你。
”我长长松了口气,眼眶微热。重生第一关,最难的一关,我闯过去了。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