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生双胎搬家产,带婆婆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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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千万不能在路上生啊!”

秦桂枝的嗓子都喊劈了,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被她蹬得链条“哗啦”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沈晚棠死死咬着下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鬓角。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作为曾经的妇产科医生,她比谁都清楚,产妇的冷静有多重要。

“妈……别慌……按我说的做……”

沈晚棠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指挥着:“深呼吸……对……让**得更稳一点……遇到大一点的颠簸……慢一点……”

秦桂枝虽然心里急得像着了火,但听到儿媳妇在这种关头还能条理清晰地说话,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好好好!妈听你的!你教妈怎么做!”

一路颠簸,一路惊心。

等她们终于赶到县医院的时候,沈晚棠的裤子已经被羊水和血浸透了。

秦桂枝扯着嗓子就喊:“医生!医生救命啊!我儿媳妇要生了!”

八十年代的县医院,条件简陋,走廊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来苏水味。

一个戴着白口罩的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看到沈晚棠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赶紧招呼人推来平车。

“快!宫口开多大了?见红多久了?”

“见红快一个钟头了!路上羊水破的!”秦桂枝一边跟着跑,一边急声回答。

沈晚棠被推进了产房,秦桂枝被拦在了外面。

她焦躁地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念叨:“老天爷保佑,陆家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

产房里,刺眼的白炽灯晃得沈晚棠有些睁不开眼。

一个年长的女医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眉头立刻就皱紧了。

“产妇,你这情况不太好啊。”

“胎位不正,而且……”医生顿了顿,又仔细听了听胎心,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你这怀的好像是双胞胎!”

双胞胎!

在场的几个护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怀双胞胎可不是什么天大的喜事,而是双倍的风险!

营养跟不上,产妇体力透支,大出血,孩子窒息……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要了人命!

“医生……”沈晚棠疼得浑身湿透,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一个头位,一个臀位,对不对?”

女医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我感觉到的。”沈晚棠胡乱找了个借口。

她能感觉到,一个孩子的头已经入盆,但另一个孩子的位置非常危险。

“医生,听我说,我可以配合。”沈晚棠抓住了医生的手,眼神里是超乎寻常的镇定和专业,“请相信我,我知道该怎么用力,怎么呼吸。”

“用拉玛泽呼吸法……吸气……呼气……”

她开始主动引导自己的呼吸节奏,那种冷静和专业,让整个产房的医护人员都愣住了。

这……这哪里像个普通的农村产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产房里,是沈晚棠压抑的喘息声和医生护士们紧张的指令。

产房外,秦桂枝已经把门口的地砖都快踩出坑了。

她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痛苦声音,心都揪成了一团。

早知道这么凶险,她当初就不该对这个儿媳妇有半点怨言!

只要她们娘几个能平平安安出来,她以后一定把沈晚棠当亲闺女一样疼!

“哇——”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像一道惊雷,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秦桂枝猛地站直了身体,死死扒着门缝往里看。

“生了!生了!”

紧接着,还没等她松口气,里面又传来医生紧张的喊声。

“还有一个!产妇,加油!再加把劲!”

秦桂枝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又过了十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哇——”

又一声,比刚才那个稍微弱一些的啼哭声响起。

秦桂枝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成了!

都平安了!

很快,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两个用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出来。

“恭喜啊大娘,是个龙凤胎!母子平安!”

秦桂枝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大,是个小子,哭声嘹亮。

又看了看老二,是个闺女,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动着。

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一辈子没掉过几滴泪的女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但她反应极快,抹了把泪,立刻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小红包,不由分说地塞到两个护士手里。

“谢谢!谢谢医生!谢谢护士同志!你们都是活菩萨!”

护士推辞着:“大娘,这可使不得,是我们的工作。”

“拿着!必须拿着!给我孙子孙女沾沾喜气!”秦桂枝硬是把红包塞了过去,然后宝贝似的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在怀里,稀罕得看不够。

嘴里却还在嫌弃:“哎哟,怎么这么丑,跟个小猴子似的。”

可那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沈晚棠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虚脱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看着婆婆怀里那两个小小的生命,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血脉。

秦桂枝看到她,连忙把孩子交给旁边的护士,快步走到病床边。

她张了张嘴,那句刻薄的“矫情”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儿媳妇这副为陆家拼了半条命的模样,她眼眶一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行了,总算没白费我一番功夫。好好歇着吧,月子里的仇,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说完,她就想去给沈晚棠掖掖被角。

沈晚棠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地看着她。

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妈……”

“哎,妈在呢!你想说啥?”秦桂枝赶紧俯下身。

“我要喝鸡汤。”

秦桂枝一愣,随即点头:“要喝!必须喝!妈等会儿就去给你弄!给你弄最肥的老母鸡!”

沈晚棠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她说出了后半句话。

“还要……沈晚晴手上的那个玉镯。”

秦桂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凑近了些。

“你说什么?还要什么?”

沈晚棠看着她,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复道。

“我、要、沈、晚、晴、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