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退婚,男友物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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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人说话,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透过手机,打在宋以棠耳侧,隐约还有水滴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轻咬着嘴唇,等了三秒。

对面仍然没有开口,静得没有一丝人声。

宋以棠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粉红指尖渐渐泛白,打破了安静,“傅,傅也,是你吗?”

声音磕磕绊绊,带着一丝无措。

傅也。

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刚答应交往的男朋友。

是个沉默木讷的人,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消瘦分明的下巴,在班里很没有存在感。

宋以棠有点心虚。

冒牌货这两年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任何和傅也有关的部分,甚至连一句分手都没有说。

从傅也的角度来看,自己就是刚答应他表白,就再也不和人联系,还大张旗鼓去做别人舔狗的渣女。

没有回应。

宋以棠看着愈发急促的雨幕,垂下眼睫,“你不想理我吗?”

她能理解,如果是傅也一言不合两年没有出现,她只怕会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就狠狠把人骂一顿,然后干脆利落挂断拉黑。

可是,她从不喜欢记别人的电话,傅也是唯一一个她记得还能打通电话的人了。

不给他打电话,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电话那头。

身形颀长的男人浑身滴着水,过长的黑发粘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一双眼睛隐约可见,瞳色黑得不正常,纯粹死寂,毫无人类的情绪。

男人用指尖捏着被称为手机的东西,咔嚓一声细响,原先好好的屏幕上,裂纹斑驳。

被这动静吓到,祂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细线。

屏幕的光映在祂的下颌上,过分苍白的肤色,看起来不像是活人。

祂听着那头的声音,是雌性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在祂耳中,都是同一种频率。

这个声音也不例外。

可是,祂还是认出了这道声音,来自一个叫宋以棠的人类雌性。

她在喊祂,询问祂。

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怪物,只能听懂、还没有学会人类的语言。

“你不想理我吗?”

雌性的声音在抖,祂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

祂的感知在雨天分外灵敏,隔着遥远的距离,祂嗅到了雌性的情绪——凌乱,恐惧,还有……

怪物卡顿了一下,才从躯体的记忆中找到一个词。

委屈。

恐惧祂懂,所有见到祂的东西都会恐惧祂。

委屈是什么情绪?祂不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怪物开口。

祂记性很好,对面这个雌性,是祂的女朋友。

是祂和躯体一起选择的女朋友。

女朋友,就是巢伴。

要好好对巢伴,这是刻在怪物本能之中的指令。

祂张开猩红的嘴,模仿着一路回到躯体居住的巢穴时,听到的人类的语言。

“不。”

声音艰涩,腔调怪异,没有丝毫感情,完全是生硬模仿、拼凑出来的音调。

雨下得很大,声音被盖住,听不大真切。

宋以棠没有发现不对劲。

她吸了吸鼻子,太好了,傅也还愿意搭理她。

她小可怜似的说:“你还在燕城吗?我一个人在酒店,你可以来接我吗?”

她报了酒店的名字,忐忑不安地等着对面的回复。

对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毫无起伏:“好。”

电话挂断,宋以棠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站在酒店门口,穿得单薄,冷风裹挟着雨水吹过来,让她打了个喷嚏。

傅也来得很快。

宋以棠一抬头,就看到雨幕里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形高大,快速向她靠近,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男人过于高大,即使身形消瘦,在她面前,也宛如一座小山,和记忆中的傅也,相差过大。

她第一次意识到,时间切切实实过去了两年,足够让一个少年气的人完全变成一个男人。

不过,也有东西没有变。

“你怎么不打伞呀!”

宋以棠拉住男人垂在身侧的大手,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凉到骨子里的冷意,从男人的手上顺着指尖,径直窜进她的四肢百骸。

太冰了,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温度。

她打了个冷颤,没有松开,拉着人往里面走了些。

和高中时期的傅也一样,两年后的他,常识依旧少的可怜。

怪物低头,紧紧盯着祂被人类雌性牵住的肢体,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瞳孔再次变成了细细的竖条。

很奇怪。

人类的温度很高,接触的地方很难受,祂不喜欢。

细细的肢干,软的像水,没有丝毫的攻击力,甚至祂不需要用力,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折断。

让祂感到难受的,都是挑衅和冒犯,应该毫不留情地摧毁。

可祂没有动。

温热的触感从肢体相接的地方蔓延上来,烫得祂过于苍白的肤色染上红意。

“你浑身上下都淋湿了,冷不冷?”

怪物终于看向面前雌性的脸。

终年沉睡在深海的祂,没有美丑之分,人类的五官轮廓,在祂眼里,不过是一团形状。

但面前的雌性不一样。

祂记住了她的模样,在所有相同的形状中,祂确认,祂能准确分辨出她。

而她,有一个具体的称呼——宋以棠。

祂没说话,沉默着摇头。

不冷,祂很喜欢这种温度。

宋以棠松开手,从包里找到纸巾,撕开包装递给傅也,转念一想,还是抽出一张纸。

她拉了拉傅也湿漉漉的衣袖:“傅也,把头低下来,我给你擦一下。”

除去外表,和高中时期没有丝毫变化的傅也,让宋以棠那颗慌张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高大的身影顿了顿,漆黑死寂的眸子缓缓从宋以棠的脸上挪开,复又落在她拉住自己衣料的细弱肢体上。

大脑将人类的频率转化为祂更熟悉的语种,理解了意思后,眼球颤了颤。

她想碰祂。

这个认知一浮现,祂周身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祂是宋以棠的巢伴。

她可以碰,只有她可以碰。

怪物顺从地、极其缓慢地低了低身子,将苍白阴郁的脸,彻底送到了宋以棠能轻易触碰的范围里。

两人的距离拉近,宋以棠身上的味道更加清晰。

祂漆黑的眼垂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口器中有液体分泌,祂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响动。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