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全身除了那高高鼓起的腹部,其他地方已经是皮包骨头了,尤其是在这夜间,像画册里的妖鬼一般瘆人,让屋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她按往常给朱大灌了热水,见他不咳嗽了,天光也渐亮,陈娇便走出去站在院子中望了会晨曦的橘光,似乎是想让自己冷了一夜的身子和心都暖和一些。
叹了口气,便转身去了厨房。她要在朱婆子起床之前,将缸里的水打满,柴火劈好,并且置上一桌热饭出来。
这些都是她挨了一个月的打,练了这些天才学会的活和乖。
灶上的饭得了,她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开始洗脸漱口,趁着天没大亮掩在屋头后面略擦洗个身子。
初春的井水冰凉,朱婆子从不让她用热水洗澡,说是柴火要花钱从镇上过来的货郎那里买,每一笔都是有数的。
要是发现少了算好的用度,便只打骂她这个贱蹄子。
冰凉的水刚触到身体,陈娇便打了个冷颤,便只匆匆略洗洗就赶忙穿上衣服。
一转头又被不远处的正不怀好意看着她的朱二吓得心惊。
朱二一开始真看不上陈娇。朱家虽不富贵,倒也还殷实。
朱大身子不好,朱婆子更是指望小儿子养老送终,平日里虽嘴上骂着讨债鬼败坏头,却时不时又漏一些银钱给那朱二。
朱二在县上烟花巷柳地里混迹这些年,什么样的妖娆浪荡没见过。
陈娇刚买来那会,瘦瘦黑黑的,没想到来了这小半年,竟然全然变了模样。
上个月他夜里从外面喝酒回来,口渴燥热,便径直跑到井台子旁边寻水解热,却没曾想就看到了在池边木屋里擦洗的陈娇......
平时不觉得,那青衣布料下遮掩的竟是那样的好身材。
看得他想扑过去。
只是终究又顾忌着他娘朱婆子。
可他真的是馋啊!陈娇整日在家里来来**,就在他眼跟前,馋得他连去窑子的心思都没了。
这会四下无人,朱婆子还没起,四邻更是无人开门做生意,色胆再也忍他不住,朱二几步跨了上去,抱着陈娇就满口“心尖”地揉搓。
陈娇大惊,死命地挣开了他,在院子里四下跑窜起来,犹如是待人捕捉的小鸡。
刚抱到手上的软玉瞬间脱手,又见陈娇在院子里徒劳无功地惊慌失路,这引得那朱二更是心痒难耐:
“乖乖,这般作态,勾得爷更馋得慌了,你哪里知道爷想你许久了,娇娘原来这样够味道,对爷的口味......”
他尖耳猴腮的脸上全是**的笑,满嘴馋水地扑上来,急地陈娇边躲边喊。
朱婆子在屋里听到声音,哪有不明白外面是什么事情的。
她气急败坏地起身,嘴里直骂那狐媚下作的贱蹄子,又去勾引她那二郎来!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障,生了两个讨债的儿子来。
大儿子眼见不顶用了,这些年治病吃药不知道费了多少银两,到头来一场空!到了还为了他弄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狐媚子在家里!
二儿子身子倒是健朗,可却是一个吃喝嫖赌的败坏头!连老大一分的老实肯干都没有!成日不着家也就算了吧,好容易回来一趟,不是问她要钱,就是惹了什么祸事。
最近这一个多月不知道怎么又惦记上了家里这个不知死活地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