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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我去了趟公司。
把婚约合同交给纪母的律师时,她还劝我。
“七年了......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我笑了笑,知道她是好意。
七年,年龄、怀孕、存款。
我什么优势都没有了。
现在离婚出去,还带着病了几十年的老母。
想再婚,难。
但我还是摇头。
“我懒得斗那些女人了。”
律师不死心。
“他再玩两年,会好的。”
我笑笑,没再辩驳。
只拜托她尽快帮我作废合同。
我知道,纪云朔不会好的。
他的情人每月一换。
沈知瑶是第三十六个。
到现在整整三年。
最开始,我不接受,歇斯底里的哭、闹。
每个月变成疯子的时间,比月经还准时。
后来,他说那些女人是挡箭牌。
挡住纪母针对我的刀。
我信了。
于是我麻木顺从,替他遮掩情人。
一个电话,我便穿上和情人一样的衣服,走进狗仔镜头。
然后躲在隔壁,听他们香艳一夜。
直到前段时间,他的每任情人,都要来招惹我。
似乎只有欺压我,才能证明自己和前面几十位份量不同。
而纪云朔,自然不让她们失望。
我被闹烦了,也累极了。
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
告别律师,我又去了纪云朔的办公室。
结婚开始,他便向我开通了他拥有的所有权限。
公司一半,是我帮他打理。
那时我们经常坐在这张桌前,一起办公。
只是现在,听助理说,他已经很少来公司了。
正好,他陪沈知瑶。
我有空查账。
纪母要求我,每个季度查一次账,全部直接汇报给她。
纪云朔知道,也从来默认。
助理把厚厚一叠财务报表拿来。
我打开电脑,无视壁纸上他和沈知瑶的合照。
登上公司后台,开始仔细比对。
我猜到账目会有出入,却没想到,他给沈知瑶花了这么多钱,都走公司账。
市中心别墅,一千七百万。
珠宝首饰,六百五十万。
酒店续房,顶层总统套房,二百万整。
纪云朔送给我最贵的礼物,也不过几千块。
我面无表情的记录。
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理出一份文件。
直到将邮件发给纪母,我才起身抻腰。
不出所料,第二天刚到公司,便被迎面泼来一杯咖啡。
沈知瑶气急败坏的摔了杯子。
“就是你给那老太太告的状!自己没本事花男人的钱,倒是想办法让她把我卡停了!”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你卖到会所,补上我续酒店的钱!”
这动静让办公室门口围满了人。
沈知瑶更来劲了,上下打量我两眼,抱臂轻嗤。
“怪不得看不住云朔哥,我看就是卖到会所,人家也不要吧!”
“这种平平无奇的脸和身材,**了都让人倒胃口......”
或许是她说话实在难听。
纪云朔终于看不下去,冷脸警告。
“沈知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用我教你吗?”
“别太过分了。”
说完,他转向我,依旧冷声。
“兰漪,没什么想说的吗?”
温热的咖啡渍已经变冷。
我扯纸擦净了脸,才开口。
“有。”
我顺手抄起桌上才倒的茶水,朝沈知瑶泼去。
下一秒,她尖叫不已,纪云朔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水。
等到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才缓缓出声。
“首先,你不该泼我,但既然动了手,就受着。”
纪云朔怒目圆瞪。
我当做没看见。
“其次,每个季度查账,这是你母亲要求的,你同样知情。我只是按照要求如实做了,要算账,找你妈去。”
“但我觉得,用公司的钱出轨养情人这种事,还是不要大肆宣扬的好。”
“最后,沈**,能让让吗?我还要上班。”
沈知瑶被气得双眼通红。
她疯了般要扑上来动手,却被纪云朔拦下。
纪云朔目光沉沉,走近我面前,声音压低。
“卡已经解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安分一点──”
他话没说完,被我手机**打断。
我拿起看了一眼,显示酒店前台来电。
点了接听,按下免提。
对面温柔开口。
“您好,是纪先生吗?”
“您订购的三盒避孕套已经送达房间门口,请您及时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