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苏静慌乱地拦在她面前:“明雪,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南阿姨又像是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我是真的喜欢绍钧,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求求你,祝福我们,好不好?”
无边的愤怒几乎将她吞没,她反手就是一耳光。
巴掌声清脆地落下。
却不是落在苏静脸上。
动静引来吊唁宾客的围观,都被打红了半边脸的傅绍钧赶了出去。
直到室内空无一人,才爆发出男人低沉的吼声:“我们已经够照顾你的情绪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南明雪的情绪终于崩溃。
整整二十年。
她第一次从树上掉下来,是傅绍钧接住的她;她第一次离家出走,是傅绍钧在后面悄悄保护;她第一次来例假,是傅绍钧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她的凳子底下;她第一次接吻,是傅绍钧告诉她,可以呼吸……
可以说,傅绍钧贯穿了她的前半生,也曾指天发誓要守护她度过余生。
她不管不顾地抬起另一只手,“可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
这一回,是苏静挡在了傅绍钧面前。
“可你都已经是被十几个男人轮过的破鞋了,总不能还要绍钧大张旗鼓地娶你吧?”
话刚出口,苏静就懊悔地捂住了嘴。
南明雪却好像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八年前,傅绍钧刚被港区回来的傅家认回,就遭到旁支的疯狂报复。
关键时刻,南明雪主动引开追兵,却不幸被绑。
那是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回忆的三天三夜。
傅绍钧在手术室外守了七十二小时,滴水未进,更是在听到南明雪的肾脏破裂必须移植时,毫不犹豫去做了配型。
他救回了她,可她却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整日将自己关在卫生间,拼命擦拭着身上的痕迹,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疯狂攻击。
傅绍钧被扎过好几刀。
最惊险的一次,差点保不住眼睛。
直到现在,他眼尾都还有一道抹不去的疤。
但他仍死死抱住她,向来高冷倨傲的男人哭了一夜,眼泪混着血水灼伤了她的手心:“不脏,一点都不脏。我的明雪是世上最干净的姑娘。”
为了让她不再受刺激,傅绍钧用尽一切手段将绑架事件压了下来,不许任何人提起。
曾有颇具背景的二代想拿这件事当谈资,话没说完,就被当众割了舌头,父母居然不敢吭半声。
可如今,听到全程的傅绍钧只是防备地将苏静护在身后,像是生怕她会动手。
“小静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再说——”
男人叹了口气,“她说的也没错。”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六把刀同时在她心口凌迟,直至将她的血肉和这些年的炙热爱恋,搅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