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南昭痛得几乎要死去,眸里却满是不解。
她艰难地发声:“我......什么都没有做。”
顾沉山冷视了她很久后,将她甩在了水泥地上。
“还嘴硬?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沈南昭趴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顾沉山,你疯了吗?我没有,不是我!”
“啪!”
第一下皮带,狠狠抽在了沈南昭的后背。
女鬼疯癫地跑来,试图用她几近透明的身体护住沈南昭。
“别怕,我抱着你就不会痛了,就九十九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沈南昭,你乖,你把那女人的下落告诉他。”
沈南昭眼泪决堤。
女鬼说的没错,皮开肉绽,真的很痛。
可她拿什么告诉他?
她根本不知道叶知微在哪。
九十九下皮带,每一次抽打都带着巨大的破空声。
落尽后,沈南昭趴在血泊里,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顾沉山,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整个省城谁敢动她?你既然这么嘴硬,就别怪我。”
下一秒,小洋楼的大门被撞开。
在沈家干了半辈子粗活的老帮工,冲了进来。
“南昭,不好了,厂长心脏病发作,送进了省医院抢救,但院长突然反口不给特效药,医生也不进手术室......”
沈南昭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但老帮工陈叔看清楚面前血肉模糊的沈南昭,却跪下哭了:“**,我的大**,你怎么了?”
陈叔猩红着眼,指着顾沉山骂:“你这白眼狼,你咋能打我家**,她从小连一句重话都没受过......”
但顾沉山却一句话都没有回。
他只是慢慢踱步到沈南昭身前,居高临下。
“知微晚回来一小时,你爸的特效药就停一小时,你什么时候说出把她弄哪了,我什么时候让医生进手术室。”
沈南昭死死扣住水泥地板的指甲,因过度用力,生生崩断了三根。
“顾沉山......”她从齿缝挤出他的名字。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她在哪。”
顾沉山却像没听到一般,他抬手看了一下表:“还没想好吗?”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你爸那个年纪,心脏停跳超过十分钟,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
沈南昭爬起来,跪在他身前。
“顾沉山,你做生意没钱我爸给你钱,你批地建厂、南下指标样样都是他用人脉为你铺路,我求你......”
她冷泪一串串:“放过我爸,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顾沉山眉峰拢起,眼里氤氲着怒火。
可还没说话,案台上的黑色座机就响起了,那头的声音,明媚而俏皮。
“沉山哥,省城太大我迷路了,看天黑我就找了一个招待所,没想到停电了,对不起呀,让你担心......”
沈南昭脱力,摔回了地上。
沉寂许久。
顾沉山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电话:“通知院长,特效药可以给了,医生也安排进手术室救人。”
说完后,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南昭也像是掏空了全身的力气,晕厥到了地上。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睁眼的下一秒。
沈南昭就面无表情地拔掉了输液钢针。
后背痛得像火烧,她扶墙踉跄来到了特护病房。
隔着冰冷的玻璃。
她站在女鬼身旁,一同望向那个曾把她捧在手心,如今却满脸死色、戴着氧气罩的父亲。
“那个叶知微,跟顾沉山是什么关系。”
女鬼的嗓子,嘶哑得像吞过玻璃渣。
“他答应入赘,就是为了那三十万,可以为被蛇头卖到地下歌舞厅的叶知微赎身。”
沈南昭扯出嘲讽至极的笑。
“你......是怎么死的?”
“火,很大的火。”女鬼的声音凄厉:“她打断了我的腿,日日夜夜折磨我,好痛......救救我,我不敢了。”
“别脱我衣服,别碰我,别过来......”
沈南昭浑身发抖,脱力跌坐到了椅子上。
她死死闭上眼,冷泪无声。
够了,她认输。
沈南昭在特护病房门口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叫来了熬得眼通红的陈叔。
“陈叔,你拿上我爸书房里厂子的公章,还有那些盖了印的红头批文,去一趟黑市**,用这些去借高利贷,不必管利息,套出来越多越好,记得,千万别惊动顾沉山。”
“秘密处理掉我名下妈妈留给我的所有财产,只要能变现的,全部卖掉。”
“老宅里,有一份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不管多艰难,这一切,都必须在七天内办好。”
“七天后,我们永远离开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