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宋溪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不可能。”

沈景盯着宋溪看了三秒，突然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林茹雪的肩膀，揽着她朝门外走去。

门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她脸上打了一耳光。

她独自站在满桌狼藉中央，很久，才缓缓弯腰拾起满地碎片。

指尖不知何时被划破了，血珠沿着掌纹缓缓爬行。

凌晨时，沈景回来了。

他破天荒地没有直接走进书房，而是停在卧室门口。

带着湿润水汽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宋溪，指尖划过她睡衣的丝质肩带。

结婚多年，他们鲜少有这样亲密的行为。

由他主动的，就更加少了。

再加上，他刚刚才“负气离开”，此时回来，也许就是给宋溪台阶下。

对他而言，这就是“哄”。

“宋溪。”他的呼吸落在宋溪的后颈，暗示意味十足。

宋溪没有转身，曾幻想过无数次的主动靠近，此刻只让她脊背僵硬。

“抱歉，我累了。”宋溪试图挪开身体，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按住肩膀。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弄疼她，也不容挣脱。

窗外，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第一道闪电划过时，他正解开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

宋溪刚想使劲推开他，紧急通讯器的红光突然在床头柜上疯狂旋转。

沈景动作一顿，伸手抓过加密卫星电话。

听筒里传来领事保护主任急促的声音：“大使，北非班机迫降事件中有宋溪方公民重伤，林记者主动请缨前往协调，但当地医院暴发枪战……”

沈景瞬间松开宋溪，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带起一阵寒意。

他一边扣衬衫纽扣一边快速指示：“我二十分钟内到指挥中心。”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语气是那种公事化的安抚：“锁好门窗，今晚不要接任何非加密线路来电，阳台的花盆记得收进来。”

他指的阳台，那个栏杆锈蚀的角落，宋溪早在雨季前就提交过三次维修申请。

每次都被使馆行政处标注为“非紧急事务，按序排队”。

狂风开始撞击防弹玻璃窗。

宋溪收了花盆，正准备检查电路。

整座建筑却突然剧烈摇晃，是百年一遇的超级风暴掀翻了屋顶的卫星天线基座。

钢筋混凝土断裂的轰鸣淹没在雷声中。

宋溪本能地向门口冲去，却被倒塌的书柜重重压住右腿。

剧痛如电流般窜上脊椎，混合着石膏粉尘和血腥气的空气涌入肺叶。

更不妙的是，肚子传来阵阵痛意。

宋溪的孩子......

“救命......”宋溪用中文喊，又用法语喊，最后用英语喊。

可声音在风暴中却微弱如蚊蚋。

不知过了多久，宋溪听见走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