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云城,晚风裹挟着江畔的湿气,扑在澜庭会所的落地玻璃窗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雾。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江景夜景,霓虹顺着江水蜿蜒,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夜晚衬得奢靡又温柔,
可会所内最顶级的包厢里,气氛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连空气都凝固成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端坐在靠窗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身上的白色连衣裙,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掌心都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这条裙子是她十八岁那年,
第一次见到顾言琛时穿的,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是她攒了整整半年的零花钱买下的,
她视若珍宝,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舍得拿出来。今天是她和顾言琛的订婚宴,
她特意穿上这条裙子,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五年的等待,终于要迎来圆满的结局,
却不曾想,这场期盼已久的订婚宴,最终变成了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的修罗场。
桌上的香槟塔整齐矗立,气泡缓缓升腾又破裂,精致的法式甜点摆了满满一长桌,色泽诱人,
香气馥郁,却无人动筷。苏晚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对定制的订婚对戒上,
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她从傍晚六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
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宾客走了一波又一波,原本热闹的订婚宴,
如今只剩下苏家父母、顾家长辈,还有顾言琛的几个狐朋狗友,他们或坐或站,
眼神里的戏谑、同情、鄙夷,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走出包厢出来送客的苏晚的心上。
苏家在云城只能算新晋的中等世家,靠着苏父半辈子打拼,才有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
而顾家是云城老牌豪门,根基深厚,资产雄厚,两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这场婚约,
源于五年前苏父救过顾老爷子一命,顾言琛当时一时兴起许下承诺,说等苏晚成年便娶她。
苏晚信了,从十八岁等到二十三岁,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全都倾注在了这场单向的奔赴里。为了顾言琛,她推掉了所有异性的社交,
放弃了国外顶尖艺术院校的录取通知书,放弃了自己热爱的绘画梦想,学着打理商务应酬,
学着适应豪门的规矩,学着变成他口中“懂事得体”的女人。她收敛所有棱角,
事事以他为先,他生病时她彻夜守在床边照顾,他工作不顺时她默默陪伴开导,
他需要应酬时她乖巧懂事从不打扰,她以为只要足够温柔、足够隐忍、足够付出,
总能焐热顾言琛的心,总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好,总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可她终究忘了,
不爱你的人,再怎么讨好,也换不来半分真心。而这场看似是顾言琛薄情的退婚背后,
实则藏着旁人的精心算计,那个处处针对她、暗中挑拨离间的,正是顾家老爷子认的干孙女,
也是一直爱慕顾言琛的苏香清。苏香清,表面温柔和善、楚楚可怜,
实则心机深沉、嫉妒心极强,她从小就爱慕顾言琛,视苏晚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甘心苏晚能拥有顾言琛的婚约,便一直在顾言琛耳边吹枕边风,抹黑苏晚的形象,
挑拨两人的关系,更是联合顾家的旁系长辈顾卫国,一起策划了这场退婚闹剧,
既要毁掉苏晚的幸福,也要借着退婚打压苏家,为自己谋取顾家的利益。顾卫国,
是顾家的旁系叔父,为人贪婪狡诈、野心勃勃,一直觊觎顾家主家的产业,却苦于没有机会。
苏香清找到他时,两人一拍即合,顾卫国看中苏香清能接近顾言琛、打探顾家内部消息,
也想借着打压苏家、搅黄这场婚约,让主家颜面受损,
自己趁机夺权;苏香清则靠着顾卫国在顾家的势力撑腰,才有底气公然挑衅苏晚,
一步步将苏晚逼入绝境。苏晚刚刚回到包厢想要休息一下,没想到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死寂的氛围。顾言琛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可脸上没有半分订婚的喜悦,反而写满了不耐烦与倨傲。他的胳膊上,
紧紧挽着妆容艳丽、穿着性感红裙的苏香清,苏香清依偎在他怀里,眉眼弯弯,
看向苏晚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将心机展露无遗。
苏晚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不是不知道苏香清的存在,苏香清总是以顾言琛妹妹的身份接近他,表面对她恭敬有礼,
暗地里却处处使坏,每次她和顾言琛产生矛盾,背后都有苏香清的挑拨。
可顾言琛被苏香清的伪装蒙蔽,总说苏香清单纯善良,让苏晚别多想,苏晚便傻傻地信了,
自我欺骗式地忽略那些暧昧的蛛丝马迹,忽略旁人异样的目光,
一心守着那份虚无缥缈的婚约,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
而顾卫国就坐在顾家长辈的位置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他早就和苏香清串通好,今天就是要让苏晚当众难堪,让苏家彻底抬不起头,
同时让顾言琛彻底厌弃苏晚,顺了苏香清的意,也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言琛,你可算来了!
”苏父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局促又讨好的笑容,伸手想要招呼顾言琛坐下,
“宾客都等了你好久,订婚仪式就等你了,快,赶紧坐。”顾言琛甩开苏香清的手,
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傲慢,目光扫过苏晚,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满满的嫌弃与厌恶,仿佛坐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订婚仪式?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带着刺骨的嘲讽,“苏叔叔,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苏晚订婚?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一句话,如同惊雷,
在包厢里轰然炸响。苏父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嘴唇哆嗦着,
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琛:“言琛,你……你这是什么话?当年是你亲口答应老爷子,
也是你对外公布了订婚消息,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苏家顾家要联姻,你现在说这话,
不是打我们苏家的脸吗?”这时,顾卫国故意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语气看似公允,
实则处处偏袒顾言琛和苏香清,还暗踩苏家:“主家的婚事,自然是言琛自己说了算。
当年的婚约本就是一时兴起,当不得真,言琛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娶妻要门当户对,
还要合心意,苏晚这孩子,确实太普通,配不上我们顾家,也配不上言琛。”顾卫国的话,
直接给这场婚约定了性,也坐实了苏晚高攀不上的说法,让苏父瞬间哑口无言,
毕竟顾卫国在顾家颇有话语权,苏家根本得罪不起。有了顾卫国撑腰,顾言琛更加有恃无恐,
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酒,语气轻佻又刻薄:“还是顾叔父明白事理,
我顾言琛要娶的人,从来都只有香清一个。苏晚这种女人,呆板木讷,毫无情趣,
像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家世普通,拿不出手,哪里配得上我,哪里配进顾家的门?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将她五年的深情与等待,
切割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却被她死死忍住,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五年、等了五年的男人,
再看看一旁故作柔弱、眼底满是得意的苏香清,还有一旁煽风点火、满脸算计的顾卫国,
瞬间明白了,这场退婚根本不是顾言琛一时兴起,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顾言琛,
你怎么能这么说?”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等了你五年,
为你放弃了梦想,放弃了所有,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
就这么一文不值吗?”“感情?”顾言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眼神里的嘲讽更甚,“苏晚,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从来没有半分感情,只有厌烦。
若不是看在苏叔叔的面子上,我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你。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看看你,
从头到脚,哪一点比得上香清?香清温柔懂事,善解人意,还懂我疼我,而你,只会碍眼。
”苏香清适时走上前,亲昵地挽住顾言琛的胳膊,娇滴滴地靠在他肩头,
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语气却故作无辜又委屈:“晚晚姐姐,你别生气,
言琛也是实话实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和言琛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再说,
以你的条件,也确实配不上言琛,不如识趣点,主动退婚,还能留几分体面,
也免得顾叔父为难,顾家也不好做。”这番话,看似温柔劝解,实则字字诛心,
既抬高了自己,又贬低了苏晚,还把顾卫国搬出来施压,将苏晚的难堪与卑微,
摆到了台面上,任由所有人观摩嘲笑。顾卫国坐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
觉得苏香清果然懂事,这番话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落人口实,他顺势接话:“苏老弟,
我看就这样吧,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两个孩子合不来,退婚是最好的选择,
也免得日后两家伤了和气,苏家若是识相,顾家还能念及旧情,给苏家留条活路。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显而易见,若是苏晚不肯退婚,顾家就会彻底打压苏家,
让苏家在云城无立足之地。包厢里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顾家长辈被顾卫国拿捏,
面色平静,显然早就知晓此事,甚至默许了顾言琛的做法,丝毫不顾及苏家的颜面。
苏母坐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想要为女儿辩解,却碍于顾家的权势,还有顾卫国的威胁,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满心心疼地看着苏晚。周围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一道道落在苏晚身上,让她如坐针毡,无地自容。她知道,今天过后,
她被顾言琛当众退婚、抛弃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云城的圈子,她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苏家也会因为她,沦为圈子里的笑话,甚至遭到顾家、顾卫国的联手打压。换做以前的苏晚,
或许会崩溃大哭,或许会卑微哀求,可此刻,
看着顾言琛的薄情、苏香清的伪善、顾卫国的狡诈,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哭闹和哀求,
换不来尊重,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与其卑微乞讨,不如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体面离场,
更不能让这对反派男女的阴谋得逞。苏晚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挺直了单薄的脊背,
即便眼底蓄满泪水,即便浑身都在颤抖,她依旧抬着头,
目光清冷而坚定地扫过顾言琛、苏香清和顾卫国,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顾言琛,
你既无心娶我,这婚约,不要也罢。顾卫国,苏家的事,
还轮不到你一个旁系长辈来指手画脚,苏家就算落魄,也不会任人拿捏。苏香清,
你处心积虑算计的东西,未必能守得住。”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
一向温柔懦弱、对顾言琛言听计从的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拒绝了婚约,
还敢直面反驳顾卫国。顾言琛也微微挑眉,显然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觉得苏晚是在故作坚强。苏香清和顾卫国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苏晚竟然敢反抗。“不过,”苏晚的目光重新落回顾言琛身上,带着彻骨的冷漠,
没有丝毫留恋,“这婚约,不是你顾言琛不要我,而是我苏晚,看不上你,主动退婚。
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至于某些处心积虑的人,
好自为之。”她要守住自己最后的骄傲,哪怕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
绝不做卑微乞求的那一个,更要让苏香清和顾卫国知道,她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顾言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想让苏晚当众难堪,让她主动放弃,
却没想到苏晚会反将一军,还顺带暗指苏香清和顾卫国,让他下不来台。顾卫国也面色一冷,
没想到苏晚这么硬气,刚想开口施压,苏晚已经转过身,看向苏父苏母,
声音温柔却坚定:“爸,妈,我们回家。”说完,
她再也没有看顾言琛、苏香清和顾卫国一眼,没有理会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攥紧双拳,
一步步挺直脊背,走出了澜庭会所。走出会所的那一刻,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江畔的凉意,
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落了她眼眶里隐忍已久的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白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冰冷刺骨。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江边的步道上,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五年的深情,五年的等待,
五年的付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场被苏香清和顾卫国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不仅错付了真心,还被这对反派男女算计,连累了家人,这份恨意与委屈,
深深埋在她的心底。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
在空旷的步道上显得格外落寞。江风呼啸,吹得她浑身发冷,可心底的寒冷,
却比体表的温度更甚,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走不动,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被江风吹散,带着无尽的心酸与绝望,在夜色中回荡。她以为,
自己的人生会就此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退婚的羞辱、爱人的背叛、反派的算计、家族的难堪,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甚至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在她转身走出澜庭的那一刻,
已经悄然转向。在她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靠,车内后座的男人,
透过深色车窗,将她蹲在路边痛哭的模样,尽收眼底。男人身着黑色手工定制西装,
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五官轮廓深邃分明,俊美得近乎凌厉,
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没有丝毫情绪,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他是陆时衍,
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云城真正的顶级大佬,手握云城经济命脉,权势滔天,手段狠厉,
是整个云城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也是顾言琛、顾卫国这样的豪门子弟,
需要仰望的人物。陆时衍原本是来澜庭处理一桩重要的商业合作,
恰巧撞见包厢内顾言琛、苏香清、顾卫国联手羞辱苏晚的一幕,
也看到了这个女孩从隐忍委屈,到倔强反击,再到此刻蹲在路边,哭得像个迷路无助的孩子。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惯了女人的趋炎附势、虚情假意,
更见多了顾卫国这类贪婪狡诈之徒,也看透了苏香清这种心机深沉的伪善女人,
可像苏晚这样,被当众狠狠羞辱、被反派精心算计,却依旧能守住骨子里的骄傲,不吵不闹,
不迁怒旁人,还敢直面反派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的脆弱与倔强,她的隐忍与坚韧,
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他心底尘封的柔软,让他那颗常年冰冷的心,
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场退婚闹剧,根本不是苏晚的问题,
而是苏香清的挑拨、顾卫国的算计,加上顾言琛的昏庸无能,才让这个女孩受尽委屈。
助理陈舟坐在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低声询问:“陆总,
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这位苏**,似乎情绪很不好,而且刚才包厢里,
顾卫国和苏香清实在太过分了,明摆着是欺负人。”陆时衍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动作缓慢而有节奏,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清楚她的身份,还有,澜庭里发生的事,压下去,
不准让流言恶意发酵,重点查清顾卫国和苏香清的勾当,另外,顾家那边,
尤其是顾卫国分管的产业,给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惹,
也让他们明白,云城的规矩,不是谁都能乱定的。”“是,陆总,我马上安排。
”陈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出手机着手处理。他心里清楚,陆总这是彻底动了心,
不仅要护着苏**,还要收拾那两个仗势欺人的反派,顾卫国和苏香清这次,
算是踢到铁板了。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可陆时衍的目光,
却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单薄身影上。他不知道,
这个被退婚、受尽反派算计委屈的女孩,会成为他往后余生,
拼尽全力也要捧在手心、倾尽所有也要娇宠一生的人。而苏香清和顾卫国的算计,
从这一刻起,注定会落空,他们不仅得不到想要的一切,还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惨痛的代价。苏晚在江边蹲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情绪渐渐平复,才缓缓站起身。
夜色已深,江畔的行人寥寥无几,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挤满了亲戚朋友的消息,
有好奇询问的,有冷嘲热讽的,还有苏家远亲发来的指责,说她不懂事,毁了苏家的前程,
得罪了顾家,得罪了顾卫国,让苏家在云城抬不起头。看着那些冰冷刻薄的文字,
苏晚的心再次揪痛起来。她知道,因为这场退婚,还有顾卫国的记恨,
苏家的处境会变得无比艰难。顾卫国贪婪狡诈,又记恨她当众反驳,必定会联合顾家,
动用所有势力打压苏家;苏香清也不会善罢甘休,会继续在顾言琛耳边挑拨,
让顾家对苏家赶尽杀绝。苏父苏母一辈子老实本分,勤勤恳恳经营公司,
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如今因为她,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她的心里,
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可她从不后悔退婚。哪怕再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与其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无爱的婚姻里,还要面对苏香清的刁难、顾卫国的打压,
委曲求全,看人脸色,不如趁早抽身,哪怕前路荆棘丛生,
也好过一辈子活在痛苦与屈辱之中,任由反派摆布。她擦干脸上的泪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恢复平静,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随后打车回了苏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苏父苏母坐在沙发上,满脸愁容,眼底布满红血丝,
显然一直在等她回来。看到苏晚进门,苏母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
掌心满是冰凉,声音哽咽:“晚晚,你可算回来了,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可吓死妈妈了。
那个苏香清和顾卫国,实在太欺负人了,我们苏家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妈,我没事,
就是在江边走了走,散散心。”苏晚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想让父母再为自己担心,“他们欺负不了我们多久的,我们苏家不会就这么垮掉。
”苏父看着女儿强装坚强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无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语气疲惫:“晚晚,是爸爸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顾卫国在顾家势力不小,又心狠手辣,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苏家,
顾言琛又被苏香清迷了心窍,我们……我们确实惹不起他们,只是苦了你了。”“爸,
别说了,这不怪你。”苏晚打断父亲的话,眼神坚定,“婚事是我主动退的,我不后悔。
顾言琛不爱我,苏香清处心积虑,顾卫国狼子野心,这婚就算结了,我也不会幸福,
苏家也会被他们拖垮。以后的路,我们一家人一起走,就算他们打压,我们也不怕,
大不了从头再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而且,恶人自有恶报,
苏香清和顾卫国的阴谋,不会得逞的。”看着女儿眼底的倔强与懂事,
苏父苏母心中更加酸涩,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默默心疼。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的生活彻底陷入了黑暗。苏晚被顾言琛当众退婚的消息,还是传遍了云城的上流圈子,
各种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不自量力,高攀顾家不成反被抛弃,
说她是没人要的弃子,说苏家即将破产,彻底沦为笑柄。而这些流言,
大多是苏香清故意放出去的,她就是要让苏晚身败名裂,彻底抬不起头。
以前围着她转的所谓朋友,纷纷对她避之不及,生怕和她扯上关系,得罪顾家,得罪顾卫国,
走在路上,总能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感受到异样的、鄙夷的目光,
那些指指点点与冷嘲热讽,让苏晚倍感压力,却只能默默承受。更糟糕的是,
顾卫国和苏香清的打压很快就来了。顾卫国记恨苏晚当众反驳他,
又想借着打压苏家讨好主家、谋取利益,直接下令,让顾家终止了与苏家所有的合作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