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谷在北凉城西北方向，十里山路，两侧全是光秃秃的石壁，越往里走，地势越窄。
楚野骑在马上，扛着一百八十斤的焚天戟，马儿都累得够呛。
铁牛带着一百骑兵跟在后面。
“殿下，这卧龙谷我以前剿过一窝山匪，里面的确够大，藏个几十万人不成问题。”
“就是出入口太窄，最多并排过三四匹马。”
楚野点了点头。
“窄了才好，关门打狗！”
正说着，铁牛突然勒马。
“殿下！前面有动静！”
楚野眯起眼，往谷口外的荒原上望去。
远处，黄尘滚滚，一大片黑点正朝这边移动，马蹄声越来越近。
三百多骑！
清一色的矮脚蛮马，骑手披着兽皮甲，腰挂弯刀，背着短弓。
是蛮子！
铁牛嗅了嗅鼻子，皱眉。
“不像打草谷的，是斥候！”
打草谷的蛮兵，一般三五十人一伙，到处乱窜抢粮食抢女人，没什么章法。
眼前这三百多骑，排着锥形阵，不快不慢，摆明是来探路的。
楚野乐了，把焚天戟竖在身侧。
“来得正好，本殿下这杆新戟，还没开过荤呢。”
“拦住他们，留几个活口。”
铁牛一听要干架，眼睛一亮。
“得嘞！弟兄们，跟我上！”
一百骑兵齐齐拔刀，跟着铁牛散开，堵住谷口外的开阔地带。
对面的蛮族斥候也发现了他们，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
他勒住马，眯着眼打量着中间那个杵着大戟的年轻人。
“楚六？”
络腮胡子扭头，朝身后的蛮兵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蛮语，后面的蛮兵立马哄堂大笑。
他又转过头，用蹩脚的汉话喊道。
“楚六！你们中原人说的那个什么……缩头乌龟！”
“我们血狼王说了，你的脑袋，他要拿来装酒！”
“就你？还敢出城？哈哈哈！”
身后三百蛮骑跟着狂笑，有几个还把弯刀抽出来，在空中乱挥。
楚野坐在马上，没动。等他们笑够了才开口。
“笑吧笑吧，等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咯。”
说完，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四蹄刨地，直接蹿出去！
楚野单手持戟，焚天戟被他平端在身侧，戟刃贴着地面，擦出一溜火星子。
络腮胡子脸色大变，下意识拽马后退。
“放箭！放箭！”
三百蛮骑反应不慢，哗啦啦一片弓弦响，箭矢遮天蔽日的飞过来。
叮叮叮叮！
箭头扎在楚野身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开玩笑，擎天巨灵体，物理免疫！
这帮蛮子的破箭，连他的皮都划不破。
楚野顶着箭雨，直接撞进蛮骑阵中。
焚天戟横扫！
轰！
头排五个蛮兵连人带马被扫飞，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砸在地上滚出十几丈远，当场没了气息。
楚野拨转马头，焚天戟竖起来，戟杆往下一捣。
哐！
一个蛮兵举刀格挡，弯刀直接断成三截，戟杆砸在他肩膀上，
身下的战马惨叫一声，四蹄一软当场跪下，那蛮兵趴在地上，不动了。
络腮胡子吓得肝胆俱裂，调转马头就跑。
“撤！快撤！”
晚了！
楚野策马追上，焚天戟往前一送，戟尖捅穿后背，把他整个人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铁牛带着一百骑兵已经包抄上来，堵死蛮骑的退路。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三百多蛮族斥候，跑都没处跑。
铁牛抡起开山大斧，势如破竹，杀得蛮兵成片倒下。
一百北凉骑兵更不含糊，这帮老兵跟蛮子打了十年仗，砍人的手艺比厨子切菜还熟练。
半炷香不到，战斗结束。
荒原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蛮兵尸体，马匹四处乱跑。
楚野勒住马，看了看焚天戟的戟刃。
干干净净，连个缺口都没有。
削铁如泥，名不虚传。
“好戟！”
铁牛那边已经收拾完毕，拎着五个半死不活的蛮兵，扔到楚野马前。
“殿下，按您说的，留了五个活口。”
五个蛮兵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体若筛糠。
楚野骑在马上，用戟尖指着一个蛮兵。
“笑啊，怎么不笑了？”
铁牛一脚踹过去。
“说，拓跋烈的大军，到哪了？”
那蛮兵哪敢隐瞒，保命要紧，连滚带爬的全招了。
“血……血狼王大军十万，距北凉城还有不到五百里，两天后到！”
“血狼王说了，攻下北凉城，屠……屠光全城，一个不留！”
“我们是……是先锋斥候，来探路打听消息的……”
楚野点了点头。
“两天？”
“够了。”
他收回焚天戟，朝铁牛递了个眼色。
铁牛心领神会，扛起大斧走过去。
五个蛮兵吓得连连磕头。
“饶命！我们都说了啊！”
铁牛咧嘴一笑。
“说了，又不是免死金牌。”
“你们踏进北凉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今天。”
五声闷响，干净利落。
铁牛甩了甩斧子上的血，屁颠颠跑回来。
“殿下，收拾干净了！咱们一百号兄弟，全都毫发未损！”
楚野嗯了一声，点了几名士兵。
“牵上战马，走，进谷。”
卧龙谷的入口越来越窄，进了谷口，视野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片大盆地，四周群山环绕，中间有水源有平地，足够容纳几十万人驻扎。
铁牛环顾四周，连连赞叹。
“殿下，这地方真是个宝地啊！三面全是山，就一个口子，堵住了谁也进不来！”
楚野绕了一圈，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明天开始往这里运粮草物资，后天子时全**移！”
“百姓的事，等进了谷再安排。”
铁牛应声去传令。
楚野站在谷中的高坡上，看着四周的地形。
……
五百里外，蛮元大营，万马嘶鸣。
十万蛮骑铺满整个草原，一眼望不到头。
中军大帐里，拓跋烈手里拎着一条羊腿，撕咬着，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脸上横着三道爪痕，那是十四岁徒手杀狼时留下的。
一个千夫长跑进大帐，单膝跪地。
“血狼王！派出去的三百斥候，至今没有一人回报！”
拓跋烈啃着羊腿，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全死了？”
“应……应该是。”
拓跋烈把羊骨头一扔，抓起酒囊灌了一大口。
“楚六。”
“有两下子。”
“传令，全军加速！”
“两天之内，我要站在北凉城的城墙上！”
千夫长领命出去。
拓跋烈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南方的天际线。
“楚六，听说你在中原人里算是能打的。”
“但你没见过真正的蛮元勇士。”
“等我到了北凉，让你知道什么叫...”
“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