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一看,是枚雕刻精致的玉佩。
是三年前谢长言为了求娶我,一刀一刀刻了三天三夜才刻出来的。
整整三年,这玉佩挂在我腰上无论是抓谢长言,还是处理事务,从未掉下来过。
我回过神来,就见莞娘伸手捡起了玉佩。
“夫人,你这枚玉佩真好看,我很喜欢,是在哪家玉器铺子打的?我也想去打一个。”
我下意识看了眼谢长言。
然后开口:“这枚玉佩别的玉器铺子打不到,你既然喜欢,那就送你了。”
话音落地,莞娘一脸惊喜,就要行礼道谢。
下一秒,她手里的玉佩就被谢长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夺了去。
紧接着而来的是他冷冽的警告声。
“莞娘,这是我亲自刻给夫人的定情信物,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莞娘的脸唰一下白了:“是。”
我看着他沉默着俯身把玉佩重新系回了我腰上。
他眸底含了几分试探:“夫人,你是在生气吗?这是我送你的东西,你怎么能送给别人?”
我一怔,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旁边的莞娘冲上前来,泪眼盈盈。
“侯爷夫人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这泫然欲泣的模样,饶是我看了都遭不住,更何况是谢长言。
他果然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莞娘身上,还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承诺道:“好了,以后我也给你雕刻一枚玉佩,这样行吗?”
莞娘瞬间破涕为笑。
我心口一刺,跟婆母说还有账本要处理就先离了席。
谢长言也没有追上来。
踏出屋子,我将那枚玉佩扔进了厚厚的雪地里,再没回头。
一个时辰后雪停了,屋檐上落满了雪。
我披着狐裘,拿着整理好的账本正要往婆母正屋送。
刚榻上台阶,我就听见里屋婆母浑浊却清晰的声音飘出来。
“长言,我明面上不能对你的小妾好,但你总算是想通了,要娶个能为咱们家开枝散叶的回来,我也高兴,这些东西你偷偷拿去给那莞娘,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谢长言语气欣喜:“多谢娘亲。”
婆母叹了口气。
“但你也别太过分了,如烟毕竟是你的正妻,你要记清楚了,你能坐稳侯爷的位置,府里上上下下打理得滴水不漏,侯府如今能有这份体面和繁荣都凭的是如烟。”
“那莞娘到底是个妾,你确定她能生吗?尽早试试才行。”
钝痛蹭过心口,我险些没站住脚。
没一会,谢长言略带为难的声音传到了我耳边。
“我也想,但我身上的蛊毒还没解,生孩子的事得再过五天。”
婆母语气冷下来:“这如烟什么都好,就是下蛊的事,让你受苦了……”
我的眼眶又烫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