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新寡,糙汉将军日日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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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纳妾?妾?

她生生被顾元洲给气笑了。

眼底泪花一直在打转,直到她拼尽全力压下来。

说出口的声音也不免带着恼意。

“世子表哥说笑了,我不住进侯府更多的是为自己名声着想。

“如今住在外头都被人说三道四。

“若是住进来,怕是我父母都要被骂活过来。

“世子表哥日后莫要提这样的话,我不做妾。”

顾元洲眼底划过惊讶,可又掺杂了些恼意。

不做妾是何意?

是不做他的妾,还是不做所有人的妾?

江若棠在阳州的处境他不是不知道。

郡王府在十年前全部被剔除出皇权中心,迁居到阳州。

那些叔伯子侄们本就埋怨她的父亲。

如今她父母双亡,只剩下她一个嫡女。

那些家产祖业早就被觊觎上,怕是连怎么分赃都商量好了。

就连江若棠的赘婿都死得不明不白,她如今竟还这般执迷不悟。

想到这里,顾元洲不由冷笑了声。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二嫁妇,京城谁家会明媒正娶地娶你?

“侯府能帮你一时,难不成还能帮你一世?

“更何况,你那些叔伯若到了京城,侯府怕也无能为力。”

江若棠烦闷地皱了皱眉。

她听出顾元洲的意思,他在威胁自己。

想必这不仅是顾元洲的想法,更是姨母的算计。

让她来京城,不明不白住在侯府。

时间长了,不就由得他们去说?

娶为妻奔为妾的现实,到处都是。

更何况,今日明着是为她接风洗尘,暗地里说的话都是在贬低她。

恨不得让她寡妇的品德再败坏些,好让她心甘情愿被圈在侯府。

想到这里,江若棠不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然一片清明。

可当她仰着脑袋看向顾元洲时,嘴角依旧是妥帖的笑。

毕竟嫁妆还在人家府上,需要仰仗他们。

“我知晓表哥也是关心我。

“能帮一时我已经很是感激,至于其他,日后再说吧。”

顾元洲愣住,一时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心头更是烦闷得很。

他想再追问,日后是什么时候。

可见江若棠的意思是不想再聊。

转头又想了想,兴许也是她才来京城,还不懂世家大族的门槛。

等日后碰壁了,迟早会来求着自己。

于是,便按下躁动的心思,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两人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谢时越都看在眼底。

今日才见到江若棠,他便认出她来。

一袭月牙白色长裙,只在袖口的点缀了几片晕染的竹叶。

身量纤细,腰身似乎还不够他巴掌大。

分明不施粉黛的脸,却比在场隆重打扮的女子都要出挑。

叫人一眼就能关注到她。

谢时越本不爱凑这些热闹,听闻她要过来,才松口答应。

本想看看她是何目的。

可对方目光压根没在他身上停留过。

如今又见他与顾元洲交谈甚欢。

谢时越想到她的身份,又特意将嫁妆暂存在侯府。

若顾卿蓉说的是真的,她兴许真是冲着世子夫人的位置来的。

可她那日只留下个帷帽,也没个音讯。

难道只是凑巧?

正想着,发现江若棠悄无声息脱离了人群。

谢时越下意识便提步跟上去。

江若棠满腹心事,哪里知道谢时越跟了上来。

就是知春也是满脸愁容。

“**猜得不错,看来忠毅侯府压根就没想着让您嫁给顾世子。

“竟还妄想让您当……当……”

知春说不出口那个字。

自家**在郡王府也是如珠似玉地养大。

她那嫁妆箱子里的东西,就是公主都未必有。

可就因为郡王府落败,郡王和郡王妃去世,便被人这般轻慢。

今日屈辱,就是她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自家**。

江若棠却面色自若,眼下根本就没时间伤春悲秋。

只想着解决眼前的麻烦:

“既然侯府不行,便再想想别的地方。

“尚书府、国公府、再不济……将军府。”

话到这里,她脑海中划过谢时越那张脸来。

谢时越是百年世家谢家这一辈的佼佼者,但同时也是另类。

他自小便弃文从武,在边关厮混。

直到屡立奇功,才被谢家认可。

如今,他已经是当朝威武将军,压根不需要依仗谢家。

如果他想娶她,倒是方便许多。

“你觉得,谢时越如何?”

不自觉地,江若棠便问出口来。

知春回想起知兰与她描述的。

“那谢将军威猛是真威猛。

“可也太威猛了,瞧着叫人害怕。

“怕是一个拳头就能将人砸死,我看都不敢多看两眼。”

知春忍不住瑟缩了下,劝道:

“征战沙场危险不说。

“就浑身的血腥味和汗臭味,也无法忍受。

“奴婢不是瞧不上谢将军,而是他那般的人怕是不懂心疼人。

“**自小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奴婢怕您嫁过去受苦。”

在她看来,**应该嫁给文臣。

红袖添香、举案齐眉、吟诗作对……

就像王爷和王妃在世时那般。

江若棠也陷入沉思,秀眉拧成一团。

就怕到时候由不得她选。

不远处的谢时越却再也听不下去。

他低头嗅了嗅,烦闷地皱了皱眉。

怎的嫁给他就是受苦了?

行军打仗怎么了?

他忽然有些生气,可反应过来又觉得好笑。

江若棠也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才新丧就想着嫁人。

想来也是个薄恩寡义的女人。

与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嫁入谢家的人,又有何不同?

想到这里,他转身离去。

“谢将军,您去何处?

“父亲有事相商,您看……”

顾元洲过来找他,却见谢时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追上去时,被寒山给挡住。

“抱歉,我家将军要回了,劳烦世子爷与侯爷说一声。”

寒山以为将军是被江**打击到了。

他方才也偷偷闻了闻,将军身上干净着呢。

算了,和那些后宅眼皮子浅的女人说不清楚。

可谢时越坐上马车后,迟迟不吩咐去哪里。

寒山又纳闷儿了。

自从回了京城,将军的想法越发捉摸不透。

此时,不远处的江若棠也从府上出来。

谢时越在此时掀开车帘,递出来个帷帽。

“还给她,问清楚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故意扔我身上的。”

寒山愣了一瞬,正要伸手去接。

却见车帘整个被拉开。

眨眼的功夫,谢时越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