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辣妻,揣着四宝去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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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柒柒已经把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灶台底下、衣柜夹层、墙角破罐子里,原主值钱的东西都被婆家搜刮得差不多了,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床底下压着一只生了锈的铁盒子,用一件旧棉裤包着,塞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不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

苏柒柒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它扒拉出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灰,掀开盖子一看,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铁盒子里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原主拼了命藏下来的。

一张结婚证,红色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翻开来里面贴着两张一寸照片,一个是瘦得脸颊凹进去的年轻姑娘,另一个是眉目冷硬、军装笔挺的男人。

苏柒柒盯着那个男人的照片看了两秒。

所以这就是陆山河?

确实长了一张不好惹的脸。

除了结婚证,盒子里还有一叠全国粮票,大约够吃上五六天的;几张大团结钞票,数了数,一共四十七块钱;以及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

苏柒柒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展开,看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国人民**家属随军批准书》。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批准日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说,原主三个月前就收到了随军通知,但她既没有去,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苏柒柒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苏母不让她去。

原主收到批准书的时候,苏母正在跟张瘸子谈亲事,听说闺女要随军去部队,当场就把批准书抢过来要撕,原主死死护住才保了下来,之后就偷偷藏进了铁盒子里。

而赵桂兰那头更不用说了,她怕苏柒柒去了部队,以后陆山河的钱就直接交到媳妇手里,自己一分都捞不着。

所以两头夹击,原主硬是被困在了这个破村子里,一步都走不了。

苏柒柒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原主啊原主,你这辈子活得也太窝囊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这条路我替你走。

她把证件和钱票仔仔细细地贴身揣好,结婚证放在最里面那层衣服口袋里,批准书跟粮票放一块儿,用手帕裹了一层又一层。

然后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

米缸见底了,面袋子里还剩一小捧精细白面,角落里有两件勉强能穿的干净粗布衣裳。

苏柒柒没犹豫,趁着天还没全亮,意念一动进了空间,把白面和衣裳放进了储物格。又蹲在灵泉边喝了好几口泉水,感觉浑身暖烘烘的,身上的酸疼几乎全消了,脑子也清清楚楚的。

肚子里的四个小家伙也很给面子,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只偶尔传来“舒服”和“好喝”的情绪,懒洋洋的,像是吃饱了在打盹儿。

苏柒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行了,别睡了,今天要出远门了,去见你们亲爹。”

四个小家伙齐刷刷地传来了一股好奇的情绪,苏柒柒都能感觉到他们竖起了耳朵。

她从空间里出来,背上一个旧包袱,锁好门,深吸一口冬天早晨的冷空气,迈出了院门。

村子还没完全醒,路上零零星星的有几个早起挑水的人,看见她都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了,现在谁都知道苏家老大媳妇不是好惹的。

苏柒柒一路走到村口,去县城的牛车要到那儿等。

可她还没等到牛车,先等到了一个人。

赵桂兰。

婆婆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头上裹着黑色头巾,手里提着个布袋子,从镇上的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在镇上打了一宿的牌,这才往回走。

赵桂兰一抬眼就看见了苏柒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背上的包袱上,脸色一变。

“你这是要去哪儿?”赵桂兰的声音尖起来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包袱,“你背着我儿子的东西要跑?”

苏柒柒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赵桂兰的样子,心想,果然是一家子的种,张嘴就是“我儿子的”。

“我去军区找陆山河。”苏柒柒的声音平平的,“部队批下来的随军证明,三个月前就寄到了,一直没人让我走。”

赵桂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当然知道随军批准书的事,当初就是她和苏母联手压下来的。可她没想到苏柒柒居然找到了。

“你不能走!”赵桂兰下意识地伸手来抓苏柒柒的包袱,“你走了,山河的钱寄回来谁收?我才是他妈……”

苏柒柒身子一侧,轻巧地躲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冷得能结冰。

“赵桂兰,我去军区找你大儿子,正好也帮你问问他。他在前线拿命挣来的钱,寄回来到底应该养老婆孩子,还是养弟弟的赌债?”

赵桂兰愣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苏柒柒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村口的牛车正好晃晃悠悠地过来了,赶车的老李头吆喝了一声“上县城的走喽”,苏柒柒提了提包袱,扶着肚子利利索索地上了车。

赵桂兰追了两步没追上,只能站在村口跳着脚骂,但苏柒柒头也没回。

牛车晚晚悠悠地走了,苏柒柒坐在车板上,伸手摸了摸肚子,四个小家伙传来了一股“不喜欢那个人”的情绪。

苏柒柒在心里笑了一声:你们以后不喜欢的人多着呢,慢慢来。

不过她心里清楚,赵桂兰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个女人偷鸡摸狗的能耐不比苏母少,而且她有个更大的优势,她是陆山河的亲妈。亲妈去部队闹,干部们得得给三分面子。

这个东西得早做准备。

牛车一路晃到了县城汽车站,苏柒柒换了去省城的长途客车。车上死拥的,满车厕都是旱烟味儿和汗臭味儿,苏柒柒趁旁边的人不注意,惄惄地进空间喝了两口灵泉水。

火车站比苏柒柒想象中还要乱,人山人海的,全是拎着大包小包赶路的人。她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用粮票和钱买到了一张去北方的硬座票。

一路上她靠着灵泉水维持体力,四宝们也很懂事,一路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好奇”和“新鲜”的情绪,像四只第一次出门看世界的小奶猫。

等待的时候苏柒柒也没闲着,她在心里把原主关于陆山河的记忆又拉了一遍。信息少得可怜,原主和这个人一共只见过两回面,相亲一次、新婚一次,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女主对男主的印象就三个字:冷、硬、凶。

苏柒柒心想,这不就是急诊科的外科医生吗?她可太熟了,这种人嘴硬心软,就是嘴巴上零下三十度,心里热乎着呢。

傍晚时分,绿皮火车拖着长长的汽笛声驶出了站台。

苏柒柒坐在硬座上,手掌覆在肚子上面,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着倒退的风景。远处的农田、村庄和光秃秃的树一路往后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她终于离开那个破村子了。

北方军区,那个叫陆山河的冷面活阎王,知道自己的便宜媳妇挺着四个崽找上了门,会是什么表情?

苏柒柒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

应该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