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通两界,饿肚子的一家有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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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读者马上变有钱。

——

小草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只记得抱着她的这位有点臭臭的叔叔歇了五回,腾空的jio丫丫下面的路越来越蜿蜒崎岖,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到啦。”臭叔叔深呼一口气。

紧接着,小草光溜溜的黑脚丫踏到了有些凹凸的泥土地。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先进去。”

臭叔叔打了个喷嚏,又揉揉她的小脑袋,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草捏着衣角,刚准备点头,就听到从眼前的泥巴屋里传来暴喝:“你个龟孙儿,还知道回来!”

一个干瘦的老爷爷拿着长长的大棒子快步走了出来,随后臭叔叔就在篱笆院子里抱着头狂奔。

“爹,我是龟孙儿您是什么?您想骂自己别捎上我行吗?”

老爷爷更气了,两条腿迈出残影。

“臭小子,叫你去买点子盐恨不得天黑才回来,你咋不死外面呢?”

“死外边你不心疼啊?嘿嘿,再说我这不是耽搁了嘛……”臭叔叔笑嘻嘻的,边跑边答。

老爷爷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耽搁了?我看你就是想躲懒,家里这么多活儿等着看不见啊,你眼睛让**坐住了.......”

在路上的时候小草就知道,马上她就又要去新家了。

她想了很久,新家是什么样子呢,今天能吃到小半个酸馍馍吗?

她真的很饿很饿,嘴巴苦苦的,有小虫子在肚子里一直爬,快把她的血吸光了。

小草很想跑,老爷爷手上的大棒子太粗了,比婶娘和第二个爹娘手上的还要粗,打到她身上肯定很痛很痛。

可是她不能,阿娘在变成土堆堆前告诉过她,要活下去。

只要她听话,她忍住不哭,凶巴巴的老爷爷或许能给口吃的,她就能活。

小草抿了抿唇,缩着肩膀后退了半步,又呆呆站定。

臭叔叔余光瞥见她的时候,仿佛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般,一把将她薅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爹,你看看,儿子给你带回来个啥?”

“我是老了不是瞎了!”

老爷爷身形一顿,举着大棒子的手放下,看了她一眼后,皱眉问她身后的人:“你在哪儿弄来的泥娃娃?”

随后眼珠瞪得圆溜溜,“臭小子,你下山当起人伢子去了,老子敲断你的腿!”

看着大棒子又被举起来,小草急忙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叔叔却拉着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爹你又急又急,这是我捡的!”

“真的?”老爷爷停下脚步。

“当然是真的,儿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呵,你骗老子的次数还少了?”老爷爷撇嘴冷哼。

臭叔叔叹了口气,刚准备继续狡辩,不、解释。

面前的小娃娃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爷爷,是真的,是叔叔从河里把我捞起来的。爷爷留下我吧,我吃的很少很少的……我、我会打猪草,会捡麦,我会干活!”

软软怯怯的,还带着颤音儿。

“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叔叔夸了她。

虽然声音很轻,但小草还是听到了,于是急忙把脑袋往地上磕。

臭叔叔却一把将她捞起,又夹在酸酸的胳肢窝,走到老爷爷面前。

“爹,咱们养着吧,你看她瘦瘦小小的,跟个小猫崽子似的,多可怜啊?”

小草只觉得胸脯里的那只小兔子快要跳出来了,紧紧抿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婶娘最讨厌她哭了,每次哭她都会拿竹棍棍打她,肯定是她哭的太多次,所以才会在夜里把她塞进大胡子叔叔的马车里。

可是怎么办,她的眼泪一点都不听话,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老爷爷看看小草,飞快挪开眼,又瞪自己儿子:“你先可怜可怜我吧,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公爹,天快要黑了,要不先让孩子进屋吧,三叔也跑了一天了,有什么话咱们吃了饭再好好说。”

一个圆脸姨姨站在门口,声音柔柔的,跟阿娘一样。

老爷爷一下子就似乎没了脾气,棒子往地上一丢,背着手往屋里走。

“走喽,回家喽!”臭叔叔夹着她跑的飞快。

穿过有些昏暗的堂屋,来到了用石头围起来的后院。

角落里用木棍围了一圈,里面住着只黑黑的大公鸡。

老爷爷一**坐院里的石凳子上,仰着头朝一旁屋里吆喝:

“老大家的,高粱面多放点。阿泽,另外一口锅也烧上,多放点水,等下你三哥杀鸡用。”

“爹,咱们今晚吃鸡?”常乐将小草往地上一搁,搓着手喜滋滋问道。

“不吃鸡难不成吃你?”常大江瞥一眼自家儿子,没好气的哼了声。

“吃我可不成,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嘿嘿,爹,你不是说这只鸡留着割麦的时候再吃吗?”

常乐那个开心呀,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常开明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让你杀鸡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屁话?”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嘛,天天这么凶干嘛……”

常乐嘀嘀咕咕奔向鸡圈,独留小草面对这个黑黑的凶爷爷。

小草缩回脚尖,手心里都是汗,绞着衣角默默低下头。

她在等着凶爷爷开口。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对她很重要。

如果凶爷爷不要她,那么她又要被绑在牛车上,然后被关进黑黑的屋里,和其他同样的小孩子一样,等待被挑选。

那个屋子真黑啊,还有老鼠,小豆子的手指头就是被老鼠咬掉的。

后来他浑身烫烫的,躺在一边话都说不出,被那些大人像臭抹布一样拖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不想再回黑屋子里去了。

“小丫头,愣着干嘛?过来坐。”

凶爷爷的声音好像变了个调,小草抬头,就见凶爷爷朝她招手。

嘴角咧开,露出黄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像藤蔓一样蔓延。

“来呀,坐下跟我说说话。”

凶爷爷的声音更柔了,小草打了个寒颤,绞着手指头往那边石凳挪。

“爹,是蛤蟆您就吐出来,是痰您就咽下去,夹着嗓子干啥呢?吓死个人。”

常乐一手拎着大公鸡,一手搓着胳膊,在小草身后站定。

常开明眉毛一横,顺手把脚上的草鞋砸向常乐,

“滚一边去,我跟小丫头说话你插什么嘴。”

最后又对着小草笑,“小丫头,你打哪儿来啊?你爹娘呢?”

“爹,这些我在路上都问过她了,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