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救下偏执男二后,他竟将我宠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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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掐自己的手背。很疼。我穿进来了,

穿进了那本她读了七遍、哭了三次的古言虐文。所有人的结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差。包括他——书里最孤的那个人,没有人替他收尸。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被人按在墙上,刀架在颈侧。"放开他。"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稳。

对方冷笑:"一个小丫头,你凭什么——"话没说完,我已经把荷包扔了过去。他望着我,

神情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他这辈子,还没人为他这样做过。

01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掐自己的手背。很疼。钻心的疼。我穿进来了,

穿进了那本我读了七遍、哭了三次的古言虐文里。书名叫《盛世浮萍》。书里的女主角,

和我同名,叫沈清禾。丞相嫡女,身份尊贵,却为了男主景王李修,落得个家破人亡,

自刎城楼的下场。而我,现在就是她。脑海里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属于原主的,

属于我自己的,交织成一片混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是三月初七。我记得这个日子。

因为就在今天,书里那个最让人心疼的男二,顾晏,会因为一场构陷,

差点死在城西的破庙里。他本是前朝遗孤,手握着一支无人知晓的暗卫力量“墨影”,

隐忍蛰伏,只为复仇。可他的一生,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他为女主沈清禾付出了所有,

默默守护,却眼睁睁看着她为男主李修飞蛾扑火。最后,他的墨影被李修设计剿灭,

他自己也万箭穿心,曝尸荒野。连个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书里写到他死的时候,

我哭了整整一夜。那样一个孤傲、清冷,却又无比温柔的人,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既然我来了。既然我成了沈清禾。我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陈设,精致的雕花木窗,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熏香。

这是沈清禾在相府的闺房。“**,您醒了?”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丫鬟推门进来,

是我的贴身丫鬟,名叫春桃。“春桃,现在是什么时辰?”我急切地问。“回**,

刚过午时。”午时。书里写着,顾晏就是在午后被人堵在破庙的。时间还来得及。“快,

给我更衣,我要出门。”我掀开被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春桃愣了一下,

平日里的**总是温婉柔和,从未如此刻这般果决。“**,您要去哪儿?老爷吩咐了,

您身子弱,不宜外出。”“别管那么多,快点!”我催促道。我不能解释太多,也无法解释。

我一边由着春桃为我穿戴,一边在脑中飞速思考。去救顾晏,我需要什么?权势?

我现在只是个深闺**,相府的权势我调动不了。武力?我一个现代社畜,手无缚鸡之力。

我唯一拥有的,是钱。作为丞相最宠爱的嫡女,原主的首饰匣子和月钱,

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我匆匆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将发髻简单挽起。然后,

我冲到梳妆台前,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里面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我来不及细看,抓起一把金银锞子和几张银票,胡乱塞进一个荷包里。“春桃,备马车,快!

”“**,这不合规矩……”“出了事我担着,你只管照做!”我的眼神凌厉,

春桃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连忙跑了出去。我提着裙摆,快步走出房门。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顾晏,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马车在相府后门候着,

我踩着脚凳上去,对车夫沉声说:“去城西,越快越好。”车夫有些迟疑,

但看到我坚决的神情,还是扬起了马鞭。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拼命回忆着书中的细节。城西,乱葬岗旁的土地庙。就是那里。马车一路疾驰,

终于在城西的牌坊前停下。“**,前面路不好走,马车进不去了。”车夫为难地说。

我二话不说,直接跳下马车。“你在这里等我。”我提着裙摆,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是紧张,也是害怕。终于,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庙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叫骂声。就是这里!我深吸一口气,

攥紧了手里的荷包,悄悄靠近。透过门缝,我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心头猛地一紧。

顾晏被人按在墙上。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身上有好几处血迹,嘴角也挂着血丝。

他那双总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几个手持钢刀的地痞流氓将他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

一把锋利的刀正架在他的颈侧。冰冷的刀锋已经划破了他白皙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线。

“小子,嘴还挺硬。”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再问你一遍,东**哪儿了?

”顾晏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像一匹濒死的孤狼。我认得这个刀疤脸,

他是城西的地头蛇,受人雇佣,来抢夺顾晏手中一份关于前朝宝藏的地图。在原书里,

顾晏虽然凭着过人的身手杀出重围,但也身受重伤,为他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我不能再等了。我的手心全是汗,双腿有些发软,但我知道,我必须站出去。“放开他。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稳。庙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那几个地痞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穿着不凡的年轻女子。

为首的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轻蔑,随即冷笑起来。“一个小丫頭,

你凭什么——”他的话没说完。我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沉甸甸的荷包扔了过去。

荷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刀疤脸的脚下,袋口散开,

金银锞子和银票滚落一地,在昏暗的庙堂里闪着诱人的光芒。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顾晏。

他望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坚固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他这辈子,

还没人为他这样做过。02刀疤脸的目光从地上的金银移到我的脸上,贪婪与惊疑交织。

“你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但握着刀的手却没有丝毫松懈。“这些钱,

够不够买他一条命?”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颤抖。

刀疤脸眯起眼睛,权衡着利弊。他只是收钱办事,目标是东西,不是人命。

如果能拿到一笔意外之财,又能交差,何乐而不为。“小姑娘,你可知他是谁?

”刀疤脸试探着,“他可是朝廷的钦犯。”他在撒谎,想抬高价码。

我知道顾晏的身份此刻还未暴露。“我不管他是谁。”我往前走了一步,

裙摆拂过地上的尘埃,“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人。”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能感受到,那道清冷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顾晏的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

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他一定在想,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究竟是谁,

有何目的。刀"哈哈哈,有意思。”刀疤脸大笑起来,“既然这位**如此有诚意,

那兄弟们就给您一个面子。”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不过,钱我们收下了,

这小子身上的东西,我们还是要拿走。”我心头一紧。不行,

那份地图关系到顾晏未来的计划,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你们要找的东西,他身上没有。

”我冷静地开口。刀疤脸的笑容凝固了:“小姑娘,你可别耍我们。

”“我既然能拿出这些钱,就没必要骗你们。”我迎着他的目光,“你们要的东西,

我知道在哪里。”这是我临时想到的缓兵之计。我必须把他们引开。顾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他显然不相信我。也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怎么可能知道他最大的秘密。“哦?”刀疤脸显然来了兴趣,“在哪里?”“跟我来。

”我说着,转身就朝庙外走去。我赌他们会跟上来。因为对他们来说,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翻不出任何花样。果然,刀疤脸犹豫片刻,

对手下吩咐道:“老三老四,你们看着他,我们跟这小娘们去看看。”他带着两个人,

跟在了我的身后。我走出破庙,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我根本不知道地图在哪儿。

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我带着他们在附近荒草丛生的地方绕圈子。“小姑娘,

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刀疤脸的耐心渐渐耗尽。“别急,就在前面了。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胡乱说道。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后破庙方向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兵刃相接的清脆声响。成功了!顾晏动手了。他一定是我引开大部分人后,

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大哥,不好!”跟在后面的地痞也听到了动静。刀疤脸脸色一变,

怒喝道:“臭丫头,你敢耍我!”他一把朝我抓来。我早有防备,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我拼了命地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刀疤脸的咒骂声。

我不知道自己能跑多久,但我知道,我多拖延一刻,顾晏就多一分安全的可能。

就在我快要力竭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我身旁掠过。是顾晏。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庙里的两个人,追了上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只一瞬间,

就挡在了我和刀疤脸之间。“你的对手是我。”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喘息,却异常坚定。

刀疤脸看到顾晏,先是一惊,随即狞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

省得老子再去找你!”他挥舞着钢刀,朝顾晏砍去。顾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

剑身狭长,泛着寒光。他侧身躲过刀疤脸的攻击,手腕一翻,

短剑便如毒蛇般刺向对方的肋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另外两个地痞也围了上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险象环生。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顾晏的身手很好,但毕竟受了伤,又以一对三,渐渐落了下风。我心急如焚,四下张望,

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帮忙的东西。一块石头!我看到脚边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想也没想就捡了起来。我瞅准一个机会,趁着一个地痞背对我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

将石头砸了过去。石头正中那人的后脑勺。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顾晏抓住这个空隙,

一脚踹在另一个地痞的胸口,同时短剑划过刀疤脸的手臂。“啊!”刀疤脸惨叫一声,

钢刀脱手落地。顾晏没有恋战,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低喝一声:“走!”他的手很凉,

却很有力。我被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野里飞奔。身后传来刀疤脸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但很快就被我们甩在了身后。我们跑了很久,直到确认再也听不到追赶的声音,

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我累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肺都快要炸了。

顾晏的情况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一块山石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他颈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青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

触目惊心。我从怀里掏出帕子,想也没想,就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帮他按住伤口。

我的指尖触碰到他颈间的皮肤,能感受到那里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他身体一僵,

猛地偏过头,躲开了我的手。“你是谁?”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的声音沙哑,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审视,像一只受伤后对外界充满敌意的野兽。我望着他,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该怎么解释我的出现?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专门为了救你?

他只会当我是个疯子。“我叫沈清禾。”我轻声说,“丞相府,沈家的女儿。

”听到这个名字和身份,顾晏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戒备却更深了。“相府千金?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为何要救我这个无名之辈?你看上了我什么?还是说,

这是你父亲,沈丞相的什么新计谋?”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我这个身份敏感的人。沈丞相是景王李修的支持者,在顾晏眼中,我和他的敌人,

是一伙的。“不关我父亲的事,也和景王没有任何关系。”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无比认真地说。“我救你,只是因为,我不想你死。”03我的话音落下,

山坳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顾晏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有探究,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一种长久以来无人能懂的孤寂。他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我的眼睛里,

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算计。但他失败了。我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荡。因为我说的,

是真心话。我就是不想他死。就这么简单。“不想我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沈**,你我素不相识,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不牵强。

”我摇了摇头,“我曾见过你。”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去年的上元灯节,你戴着面具,在河边救过一个差点落水的小女孩。

”这是书中的一个情节。那时的顾晏,还不是后来那个杀伐果决的墨影之主。他的心中,

尚存一丝柔软。而原主沈清禾,当时确实和丫鬟在附近游玩。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顾晏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的戒备松动了几分。显然,他记起了这件事。

“我当时就在不远处。”我继续编织着我的故事,“我只记得,你救了人之后,

就默默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你的背影,很孤独。”我说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后来,我无意中得知了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一些处境。”“所以今天,

当我听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时,我才会……”我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懂了。

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一个有过一面之缘、身世飘零的孤傲少年,产生了好感和同情。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俗套,却是眼下最合情合理的解释。顾晏沉默了。他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我知道,我的话,

他信了七八分。剩下的,是属于他自己的挣扎和怀疑。

“你的伤……”我看着他颈侧和身上的血迹,心疼地蹙起眉,“必须尽快处理,

否则会感染的。”我试图再次靠近他,想用帕子帮他止血。这一次,他没有再躲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我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处理他颈间的伤口。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血腥味的冷香。也能看清他苍白的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也难掩那份清隽和孤傲。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这和我看书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书里的人物,是冰冷的文字。

而眼前的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会受伤,会疼痛的,活生生的人。“谢谢。

”在我处理好伤口,收回手时,他突然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

荡起一圈圈涟漪。我愣了一下,随即对他笑了笑:“不用客气。”我的笑容很真诚,

不带任何杂质。顾晏看着我的笑,眼神有些恍惚。山坳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消失了,取而代ঐ是一种微妙而安静的氛围。“你该回去了。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移开了视线,“这里不安全,那些人随时可能追上来。”“那你呢?

”我立刻问道,“你伤得这么重,要去哪里?”“我自有去处。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疏离。“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养伤。

”我知道,按照原书的情节,他接下来会躲进城外的一处废弃宅院,因为伤势过重,

高烧不退,差点就死在那里。我绝不能让他再重蹈覆辙。“我在城南有一处别院,很隐蔽,

没有人知道。”我看着他,提出了我的建议,“你可以去那里养伤。”这是我能想到的,

最稳妥的办法。那处别院是母亲留给我的私产,连父亲都不知道。顾晏猛地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之间,还没到那种地步。

”他拒绝了。拒绝得干脆利落。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一个女人的庇护。尤其,

这个女人还是沈丞相的女儿。我有些着急,却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顾晏。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不希望那个救了小女孩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你想要做的事情想一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吗?”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他有血海深仇要报,他不能死。“可我若去了你的别院,一旦被人发现,只会连累你。

”他沉声说。“不会的。”我立刻保证,“我说了,那个地方很安全。而且,

我会处理好一切收尾,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我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你在这里等我,我让马车夫过来接我们。

”我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他的手依旧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等等。”他看着我,“你今天……为什么会知道我有危险?”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我之前的解释,可以说明我救他的动机。却无法解释,我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

并且知道他有危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大脑飞速运转。“我……”我咬了咬唇,

决定赌一把,“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顾晏的眉头皱了起来。“是的,

一个很真实的梦。”我看着他的眼睛,神情无比严肃,“我梦到你在这里被人围攻,

浑身是血……我被吓醒了,心里一直很不安,所以今天才会……”我知道这个借口很荒谬。

但在这个有神佛之说的时代,托梦之言,并非完全不可信。更重要的是,除了这个,

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顾晏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

看清我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走吧。

”他没有再追问。不知道是信了,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探究。但无论如何,这一关,

我总算是过去了。我不敢耽搁,立刻跑回了停车的地方,让车夫赶着马车过来。

我们一起扶着顾晏上了马车。在马车启动的那一刻,我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

我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将偏离原来的轨道。而我,沈清禾,

将是那个亲手拨动命运指针的人。马车回到城里,我没有直接去别院,

而是先让车夫去了一家药铺。我买了最好的金疮药和一些处理伤口的用具。然后,

才让马车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这就是母亲留给我的别院。我扶着顾晏下车,打开了院门。院子里有些落叶,但还算干净,

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的。我将他扶进主屋,让他坐在床上。“你等一下,我去打水。

”我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打水,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然后,

解开他染血的衣衫。当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时,我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专注地为他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让我觉得有些烫。

当我为他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准备收手时,他却突然开口。“沈清禾。”“嗯?

”我抬起头。“你和他,快要成亲了吧?”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我知道,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景王,李修。我的未婚夫。04顾晏的问题,像一根针,

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我们之间刚刚缓和的气氛里。我拿着药瓶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知道了。

他查过我。这并不奇怪,以他的能力,查清一个人的身份背景,易如反掌。只是,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问出来,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单纯的好奇?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什么。“是。”我没有否认,

“按照原来的计划,下个月初八,就是我和景王的大婚之日。”我说“原来的计划”时,

特意加重了语气。顾晏的眸光微动。“你不愿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话里的深意。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我自嘲地笑了笑,将手中的药瓶放到桌上,“这门亲事,

是父亲定下的,是两大家族权力的结合,由不得我。”我故意表现出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这是大家闺秀面对家族婚约时,最正常不过的反应。既能解释我未来的处境,

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既然如此,你今天救我,就不怕惹上麻烦?”顾晏的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让景王知道,你和别的男人有牵扯,你的处境会更艰难。”“我知道。”我点点头,

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我还是做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神情坦然,“顾晏,我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人。我救你,只是那一刻,

我觉得我应该那么做。”“就像上元灯节,你救那个小女孩一样。”“有些事,做了,

可能会有麻烦。但不做,会后悔一辈子。”我把问题,又抛回给了他。顾晏再次沉默了。

我的话,显然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他一直活在算计和仇恨里,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像我这样纯粹的,凭着一腔孤勇去行事的人,是他从未接触过的。这对他来说,

是一种巨大的冲击。“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这几天就安心待在这里养伤,我会每天过来给你送饭送药。”“不用。”他立刻拒绝,

“太危险了。”“没什么危险的。”我笑了笑,“我自有办法,不会让人发现。”说完,

我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我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让他独自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来规划接下来的路。回到相府,

一切如常。春桃焦急地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您去哪儿了?

可把奴婢急坏了。”“我出去走了走,散散心。”我轻描淡写地带过,“今天的事,

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包括父亲和母亲。”“是,奴婢明白。”春桃连忙点头。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生活开始了双线并行的模式。白天,我在相府扮演着那个温婉娴静的沈清禾。读书,

弹琴,绣花,应付着父母的关心和询问。晚上,我则会找各种借口溜出府,

去城南的别院照顾顾晏。我每天都会亲自下厨,为他熬制补血的汤药和清淡的饭菜。

然后用食盒装着,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送到别院去。每一次去,我都能看到他伤势的好转。

他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顾自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比如今天看了什么书,

院子里的花开了几朵,京城里又有什么新鲜事。而他,总是静静地听着。他从不主动开口,

也从不回应我的话。但不知从何时起,每当我推开房门时,都能看到他坐在窗边。仿佛,

是在等我。他的目光会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虽然很快就会移开,

但我能感受到那其中的变化。从最初的戒备和审视,到后来的平静和习惯。我知道,

他心里的那座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这天,我照常提着食盒来到别院。推开门,

却没有看到他坐在窗边。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进里屋。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我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他发烧了。是伤口引起的感染。

原书里,就是这场高烧,差点要了他的命。我心中大急,立刻用冷水浸湿毛巾,

敷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烧得迷迷糊糊,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我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叫“爹”,“娘”。我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个在人前永远坚强冷硬的男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

才会暴露出他内心深处的思念和痛苦。我握住他滚烫的手,轻声安抚他:“别怕,我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他渐渐安静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我就这样,

守了他整整一夜。为他换毛巾,喂他喝水,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的体温才终于降了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沉睡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安静地垂着。

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和疏离,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邻家少年。我看着他,

不自觉地有些出神。就在这时,他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清是我时,那份迷茫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我……”他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而动弹不得。

“别动。”我连忙按住他,“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他躺了回去,

目光却没有离开我的脸。“你守了我一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点点头,

为他掖了掖被角。他看着我眼下的青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清禾,你在里面吗?”一个清朗而熟悉的男声响起。是景王,李修。我的血液,

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05李修的声音,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他怎么会来?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我猛地看向床上的顾晏。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摸藏在枕下的短剑。“别动!”我用眼神制止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现在开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李修生性多疑,一旦看到顾晏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清禾,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李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若再不开门,

我便只能闯进来了。”他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不是偶然路过,他是冲着我来的。

有人告密?还是他一直派人跟踪我?我来不及细想,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对顾晏说:“藏起来,快!”屋子里能**的地方不多。

只有一个半人高的衣柜,和一个屏风。顾晏的身体还很虚弱,硬闯出去绝无可能。

他看了一眼衣柜,又看了看我,眼中满是凝重。“砰!”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

发出一声巨响。李修失去耐心了。“来不及了!”我心急如焚,“你听我说,

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明白吗?”顾晏紧紧地抿着唇,定定地看着我,最终,

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外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头发。然后,

我走到门后,打开了门栓。门被推开。李修穿着一身锦衣华服,站在门外。他的身后,

还跟着两个神情冷峻的侍卫。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第一时间就将小小的院落和屋子扫视了一遍。“殿下怎么来了?

”我屈膝行礼,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李修没有理会我的行礼,他迈步走进屋子,

目光在屋内的陈设上逡巡。简陋的桌椅,朴素的床铺,还有桌上那个我未来得及收拾的食盒。

他的眼神,最终落在了床上那略显凌乱的被褥上。被褥上,

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躺过的痕迹。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清禾,

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他转过身,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别院。”我垂下眼眸,轻声回答,“我只是偶尔过来小住,

清静清静。”“小住?”李修冷笑一声,“据本王所知,你这几天,可是天天往这里跑。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然派人跟踪我。“殿下派人监视我?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震惊。李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

监视未婚妻这种事,传出去并不光彩。“本王只是关心你。”他缓和了语气,上前一步,

想要拉我的手,“清禾,你我即将大婚,本王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殿下既然关心我,就该相信我。”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质疑我。”我的反应,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眼中,

我一直都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温柔顺服的沈清禾。他皱了皱眉,显然对我的顶撞感到不满。

“清禾,你变了。”他沉声说,“从上次元宵节后,你对本王就一直很冷淡。告诉本王,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没人说什么。”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

我们快要成亲了,婚前,还是该保持一些距离,守些规矩。”我搬出了“规矩”二字。

这在古代,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理由。李修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再与我争辩,而是转身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搜!”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我惊呼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我的私宅,

你不能……”“本王为何不能?”他打断我,眼神冰冷,“本王是你的未婚夫,

你的就是本王的。本王倒要看看,这金屋里,到底藏了哪个娇?”他的话语里,

充满了侮辱和猜忌。我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这就是原主沈清禾,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自私,多疑,控制欲强。为了他,真的不值得。

两个侍卫得了命令,立刻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粗暴地拉开抽屉,

掀开床褥,却无能为力。我的心,随着他们的动作,一点点揪紧。顾晏就藏在里屋的衣柜里。

只要他们推开里屋的门……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早已湿透。

我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李修!”我突然提高了音量,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够了!”李修显然没料到我敢直呼他的名讳,愣在了原地。“你若不信我,

大可去向皇上请旨,取消这门婚事!”我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却无比决绝。

“我沈清禾,绝不嫁给一个不信任我的男人!”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李修的脸色瞬间变了。取消婚事?这怎么可能!他与相府的联姻,

是他夺嫡之路上最重要的一步棋。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他一直以为,

我对他爱得死心塌地,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所以他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而我今天,就是要打破他的这份自信。“清禾,你……”他有些慌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本王不是不信你,本王只是太在乎你了。”他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找补。“在乎我,

就是派人跟踪我,像审问犯人一样搜查我的房间?”我含着泪,凄然一笑,“殿下的在乎,

还真是特别。”“我……”就在李修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侍卫从外间走了过来。

“殿下,都搜过了,没有人。”我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他们只搜了外间。

李修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里屋。那扇紧闭的房门,

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诱惑。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殿下,”我抢在他开口之前,

擦了擦眼泪,语气疲惫地说,“我累了,想休息了。如果殿下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李修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在这里,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他死死地盯着里屋的门,又看了看我决绝的神情,最终,还是一甩袖子。“我们走!

”他带着人,愤然离去。直到听到院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我才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

靠在了门框上。结束了。暂时结束了。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衣柜,而是藏在了门后。他一直都在。他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此刻,

他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06顾晏就那样站在里屋的门口,

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

探究,还有一丝……困惑。他大概想不明白,我,沈丞相的女儿,景王李修的未婚妻,

为何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不惜与权势滔天的景王当面决裂。

甚至不惜用退婚来威胁对方。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萍水相逢,心生好感”的少女,

会做出的事情。我的行为,充满了不合理。而这些不合理,足以让他对我之前的说辞,

产生更深的怀疑。我扶着门框,慢慢站直了身体,努力平复着还在狂跳的心脏。“他走了。

”我对他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嗯。”顾晏应了一声,从门后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

因为高烧刚退,身体还很虚弱。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屋子里,

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总不能告诉他,

我之所以敢和李修叫板,是因为我知道,李修现在绝不敢和我退婚。

他需要沈家的支持来对抗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是他极力避免的。

我正是拿捏住了他的这个软肋。但这背后的一切,都源于我对“情节”的了解。

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无法对任何人说。“你……”“你……”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住。我对他做了一个“你先说”的手势。顾晏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要退婚,是认真的?”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但我能感觉到,

他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半一半吧。”我模棱两可地回答。“什么意思?

”“说给李修听的,是假的。但想退婚的心,是真的。”我看着他,坦然地说道。

顾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为什么?”他追问道,“景王李修,家世显赫,

样貌出众,是京中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更是未来……储君的热门人选。嫁给他,

你就是未来的皇后。你为何要退婚?”“因为,”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同,

不相为谋。”这个答案,有些出乎顾晏的意料。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你似乎,

很了解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京城里的人,不都看得很清楚吗?”我避重就轻地反问。

顾晏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过度的探究,

只会引起我的反感。“不管怎样,今天,多谢你。”他低声说。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说谢谢。

第一次,是在破庙。第二次,是在这里。每一次,都代表着他内心防线的又一次松动。

“你不用谢我。”我摇了摇头,“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这句话,我说的是真心话。

拯救顾晏,就是拯救我自己。在原书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