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脑瓜子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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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烛高燃,红帐垂落。
新嫁娘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大红嫁衣上。
李念娣坐在床沿,十指攥着喜被的边角,指节捏得发白。
盖头下闷得透不过气,呼吸带着哭过太久的潮热,一口一口糊在脸上。
她不是什么杨家千金。
她连杨颂宜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她只是石川镇一个逃婚没逃掉的穷丫头,从家里跑出来的那天夜里被人堵住,辗转几双手,稀里糊涂套上这身嫁衣,蒙着盖头被抬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摄政王。
光这三个字就够她腿软了。
冷血,杀伐果断,权倾朝野,满朝文武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石川镇的货郎每回进京带消息回来,说起摄政王三个字都要压低嗓门,好像生怕隔墙有耳。
脚步声响了。
李念娣咬住下唇,眼泪滚得更凶了。
门被推开。
夜风裹着一缕冷冽的松木香涌进来,冲散了满屋甜腻的合卺酒气。
她听到他的袍角拂过门槛,听到门扇在身后合拢。
她攥着喜被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整个人缩成了小小一团。
玉秤挑起盖头的那一瞬,烛光晃得她本能地眯了眯眼。
视线模糊了几息才聚拢。
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身量颀长,一袭玄色婚袍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利落身形,玉带束在腰间,衬得整个人矜贵而疏冷。
宽肩窄胯,腰线收得极利落,站在那里像一柄未出鞘的长刀,锋芒尽敛却叫人不敢靠近。
领口收得严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喉结线条分明,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削。
光是站在那里,就叫人移不开眼。
可是,他明明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偏偏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漠,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好看归好看,伸手就会被冻伤。
他低头看她。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又飞快地垂下脑袋,声音抖得不像样:“王,王爷……”
嗓子里全是哭腔,鼻音又浓又哑,连她自己都嫌丢人。
他没有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王爷,此女并非杨家**,恐是替嫁之人,要不要……”
“退下。”
声音不重,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可那两个字一出口,廊外立刻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退下。”
脚步声纷纷退远,连呼吸声都跟着消散了。
满室寂静。
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她缩着肩膀,牙齿把下唇都快咬破了。
他在床沿坐下来,离她不远,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抬头。”
她不敢。
“抬头看我。”他又说了一遍。
这回声音放得更轻,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耐性。
她慢吞吞地把脸抬起来,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双圆眼睛又红又肿。
眼尾那颗泪痣被泪水洇得更深了,衬在白净的脸颊上,分外惹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痣上,停了片刻。
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指腹摩过她的脸颊,将她眼角那滴快落没落的泪拭掉了。
触感滑腻柔嫩,掌心的温度低,落在她发烫的脸上,反倒像一片凉意。
她浑身抖了一下。
“你很怕我?”他问。
语气称得上温和,甚至有一丝笑意。
她老实点头。
“嗯。”
他没有追问替嫁的事,也没有动怒。
指腹沿着她的脸颊慢慢滑到下颌,将她的脸轻轻抬起来。
他俯下身,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
“别怕。”
嗓音低沉,气息滚烫,贴着她的耳廓拂过去,惹得她整条脊背都酥了一瞬。
“本王,会很温柔……”
她还没来得及品出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唇已经落下来了。
先是额头,很轻,蜻蜓点水。
然后是眼角。
含着那颗泪痣一起吻住,唇瓣上沾了她的泪,带着一点咸。
再是鼻尖。
最后是唇。
他含住她微微颤抖的下唇,舌尖沿着唇珠的弧度描了一遍又一遍,细细品尝。
李念娣脑子里嗡地一片空白。
她手足无措地撑在他胸口,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碰到的全是灼热,隔着婚袍都能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轮廓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震得她指尖发麻。
“我,我不是杨颂宜……”
她声音又细又软,话说到一半就被他加深的吻堵了回去。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的唇,指腹抵在她的下唇上,拇指摩挲着被吻得嫣红的唇珠。
“我知道。”
“那你……”
“不重要。”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线哑得不像话,凤眸半垂着,目光不再是先前的漫不经心了。
翻涌着什么灼热的东西,被他拼命克制着,却快要兜不住了。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肩线滑下来,握住她的腰。
腰肢太细了,一只手就拢住了大半。
十指缓缓收紧。
嫁衣系带松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窸窣。
红帐合拢。
她的声音碎在了帐子里头,细细的,软软的,被他一个一个吻掉了。
“疼吗?”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的让人没法忽略。
她咬着他的肩,闷闷地嗯了一声,泪珠滚了满脸,可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住了他的脖颈。
他闷哼了一声,低头去吻她眼角的泪痣。
“太疼了就咬我,但不许推我。”
她咬得更用力了。
他不仅没躲,反而掌心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拢紧。
他说会温柔。
确实温柔,每一个吻都带着极致的耐性和小心翼翼。
可温柔底下翻涌的力道,连他自己都快要控不住了。
三十年。
枯井三十年,今夜有人往井底投了一颗石子。
水花四溅,覆水难收。
不知过了多久。
帐外最后一支喜烛烧尽了,啪的一声灭了。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洒在凌乱的锦被上。
她蜷缩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脸颊的绯红还没褪干净,睫毛轻轻颤着,眼角残留的水光被月色一照,亮晶晶的。
他从背后环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耳垂。
呼吸渐渐沉下来,却还是热的。
他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低头在发顶落了一个吻。
“你叫什么名字?”
她已经困到眼皮打架了,嗓音软得快化在空气里。
“李……”
只说了一个字就沉沉睡过去了,睡着了还在往他怀里拱,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翌日,晨光透窗。
他先一步醒了,侧过脸看怀里的人。
雪白的肩头和颈项上全是昨夜留下的红痕,密密麻麻,眉头还微微皱着,梦里好像也觉得酸。
她软,太软了,哪里都软。
他不太想放手。
门外响起轻叩声,曾阳候了一整夜,压着嗓子开口:“王爷,天亮了。”
瞿霁川起身,披上外袍走出内室。
吩咐了三件事。
“替嫁的事,压下去,不许走漏半个字。”
“她的底细,今天之内查清楚,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怎么被卷进来的。”
“给王妃备早膳,粥要软烂,不要太烫。”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算了,吃食晚一点再准备,她可能起不来了。”
曾阳心里翻江倒海,面上恭恭敬敬答了一声是。
退出去三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这架势,王爷对这个替嫁的王妃,好像有一点喜欢。
不。
不止一点。