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幽冥都怕的帝尊,竟为了一个凡人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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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幽之地,万古永夜。天穹无日月,大地无春秋,目之所及,尽是翻涌如墨的幽冥之气。

忘川横亘三界,河水滔滔,呜咽之声不绝于耳,亿万亡魂在水中沉浮、挣扎、嘶吼,

最终被卷入轮回深处,不得解脱。九幽三千界,无仙,神,魔,唯有秩序。

而执掌这一切秩序,定生死,判轮回,掌幽冥权柄的,自开界以来,只一人。

九幽帝尊——夜烬。他是九幽诞生以来,最强的一任帝尊。天赋古今第一,悟性冠绝六界,

术法通天彻地,抬手可碎星辰,低眉可定生死。冷漠,孤高,淡漠苍生,

是他刻入神魂的底色。万年岁月,他端坐九幽大殿,见过无数亡魂哀嚎,见过无数执念疯魔,

却从未有过半心绪波动。于他而言,众生皆蝼蚁,轮回皆规则,天地皆掌中之物。

九幽有古制,代代相传,从未更改。每一任帝尊继位之初,必须剥离部分本源之力,

入人间历练一世。染凡尘烟火,体察众生疾苦,明人间善恶,方能不偏不倚,稳掌幽冥秩序,

不被权柄侵蚀本心。千年期限已至。夜烬端坐帝座,眸色无波。他抬手一挥,

周身滔天威压尽数收敛,一缕精纯至极的帝尊之魂,穿透三界壁垒,不带一丝烟火气,

落向人间。人间,大靖王朝,江南地界,清溪镇。靖安侯次子,封号烬王,名讳无人深究。

此人在皇室之中地位尴尬,无权无势,性情孤僻,体弱多病,此次奉命南下巡查,

刚入清溪镇境内,便突发高热,一夜暴毙。驿站之内,灯火昏黄。烬王身躯尚有余温,

面容苍白,双目紧闭,魂魄早已消散,入了轮回,只余下一具完好无损的凡躯,

静静躺在床上。下一刻,虚空微不可察一颤。一道无形魂影,悄无声息落入躯壳之内,

与肉身彻底相融,神魂归位,气血重启。夜烬缓缓睁眼。眸色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冷冽如万古寒冰,只是身上多了几分凡躯特有的虚弱与疲惫。他微微动了动手指,

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心跳、脉搏、温度,淡淡垂眸。“人间历练,自此开始。

”原主烬王性情冷淡,不喜交际,体弱多病,无实权,无党羽,

恰好是最适合隐藏身份的躯壳。夜烬无需刻意伪装,只需维持原主人设,便可安稳度过一世。

他收敛所有幽冥气息,只余下一身与生俱来的清冷贵气,淡淡开口,

声音带着几分凡躯的沙哑:“休整一日,明日启程。”门外侍卫闻声躬身:“是,王爷。

”夜烬闭上眼,不再言语。他本打算按部就班,游历人间,看遍生老病死,体会凡尘百态,

期满便返回九幽,重掌帝座。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冷眼旁观,不惊不扰,却没料到,

人心是这世间唯一不可控的变数。更从未想过,这一眼初见,便让他万古冰封的心底,

裂开了一道名为沈清欢的缝隙。与此同时,清溪镇深处,一间破败低矮的小屋内。

沈清欢哭得撕心裂肺,素白的衣衫衬得她面无血色,整个人像一缕即将消散的孤魂,

摇摇欲坠。她自幼丧父,家中无其他亲人,只有体弱多病的母亲,与年仅八岁的弟弟沈念。

一家三口,相依为命,日子清贫,却也算安稳。她从小懂事,早早挑起家中重担,

白日洗衣做工,夜晚做些针线活换些银钱,勉强糊口。弟弟沈念乖巧懂事,聪明伶俐,

从不调皮捣蛋,是沈清欢活下去的全部希望,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她以为,

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懂事,总能慢慢把日子过好。她以为,弟弟平安长大,母亲身体好转,

便是一生所求。可三日前,一场无妄之灾,从天而降。镇上豪绅赵老爷,家大业大,

横行乡里,无人敢惹。其子顽劣,在外惹是生非,丢失一块玉佩,竟不分青红皂白,

一口咬定是在外捡柴火的沈念偷窃。家丁如狼似虎,直接冲入家中,将年幼的沈念强行拖走。

沈清欢拼尽全力阻拦,被家丁狠狠推倒在地,额头撞在石阶上,鲜血瞬间涌出。她爬起来,

不顾身体疼痛,直奔县衙击鼓鸣冤。可县令早已被赵家收买,收了重金,根本不愿理会。

她跪在县衙门口,从清晨跪到日暮,只换来一顿乱棍,被打得遍体鳞伤,狼狈赶出县衙。

不过两日。大牢之内,传来消息。沈念“惊惧过度,染病身亡”。一条八岁孩童的性命,

就这样轻如草芥,被权贵碾得粉碎。沈清欢赶到大牢时,只见到一具冰冷瘦小的身躯,

面色青紫,伤痕遍布,显然不是病死,而是被人活活折磨致死。她当场瘫倒在地,浑身冰冷,

血液仿佛凝固。眼泪流干,声音嘶哑,只剩下刻骨的绝望与不甘。母亲闻讯赶来,

当场哭瞎双眼,晕厥过去,醒来之后终日以泪洗面,神志恍惚,只剩一口气息吊着。

家中一贫如洗,无钱安葬,无钱求医,甚至连为弟弟收尸,都要被赵家刁难羞辱。官官相护,

天理何在!沈清欢跪在弟弟冰冷的身体旁,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冰冷的小脸,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不信,她不服,她不甘。她的弟弟那么乖,那么小,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去偷东西。分明是权贵欺压,草菅人命。可她只是一介孤女,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在她彻底绝望,近乎崩溃之际,

镇中忽然传开一则消息。京城烬王,亲临清溪镇。烬王乃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

有权督查地方官吏,过问民间冤案。这是沈清欢唯一的希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与尘土,换上一身勉强干净的布衣,将母亲托付给邻居照看。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向镇口官道。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得发亮。她要拦轿。她要求冤。

她要为弟弟讨一个公道。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她也绝不后退半步。2第二日清晨,

天色微亮,薄雾笼罩清溪镇。烬王车驾在侍卫护送下,缓缓行出驿站,沿镇口官道前行。

车架朴素,并无过多奢华装饰,却自带一股肃穆威严之气。路人远远望见,纷纷避让低头,

无人敢直视,更无人敢上前惊扰。车驾行至镇口石桥,道路宽敞,视野开阔。就在此刻,

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突然从路旁冲了出来,不顾一切,直直跪在道路正中央。“王爷!

求王爷为民女申冤!”少女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绝望,

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在清晨薄雾中格外清晰。侍卫大惊失色,瞬间拔刀出鞘,

厉声呵斥:“大胆刁民,竟敢阻拦王爷车驾,拿下!”几名侍卫立刻上前,

就要将沈清欢强行拖走。沈清欢却死死跪在原地,不躲不闪,不挣不扎,只是一遍又一遍,

重重将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青石地面,很快被鲜血染红。“王爷!

我弟弟沈念被赵老爷诬陷致死,官官相护,求王爷做主!求王爷做主还我弟弟一个公道!

”血珠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面,刺目惊心。她衣衫破旧,发丝凌乱,

满身尘土与伤痕,却依旧挺直脊梁,不肯低头,不肯屈服。车帘微动。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缓缓掀开帘子。夜烬缓步走下车架。他身着一袭紫色锦袍,

墨发高束,面容俊**人,轮廓深邃分明,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眉眼淡漠,

无喜无怒,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入他眼底。他垂眸,静静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清欢。

少女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身布衣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伤痕遍布。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咬着唇,眼中盛满绝望,却倔强得不肯落泪,不肯求饶,不肯放弃。

柔柔弱弱,却韧如蒲草。夜烬万年不动的心弦,在这一刻,莫名微顿。他是九幽帝尊,

执掌生死轮回,见过无数亡魂含冤而死,见过无数人间悲欢离合。于他而言,

这不过是凡尘之中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冤案,一粒尘埃,不值一提。原主烬王性情冷漠,

从不理会民间琐事,更不会为一介民女破例。按照规矩,按照本心,他本该直接无视,

驱车离去。他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淡漠,不带半分情绪:“地方冤屈,自有当地官府处置,

本王不便插手。”话音落下,侍卫立刻领命,上前就要动手。沈清欢却猛地伸出手,

死死抓住青石板缝隙,指甲深深抠入石中,渗出血丝,依旧不肯松开,不肯起身。

她抬起满是泪痕与血迹的脸,仰头望着夜烬,眼神清澈而执拗,字字泣血,

却异常坚定:“王爷!官府不管,赵家势大,若王爷也不肯管,我弟弟就白死了!我求求您,

只要您肯为我弟弟申冤,民女愿做牛做马,终身为奴,绝无怨言!”她不怕死,不怕痛,

不怕被人踩进泥里。她只怕,弟弟白死,公道不存。夜烬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里,绝望烧着不甘,脆弱裹着坚韧,干净得像从未染过尘埃。他活过久历岁月,

见过诸神虚伪,见过厉鬼狰狞,见过凡人贪婪怯懦、趋炎附势。从未见过,这样柔柔弱弱,

却宁死不屈的女子。夜烬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

产生了想要保护她的情绪。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冷淡,

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决断:“此案,本王接了。”沈清欢猛地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眼中死寂的灰烬里,

骤然燃起一丝光亮。夜烬不再看她,转身对侍卫吩咐:“将她带回驿站,

把沈念一案所有卷宗、人证,全部带来,不得遗漏。”“是!”侍卫上前,

小心翼翼扶起沈清欢。她双腿发麻,浑身无力,却依旧挣扎着,对着夜烬的背影,

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感激:“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夜烬没有回头,重新登上车驾。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视线。他闭上眼,眸底深处,

却悄然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他知道,自己动了心。九幽帝尊,

不该为凡尘动情,不该为一介凡人破例,不该干预人间因果。可他心甘情愿。

从见到她那双倔强眼睛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一世人间历练,他再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驿站之内,灯火摇曳,彻夜不熄。侍卫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沈念一案所有细节,

彻查得一清二楚。赵老爷如何诬陷,如何行贿,县令如何包庇,如何草菅人命,桩桩件件,

证据确凿,一目了然。夜烬端坐案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缕微不可察的幽冥气息,

悄然散开。方圆数里之内,所有人的心思、记忆、言语、行为,尽数落入他感知之中,

毫无隐瞒。“草菅人命,徇私枉法。”他淡淡一语,语气平静,却已定下生死。在九幽,

恶者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在人间,恶者伏法,亦是天理昭彰。他本不必如此费心。

只需一个眼神,一丝威压,便可让所有罪人原形毕露。可为了她,他愿意按人间规矩,

一步一步,为她讨回全部公道。3次日正午,县衙之内,人山人海。

百姓听闻京城王爷亲自主审,纷纷赶来围观,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县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身着官服,跪在大堂之内,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夜烬一身锦袍,缓步走入县衙,不怒自威。

他并未端坐县令之位,只是静静站在堂中,目光冷冽一扫,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沈念一案,

你可知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违抗的威压。县令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

语无伦次:“王爷饶命!下官知错!下官一时糊涂!下官愿意认罪!”“知错?

”夜烬声音冰冷,“一条人命,在你眼中,不过糊涂二字?”他微微抬手,

无形威压瞬间落下。县令心神失守,再也无法支撑,当场将所有罪行一一招认,

从收受赵家贿赂,到徇私枉法,再到草菅人命,全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赵老爷被押上大堂,起初还想狡辩抵赖,摆出豪绅架势。可在夜烬冰冷目光与无形威压之下,

不过片刻,便浑身颤抖,瘫软在地,将所有恶行尽数交代。不到半日。冤案昭雪,真相大白。

沈念得以沉冤得雪,遗体得以妥善安葬。赵家赔偿全部银两,

以供沈清欢安葬弟弟、医治母亲。县令革职查办,永不录用。赵老爷罪行昭彰,打入死牢,

秋后问斩。当沈清欢赶到县衙,听到最终判决之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以为这条路难如登天,她以为这世间再无公道。却没想到,这位突如其来的烬王,

一言九鼎,干净利落,为她弟弟,讨回了所有公道。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绝望,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她快步走到夜烬面前,屈膝深深一礼,声音哽咽,

却异常真挚:“多谢王爷,大恩大德,清欢没齿难忘。”少女抬起头,眼中含泪,

却笑得干净明亮,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柔得让人心尖发烫。那一刻,光影落在她脸上,

柔和而温暖。夜烬看着她,喉间莫名微紧,淡淡开口:“分内之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分内之事。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凡人,破例动用身份,干预人间因果,

甚至不惜动用微末帝尊之力。自那以后,他便以体察民情为由,留在了清溪镇。

期间也接手了不少棘手冤案,断案如神,被百姓奉为在世青天大老爷。

他派人请来最好的大夫,为沈清欢的母亲医治眼疾,调理身体。

他让人送去粮食、银两、衣物,让她们母女不必再为生计发愁,不必再受人欺凌。

他从不刻意靠近,从不表露过多关心,却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悄然出现,

为她挡去所有风雨。沈清欢聪慧细腻,心中早已明白。这位王爷看似冷漠,实则心善。

她渐渐放下最初的拘谨与畏惧,不再只把他当作高高在上的皇室贵胄。相处日久,

她也会褪去怯意,他让她唤他名字即可。她便唤他:“夜烬。”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

没有尊卑,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亲近与信赖,温柔又妥帖。她会亲手做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