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恋爱脑后,被修罗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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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棚里,栩风被熟练地拴回原处,亲昵地用头蹭了蹭裴时屿的胳膊,发出舒适的响鼻声。

洛昭溪并未立即离开,她斜倚在门框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时屿熟练地给栩风卸鞍、喂水、又拿起一旁的刷子,细致地替它梳理着鬃毛。

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那个张扬不羁的安国公世子判若两人。

阳光透过木棚的缝隙,在裴时屿玄色的劲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垂着眉眼,专注的神情柔和了脸部凌厉的线条。

“这两年,”洛昭溪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嘴角轻扯:“都是你在照顾栩风吧。”

从刚刚一见到裴时屿时,她就发觉了栩风对裴时屿有着别样的亲昵。

裴时屿的动作微微一顿,背脊有瞬间的僵直。

他没有回头,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地回道:“洛昭溪,你别多想!小爷我是看这马场的人笨手笨脚,怕糟蹋了好马,顺手而已。”

栩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还是洛昭溪及笄那年,裴时屿陪她一起选的。

“哦,顺手,有多顺手?”

洛昭溪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走近几步,指尖轻轻划过栩风油光水滑的皮毛。

“能顺手到连它鬃毛里编的平安结都记得每三个月换一次新的?”

编平安结是从栩风小时候就有的习惯,用的是特制的五彩丝线,除了她和极少数亲近的人,外人根本不会注意,更别提记得更换。

裴时屿猛地转过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撑着支支吾吾道:“谁、谁记得那玩意儿?小爷我...我那是嫌它旧了碍眼......”

“是么?”洛昭溪挑眉,指尖轻挑起栩风鬃毛里编的平安结。

这五彩丝线色彩鲜艳,质地细腻,一看就是用上好的丝线不久前刚编好的。

裴时屿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她对视,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洛昭溪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连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眼前这个别别扭扭的少年驱散了几分。

洛昭溪没有再逼问,只是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转身朝马棚外走去。

走至门口,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裴时屿,谢了。”

声音很轻,似乎很快就消散在了风里。

但裴时屿听见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如往常一般呛声回去。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用着几不可闻的气音,别扭地嘟囔了一句。

“......笨死了,才知道谢。”

在马场驰骋了一下午,洛昭溪要离开时天色已经微微泛黑。

她刚掀开车帘,踏进马车里,身后一个玄色身影紧接着蹿了进来。

欠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蹭个车,蹭个车。”

洛昭溪懒懒倚在水蓝色冰蚕丝软垫铺就的美人榻上,淡淡道:“堂堂安国公世子,放着自己随行的车驾不坐,还要蹭别人的车?”

裴时屿不自然地摸了摸脑袋,眼神飘忽道:“我...我那马车,车轴突然坏了,你总不能让我走回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在洛昭溪对面的软凳上坐了下来,玄色的衣摆与身下雪白的长绒毯形成鲜明对比。

“坏了?”洛昭月美眸半阖,指尖轻轻拂过小几上固定着的甜白釉茶杯。

“来时还好好的,偏回去时就坏了?裴世子的马车,坏的还挺是时候。”

裴时屿被她一语戳穿,也不恼怒,反而破罐子破摔道:“反正坏了就是坏了,你这车又大又稳,载我一路怎么了?”

车内萦绕的“雪中春信”的冷香,似乎也因为他的闯入,混入了一丝他身上带来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干净味道。

洛昭溪没再理会他,径直拿起一本游记,就着车内夜明珠的温润的光辉,垂眸看了起来。

裴时屿被洛昭溪这般无视,也没什么不自在,反而悄悄环顾起四周。

车内通铺着雪白的西域长绒毯,陈设摆件无一不精致,他已有快两年没坐过她的琉璃华盖车了,果然还是一样的奢靡。

他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

“洛昭溪,你这琉璃华盖车还是和以前一样华而不实啊。”

少女落在游记上的眼睛未抬,眉间微微皱起:“不爱坐,就滚下去。”

裴时屿乖乖闭上了嘴,要真给这小祖宗惹恼了,她真有可能半路把他扔下去的。

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琉璃车顶外是渐渐沉下的暮色,车内却静谧而明亮。

裴时屿觉得这气氛安静得让他有些心慌,他偷偷抬眼去瞧洛昭溪。

只见少女的侧颜在珠光下柔和的不像话,长睫如蝶翼般的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几缕未能束紧的乌发慵懒地垂在颊边,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

肌肤细腻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由内而外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而那微微抿着的唇,虽未施半点丹朱,却自然晕着健康的樱粉色,像初春指头最娇嫩的花瓣。

裴时屿从小就知道洛昭溪长得特别好看。

小时候在皇宫里,他一眼就看见了人堆里长得最好看的洛昭溪。

那时她刚随镇国大长公主回京,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缠枝小花。

一头柔软的胎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粉色丝带系着,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那是他生平见过最可爱的女子。

所以,他只想跟她玩......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裴时屿,你再盯着我看,我就把你扔下去。”

裴时屿愣了一下,随即脸仿佛烧了起来,他慌忙别开脸道:“谁...谁看你了,别自恋了!”

洛昭溪眼皮都没抬:“哦,那是狗看的。”

“你!”裴时屿顿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憋得难受。

他看着少女的纤纤玉指捻着书页,那专注的神情,裴时屿忽然就觉得那本书碍眼得很。

一路无言到了安国公府门口。

安国公府门口的守卫一看到琉璃华盖车便准备进府向夫人禀报。

京城中谁人不知琉璃华盖车是宸溪郡主的车驾,只是不知郡主殿下突然驾到所为何事?

还是赶紧禀报夫人,切莫怠慢了贵人。

只可惜,少爷今日不在府上......

守卫半只脚刚踏进府,便看到自家少爷哼着歌从琉璃华盖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自家少爷眼睛亮亮的目送着郡主车驾的离开后,又哼着歌迈进了府门。

守卫挠了挠头,有些摸不清头脑。

自家少爷这是,复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