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的第三十年,世界变了模样。不再是钢筋水泥的丛林,
而是钢筋水泥与符文塔共存的赛博修仙时代。街头巷尾,三步一个淬体境的保安,
五步一个凝气境的白领。高考也不再只考语数外理化生,而是变成了“文武双全大比武”。
笔试占三成,实战占七成。在这个人均觉醒异能的年代,我的异能是……过目不忘。
听起来很废柴对吧?隔壁班那个能徒手搓核弹的才是真大腿,
对面楼那个能一拳打穿防空洞的才是真天才。而我,林舟,
觉醒时灵气测试仪显示的数值低得可怜,只有“E级”,附带技能是:背书速度+100%。
所有人都觉得我废了。我爹拍着桌子怒吼:“隔壁王叔的儿子都去参军当‘猎魔人’了!
你还在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林舟,咱们林家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娘抹着眼泪劝我:“儿啊,实在不行咱去读个‘初级武道学院’,毕业了去当个辅警,
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个铁饭碗,老了有退休金……”我不听。
我指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地图,那是旧时代的产物——一张清华大学的老校区地图。
“我要考清华。”我一字一顿地说,家里一片死寂。我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这个时代,
考清华的难度堪比登天。它不仅考你的武力值,还考你的智商。而且,由于地理位置特殊,
那里盘踞着各大世家和古武家族的子弟,普通人想挤进去,除非你是百年一遇的绝世天才。
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件别人不知道的事。我的“过目不忘”,并不只是背书那么简单。
在觉醒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条隐藏在数据流里的信息。【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
开启“绝对理性”模式:宿主可将所见的任何文字、公式、阵法纹路,
瞬间解析并重构为最优解。】换句话说,我不是记忆力好,我是人形超级计算机。
接下来的三年,我成了学校里的一道奇景。白天,我在操场上跑圈,
被那些练“奔雷掌”的同学嘲笑速度慢。晚上,我在图书馆顶层,
用肉眼扫描那些连博士生都看不懂的《量子符文拓扑学》。体育老师找我谈话:“林舟,
你这身体素质,去文科班混吃等死算了,别在实验班拖后腿。
”我微笑着递给他一份试卷:“老师,这是您上周出的卷子,最后一道力学压轴题,
您的受力分析图画错了,导致标准答案偏差了0.5个灵力单位。这是我修正后的版本。
”体育老师当场石化。高考前夕,全市模拟考。那是一道传说中的“死亡实战题”。
面对一头刚刚突破结界、冲进考场的F级妖兽“影鼠”,考生需在十秒内将其制服,
并写出其基因序列的变异规律。考场一片混乱。影鼠速度快如鬼魅,
几个练家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挠破了皮。监考老师脸色发白,正准备按下紧急按钮。
就在这时,我动了。我没有动用任何灵气,因为我根本放不出技能。
我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尺子。那是我的武器——一把钢制直尺。影鼠扑来的瞬间,
我闭上眼睛。在我的视野里,它的每一个动作轨迹都被分解成了无数条抛物线和加速度矢量。
我侧身、滑步、尺子横拍——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一套演练过千万次的数学公式。“啪!
”影鼠被我拍晕在地,抽搐不止。全场寂静。然后,我走到答题板前,拿起电子笔,
飞速书写。【影鼠,学名Rattusumbra,
常规基因序列:AGCT...本次变异点位于第1024对碱基,
导致肌肉纤维密度增加15%,建议抓捕方案:利用抛物线运动死角,
在第3.14秒时攻击其左前肢腋下三寸处。】写完最后一个字,**响起。我放下笔,
抬头看向监控探头。我知道,远在燕京的那位“灵能物理联合研究院”院长,一定正看着我。
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到了。不是通过快递,而是由一架武装直升机直接送到了我家楼下。
机舱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正是那位传说中的院长。他握着我的手,
激动不已:“林舟同学,欢迎加入清华。你的那份试卷,我们已经解析了整整三天。
你用最基础的牛顿力学,破解了妖兽的‘幻影步’,这在理论上……简直是神迹!
”我点点头,平静地问出了那句准备了三年的话。“院长,请问,
我们学校……还招食堂阿姨吗?”老院长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指了指肚子:“为了考清华,我三年没吃过一顿饱饭,净顾着刷题了。现在我想知道,
进了清华,能不能先把当年错过的红烧肉补回来。”老院长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夕阳下,我站在家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听说没?那个废柴林舟,考上清华了!”“真的假的?他不是只会背书吗?”“谁知道呢,
现在的清华,果然还是要看脑子啊……”我没理会他们。我只看着通知书上那行烫金的大字。
清华大学。在这个高武称雄的世界里,我依然相信,知识,才是最强的外挂。而我的清华梦,
终于醒了。不,是开始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留下满地惊掉的下巴和老院长爽朗的笑声。我妈冲出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儿啊,
你争气!妈就知道你中看不中用……不对,是中用不中看!”我爸则站在一旁,
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个……舟啊,既然上了清华,
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买菜了?听说那地方都是灵米仙果,
一顿饭顶咱们家一年生活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爸,格局小了。
清华食堂的饭菜,据说还是免费的,而且不**。”“啥?!”我爸眼睛瞬间亮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红烧肉的海洋。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
我就接到了来自“新京武道大学”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冷若冰霜,
自称是该校招生办的副主任,姓赵。“林舟同学,”赵主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我们研究了你的高考数据。你的实战得分虽然勉强及格,
但你的灵根资质只有E级,这种体质进入清华,无异于让一块石头去参加炼器大赛。
”“我代表新京武道大学向你发出最后通牒,只要你现在签署放弃声明,转投我们学校,
我可以破格给你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毕业后直接保送军方‘猎魔司’。
”**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赵主任,您这通牒发早了。
我已经签完字了。”“什么?你签了清华的协议?”赵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
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清华那种地方,全是书呆子!
去了那里,你这辈子就毁了!只有我们新京武道大学,才是真正培养强者的摇篮!”“哦,
”我咽下嘴里的苹果。“可清华的协议上说,入学第一年,只要通过‘基础理论综合考核’,
就能领取一套位于五道口的学区房,面积一百二十平,精装修。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我能想象到赵主任那张因为震惊和嫉妒而扭曲的脸。
在这个房价比灵石还贵的时代,清华居然送房子?“你……你胡说!
”赵主任气急败坏地吼道,“那是为了留住人才搞的噱头!那种核心地段,
怎么可能随便给一个学生!”“可能是吧。”我懒洋洋地挂断了电话。反正,
不管是噱头还是真的,我都赢了。一周后,我踏上了前往燕京的磁悬浮列车。
车厢里坐满了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他们大多气质张扬,要么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气,
要么指尖跳跃着电弧。显然,这些都是各大武道学院的精英,正赶往各自的学府。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砖头厚的《高等灵能动力学》,显得格格不入。“喂,那边的,
你也去新京武道大学?”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眼神锐利的女孩凑了过来。
她身上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至少是个C级。我摇摇头:“清华。”女孩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副“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的表情。“哦……清大啊。那你小心点,
听说这次跟我们一起去燕京报到的,还有‘燕京韩家’的少爷韩厉。那家伙是个变态,
灵根S级,据说三岁开始修炼,六岁手撕妖兽,十二岁单挑了一个小型宗门。他去清华,
纯粹是为了镀金。”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谢谢提醒。不过,他是去镀金的,
我是去吃红烧肉的。”女孩翻了个白眼,觉得我不可理喻,便不再搭理我。列车飞驰,
窗外的风景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我合上书,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在觉醒异能的那晚,除了“绝对理性”模式,我还看到了一段残缺的信息流。
那段信息似乎来自未来,或者说,来自某个更高维度的观测者。
上面写着:【灵气复苏并非自然现象,乃是高维文明投放的“筛选程序”。三十年后,
第一次筛选将正式开启,届时,所有未能达到“临界智力”与“临界武力”平衡点的生命体,
将被彻底格式化。】所以,这个世界的高武,或许并不是终点。而清华,
这座古老的学术殿堂,在新时代的改造下,早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工事兼研究堡垒。
那里收藏着人类历史上最浩如烟海的知识,而这些知识,才是抵御“格式化”的唯一武器。
抵达燕京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清华园的古老建筑染成了金色。门口没有夸张的牌坊,
只有一座古朴的二校门,上面挂着一块新牌子:灵能物理联合研究院附属学院。
报到处的学长学姐们都很热情,但当看到我的体检表上“灵根E级”的字样时,
他们的眼神里都透着一丝惋惜和困惑。“同学,你真的是自己考进来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学长忍不住问道,“今年的特招名额,哪怕是D级都要抢破头,
E级……这可是史无前例啊。”我笑了笑,
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因为我想来这里看看书。”学长愣住了。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加长悬浮轿车无声地滑入校园,停在了主楼前。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武道服、面容冷峻的少年走了下来。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
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正是韩厉。他扫视了一圈人群,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我那惨不忍睹的E级资质。“你就是那个靠做题进来的林舟?
”韩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听说你用一把尺子拍晕了一只老鼠?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我点点头:“是的。
而且我算出那只老鼠的体重是3.72公斤,在你扑过来的时候,
它的重心偏移了0.5厘米,所以我才能命中。”韩厉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不过是无聊的数字游戏。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一切计算都是徒劳。
希望你在清华待得下去,别第一个月就被淘汰回炉重造。”说完,他带着一群随从,
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教学楼。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多了。“完了,林舟这是得罪韩少爷了。
”“自求多福吧,听说韩家在清华很有势力。”“E级就是E级,
再怎么刷题也没用……”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而是按照指示牌,
找到了我的宿舍——紫荆公寓13号楼。推开房门,我愣住了。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那人背对着我,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苍白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身形瘦削,眼神却异常明亮,
像是有星辰在其中流转。他看到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是陈默。看来,
我们是室友。”我伸出手:“林舟。”两只手握在一起。就在接触的瞬间,
我脑海中的“绝对理性”模式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警告:检测到极高密度信息熵。】【目标个体:陈默。
】【分析:非人类概率……99.8%。】【身份推测:高维观测者?/世界意志化身?
/或者是……另一个穿越者?】我心头巨震,猛地抽回手。陈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若无其事地说:“林舟同学,别紧张。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他指了指窗外,夜色中的清华园静谧而深邃。
“欢迎来到知识的坟墓,或者说,人类最后的避难所。”那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
倒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而是因为我的室友——陈默。“图书管理员”?
在这个灵能肆虐的时代,谁家的图书管理员身上会自带“高维观测者”的数据标签?而且,
他看我的眼神,也不像是看一个普通的E级废柴,更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哨声划破了宁静。所有新生必须在操场**,
由院长亲自进行开学动员。操场上,韩厉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意气风发,
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引得周围不少新生侧目。我这种E级的存在,
自然被挤到了队伍的末尾,和一群同样资质平庸、靠刷题进来的“书呆子”混在一起。
老院长走上主席台,依旧是一身中山装,精神矍铄。“同学们,欢迎来到清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在这里,你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因为我们要教的,是如何用物理学解构魔法,用化学方程式推导符文,用量子力学预测命运。
”台下一阵骚动。“废话少说!”韩厉突然开口,声音洪亮。“院长,既然是开学典礼,
不如让我们这些新生先切磋一下,也好让老师们看看,这一届的新鲜血液,到底成色如何!
”他目光如电,直射向我所在的方向。“尤其是某些靠死记硬背混进来的同学,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家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配得上清华的招牌!”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压力,如山崩海啸般涌来。这就是阳谋。
韩厉知道我实战弱鸡,专门在全校师生面前逼我出手。如果我拒绝,那就是怯战,
会被直接判定为不合格;如果我应战,以E级的灵力,面对韩厉那种S级的怪物,
下场只会更难看。老院长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
我旁边的陈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道:“别慌。他在虚张声势。”我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韩厉虽然嚣张,但他毕竟是武道世家出身,讲究的是“点到为止”,
而且是在全院师生面前,他不敢下死手。更重要的是……“他的重心有问题。”我喃喃自语。
昨天在列车上,陈默给我看了一份韩厉的实战数据简报。
那家伙修炼的“奔雷拳”虽然威力巨大,但因为急于求成,在发力瞬间,
他的左脚踝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直动作,导致他在出拳后的0.01秒内,下盘不稳。
这个破绽,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不存在,但对于拥有“绝对理性”视觉的我而言,
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我接受挑战。”我向前一步,声音平静。全场哗然。
韩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狞笑。“很好,算你有点骨气。我会让你明白,
什么叫天壤之别!”两人站定,中间隔着十米距离。老院长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根本。”“明白!”韩厉大喝一声,周身雷光大盛,
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雷动九天!”随着一声暴喝,
韩厉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跨越十米距离,右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直奔我的面门而来!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别说E级,就算B级也要重伤。
台下女生们发出一阵惊呼。然而,在“绝对理性”模式下,韩厉的速度被无限放慢。
我清晰地看到,在他左脚蹬地的瞬间,那个微小的僵直出现了。就是现在!我没有后退,
也没有试图硬接。我侧身,幅度极小,刚好避开了拳风。同时,我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
轻轻点在了韩厉的左脚踝内侧的一个穴位上。那个穴位,名为“悬钟”,
是下肢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灵力干扰成功。】【目标僵直时间:0.03秒。
】【重心失衡概率:98%。】“噗通!”一声闷响。前一秒还气势如汹的韩厉,
在全力冲刺的状态下,左脚踝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被绊倒的铅球运动员,
重重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甚至还向前滑行了半米。全场死寂。风声,鸟鸣,
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趴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韩厉,
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的林舟。发生了什么?韩厉的S级灵力呢?
他的奔雷拳呢?为什么他突然摔了一跤?韩厉自己也爬了起来,满脸通红,羞愤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