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檀妁八点钟准时起床,洗漱后她对着镜子画了一下涵烟眉,细细的眉梢画得极淡薄,看上去有一种朦胧如烟影的感觉。
下楼后,檀妁透过大型的雕花木窗,看见园中的紫藤花盛开,如瀑布般垂下,充满了葳蕤繁盛的生命力。
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匆匆忙忙的上楼,又下楼,手上多了一个拍立得。
檀妁走到园子外面,对着紫藤花**了一张照片。
两分钟后,一张人美花娇的照片从拍立得里面出来。
檀妁拿着照片甩了几下,然后又看了看,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九点钟的时候,温妙打车过来檀妁住的地方。
檀妁为了追人,她让温妙悄悄去打听宋时砚的爱好。
客厅里。
温妙先是轻呷了一下茶水,而后又看向檀妁,道:“老板,我查到宋先生好像只喜欢古典浪漫,其他的兴趣我就不知道了。”
与其说是不知道,更像是有意隐瞒,宋时砚这种权势滔天的上位者,应该不喜欢外人揣测他的心思。
猜对了要死,猜不对也要死,横竖都是要死。
檀妁轻轻的嗯了一下,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温妙眼神疑惑的看着檀妁,道:“老板,你知道怎么追宋先生?”
檀妁灵动的眸子轻盈地眨了眨,莞尔一笑,“宋先生喜欢古典浪漫,那我就给他写一封情书,表达我的爱意。”
这个方法虽然有点老套,但万一宋时砚会喜欢呢?
他会喜欢的,檀妁心里想道。
温妙挠了挠脑袋,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有这个自信。
万一触碰到宋先生的禁忌,他暴怒怎么办?
檀妁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她并不怕宋时砚会生气,如果什么都不做怎么让他相信她呢?
写完情书后,檀妁却有个难题,她该怎么把情书送到宋时砚的手上,又确保他不会看都不看一眼就随便丢掉。
温妙也帮忙想了想,圆圆的杏眼转了一下,突然她想到一个最合适不过的人。
“老板,可以让宋**帮忙,她这么温柔美丽,又是宋先生的妹妹,肯定愿意帮这个小小的忙。”
……
宋家老宅,中堂。
左右两边上是太师椅,宋初曦坐在太师椅子上,自从知道檀妁喜欢她的大哥之后,她自然是非常乐意帮助。
大哥虽然在宋氏家族里排行第九,但他今年已经三十二,不仅没有喜欢的人,而且身边很少亲近的异性。
如果他一直没有喜欢的人,那么就是要孤寡一辈子,她不忍心。
作为他的好妹妹,当然要给他找一个好妻子,宋初曦也挺喜欢檀妁,让她做她的大嫂,她很开心。
宋初曦挥了挥手,身后的佣人走近她的身旁。
她轻声道:“我大哥出去了吗?”
佣人:“是的,九爷去了白玉楼。”
白玉楼?
宋初曦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为难了,她摸了一下颈上水色极好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珠链。
思虑再三,她还是起身,道:“备车,去白玉楼。”
白玉楼的主人是商氏家族的话事人,商泽衡,商氏家族里排行第六。
商氏家族是房地产发家的,而且家族里出过多位著名的建筑设计大师。
商泽衡耳濡目染,亲自设计出白玉楼,更有传闻说他设计这座白玉楼是为了哄心爱的人回心转意。
一个小时后,宋初曦来到白玉楼。
她拿出刻着商氏字体的玉牌,又对准门口设置的关卡进去。
玉牌里面有芯片。
进到电梯里,宋初曦握紧玉牌,没有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有用。
又想起以前的事,和那个人,宋初曦只觉得头有些疼。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
白玉楼一共有三层,宋时砚和其他家族的掌权者在三楼,这里的环境私人隐秘,合适聊天聚会之类的。
宋时砚和周砚书在说话,是关于宋时砚被暗杀的事情。
“暗杀的事情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截止,我大哥让我替他向你问安好。”
周砚书声音冷淡的说道,他是周家的继承人,口中的大哥是周砚礼,不过是三十六岁,就已经是正厅级别的周厅长。
宋时砚端起一杯茶轻呷了一下,仿佛暗杀只是被微风吹拂而已,道:“没事,有时间我会和周厅长聊一下。”
周砚书生来是一张冷脸,虽然俊美,却连笑的时候也带着冷意,像是神台上的高岭之花。
“我回去告诉他一声。”
商泽衡看到他们在聊天,没有打扰,转头看向闭眼休憩的沈识则。
他笑的温润如玉,开口说道:“怎么,又和你的小青梅吵架了?”
耳边传来嘲讽的话,沈识则眉头微拧了拧,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我堂堂沈氏家族的小少爷,谁敢惹我,谁又敢和我吵架,那是吵架吗?”
他说的话有些大声,所有人都朝着他看过去,也知道沈识则和他小青梅之间的事。
他那位小青梅自幼失怙,很小的时候就从江南过来京城这边,然后一直寄养在沈家老太太的身边。
又因为比沈识则小六岁,从小就跟在沈识则的后面,他看她可怜,就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保护了整整十几年。
谁知道前几天他的小青梅想回老家,还说,以后再也不回来京城。
沈识则知道的时候,他差点没被气死,对小青梅说道,回什么破老家,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小青梅说什么都不肯,她就是要回去,整天在沈识则的身边哭。
他昨天才哄好小青梅,不然他要被她的眼泪给淹死。
闻言,众人笑了笑。
他们也爱莫能助。
这时韫书突然走过来,低头对宋时砚耳语:“先生……初曦**来了琼楼,她应该上来了。”
宋时砚怔愣了一下。
周砚书靠得近的原因,也听到了。
两个人都朝着商泽衡看过去,眼底浮起了同样的怪异眼神。
商泽衡看起来温雅如华,但他这个人很像阴狠的毒蛇,能在悄无声息的瞬间,将人给弄死。
但他唯一的弱点是。
宋初曦。
瞥见宋时砚和周砚书怪怪的目光,商泽衡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宋初曦推开门走进来。
三楼的客厅很大,大到她永远都是第一眼看见商泽衡,也不知道他们是孽缘,还是怎么的。
商泽衡也看着宋初曦,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冷白如玉的长指微不察的动了一下。
互相对视的几秒里,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宋初曦静静的站着。
商泽衡也没有起身。
最后,宋时砚打破沉默,“初曦,你是过来找我吗?”
回过神后,宋初曦拿出情书给他,又解释说道:“大哥,这是檀**给你的情书。”
情书?
有女人给宋时砚写情书?
周砚书:“铁树开花?”
沈识则:“真的是情书吗?”
商泽衡:“当年,我也写过情书。”
宋初曦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向写过情书的某人。
宋时砚看了一眼粉色的情书,他接过后,道:“她亲自写给我的?”
宋初曦回答:“应该是,我看檀**是真的喜欢大哥,所以我帮她把情书交给你。”
闻言,宋时砚微微颔首,表示他明白了。
看见他没有立即打开,宋初曦催促道:“大哥,你不打开看一下,不想知道檀**给你写了什么吗?”
其他三个人也好奇。
沈识则:“我不好奇,真的。”
周砚书:“我可以当做没看见,没听见。”
商泽衡:“有点怀念写情书的时候,那时候我多少岁来着,岁月不饶人。”
说不想打开看看是不可能的,但宋时砚只是有些好奇,无关其他。
男人缓缓打开粉色的信封,修长的手指将里面的情书拿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